大離皇宮,太極殿。
九龍金漆寶座上,姜晚螢端坐著。她穿著明黃龍袍,頭戴十二旒冕冠。
下方站著大離朝的文武百官。殿內燃著濃郁的瑞腦香。
今天本是大離平定天下、**行賞的好日子。
但氣氛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謝玄衣站在武將首位。
他身上的玄鐵戰甲還沒換,甲片縫隙里嵌著洗不掉的暗紅血垢。
這五年,他替姜晚螢打下了整片江山。
昨夜剛把最后一股叛軍的腦袋砍下來,今天天沒亮就被急詔入京。
謝玄衣動了動肩膀,骨節發出咔嗒一聲。
他有點困,連打了兩個哈欠。
周圍的官員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。
整座太極殿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姜晚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旁邊的大太監***立刻往前邁了一步,展開一卷明黃圣旨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——”
謝玄衣掏了掏耳朵,準備聽聽自己能封個什么王。
“江南才子蘇慕白,學富五車,懷珠抱玉。今封為大離當朝**,位列百官之首,欽此!”
太監尖細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。
謝玄衣掏耳朵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抬起頭。
一個穿著嶄新紅色官服的男人從文官隊伍里走了出來。
蘇慕白。
皮膚白凈,身子骨單薄,走起路來袍角飄飄。
他在大殿中央跪下,聲音激動得發顫。
“臣蘇慕白,謝主隆恩!吾皇萬歲!”
謝玄衣歪著腦袋看著地上的人,咬了一下后槽牙。
一個寫酸詩的。
前線將士啃樹皮喝雪水的時候,這位蘇大才子在秦淮河畔摟著花魁傷春悲秋。
謝玄衣帶著敢死隊拿著圖紙改良的火銃在泥地里拼命。
現在天下太平了,他來摘桃子當**了?
謝玄衣轉頭看向龍椅上的女人。
姜晚螢避開了他的目光,轉去撥弄腰間的玉佩。
五年了,謝玄衣太了解她這個小動作了。
心虛,但死要面子。
“陛下。”謝玄衣開口,嗓音帶著長時間沒喝水的沙啞,“我沒聽錯吧?讓他當**?”
大殿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謝玄衣,注意你的態度。”姜晚螢聲音冷硬。
她坐直了身子,冕冠上的玉珠碰撞作響。
蘇慕白站起來,理了理官服的袖口,轉身看向謝玄衣。
他臉上掛著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。
“謝侯爺,天下已定。大離現在需要的是治國安邦的良策,而不是舞刀弄槍的匹夫之勇。”
蘇慕白嘆了口氣,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。
“侯爺在外征戰多年,殺孽太重。也該歇歇了。把位置讓給懂治國的人。”
謝玄衣看著蘇慕白那張臉,喉嚨里泛起一陣惡心。
“治國安邦的良策?”
謝玄衣向前邁了一步。
沉重的戰靴踩在金磚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蘇慕白嚇得倒退兩步,差點踩到自己的袍角。
他臉色瞬間煞白,慌亂地看向龍椅。
“陛下救我!”
謝玄衣盯著他。
“你寫的那些酸詩能當飯吃?還是能擋得住南楚的鐵騎?”
他指著殿外。
“大離現在的國庫賬本,全靠江南商會撐著。你懂商法嗎?你懂火器營的維護消耗嗎?”
“放肆!”姜晚螢猛地一拍龍椅。
砰的一聲,手邊的茶盞跳了起來。
大殿里瞬間跪倒一片。
只剩謝玄衣一個人直挺挺地站著。
“謝玄衣,朕念你勞苦功高,才容你在這大殿上大呼小叫。”
姜晚螢盯著他,呼吸粗重。
***咽了口唾沫,又從袖子里掏出第二道圣旨。
這一次,他連聲音都在打抖。
圣旨很短。
核心意思只有四個字:交出兵權。
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謝玄衣捏了捏眉心。
他以為自己只是會少拿點賞賜,沒想到對方直接要掘他的根。
“理由呢?”謝玄衣看著姜晚螢,“我需要一個說服我的理由。”
姜晚螢深吸了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功高震主。”
她吐出這四個字,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,聲音反而大了起來。
“大離需要休養生息。你手里握著百萬大軍,百官畏你如虎。”
姜晚螢死死盯著他。
“現在民間只知武侯,不知女帝!你讓朕怎么睡得著?”
