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喉嚨深處爆出一聲嘶啞的慘叫,脖頸被勒到瀕死的痙攣。
藍悅兒猛地睜眼,眼前不是跆拳道館的鎂光燈,只有搖搖欲墜的雕花梁,空氣里混著焦糊與血腥。
記憶像被重錘砸碎——大樾**,母后泣血,那根怕她受辱而親手套上的白綾……
“想讓老娘死?呸!”
她腰腹發力,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,手掌如刀,狠狠劈向白綾!布料“嗤啦”一聲崩斷。
落地極穩,脖子上還耷拉著半截索命綢。
殿外,夏雍黑甲兵撞門聲如雷。
滿地尸骸。
藍悅兒眼神一掃,正尋武器,眼角余光卻瞥見墻角錦被微動。
她貓腰竄過去,撥開錦被——
底下,一個皺巴巴的奶團子,出生不過半月,臉皮薄得像紙,閉著眼哼唧。
襁褓邊,一枚龍紋玉佩泛著冷光。
大樾太子遺孤!
“呵,命真硬。”
藍悅兒心尖一顫,扯過半截白綾,三兩下