謝玄衣被氣笑了。
五年前,大離皇城被破。姜晚螢躲在枯井里發抖,連件完整的衣服都沒有。
是他把她拉出來,一路背著她殺出重圍。
現在,她嫌他功勞太大了。
“交出鎮國虎符吧。”蘇慕白又湊了上來,躲在姜晚螢的視線死角處。
“謝侯爺,做臣子的,要懂得進退。”
蘇慕白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補充了一句。
“這朝堂終究是讀書人的。你一個粗鄙武夫,滿身臭汗,也配天天站在陛下身邊?”
謝玄衣反手就是一個巴掌。
啪!
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殿。
蘇慕白整個人飛了出去,重重砸在盤龍柱上。
他吐出一口混著幾顆碎牙的血水。
捂著腫成豬頭的臉,嗷嗷慘叫。
“你干什么!”姜晚螢猛地站起來,臉漲得通紅。
殿外的禁軍聽到動靜,嘩啦啦涌了進來。
十幾把長刀拔出,將謝玄衣團團圍住。
禁軍統領陳玄禮站在最前面,手里拿著刀,卻遲遲不敢往前邁一步。
寒光閃爍。
謝玄衣看了看周圍指著自己的刀尖。
這些禁軍,有一半是他親自寫操典練出來的。
“我幫陛下教訓一下不懂規矩的狗。”謝玄衣甩了甩手腕。
剛才用力過猛,牽扯到了肩背上的舊傷。
他疼得咧了咧嘴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謝玄衣!你真當朕不敢殺你!”
姜晚螢指著他,手指發抖。
她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蘇慕白,眼里滿是心疼。
那是她少女時期的夢。
她從高臺走下來,一步步走到謝玄衣面前。
兩人隔著三步遠的距離。
“交出虎符。”姜晚螢的聲音冷到了極點。
謝玄衣沒說話,靜靜地看著她。
他在等。
等這個女人還能說出多絕情的話。
姜晚螢被他這種無所謂的眼神激怒了。
她咬緊牙關,下達了最后通牒。
“謝玄衣,交出兵權,廢除武功。”
她揚起下巴,像施舍一樣看著他。
“朕留你一命已是天恩。”
大殿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干了。
連地上哀嚎的蘇慕白都閉上了嘴。
廢除武功?
對于一個在亂世里打滾的武將來說,這比直接砍頭還要**。
謝玄衣看著姜晚螢。
那個曾經躲在他背后哭鼻子的小女孩不見了。
現在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個被權力和白月光沖昏頭腦的女人。
沒有憤怒。
謝玄衣摸了摸心口,發現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生氣。
只覺得荒唐。
他突然笑了起來。
起初只是低低的輕笑。
隨后笑聲越來越大。
最后,他在太極殿里仰天大笑。
那笑聲震得大殿的窗框都在嗡嗡作響。
小說簡介
書名:《剛死遁,瘋批女帝發兵十萬搶親》本書主角有謝玄衣玄衣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我乃諸神也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大離皇宮,太極殿。九龍金漆寶座上,姜晚螢端坐著。她穿著明黃龍袍,頭戴十二旒冕冠。下方站著大離朝的文武百官。殿內燃著濃郁的瑞腦香。今天本是大離平定天下、論功行賞的好日子。但氣氛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謝玄衣站在武將首位。他身上的玄鐵戰甲還沒換,甲片縫隙里嵌著洗不掉的暗紅血垢。這五年,他替姜晚螢打下了整片江山。昨夜剛把最后一股叛軍的腦袋砍下來,今天天沒亮就被急詔入京。謝玄衣動了動肩膀,骨節發出咔嗒一聲。他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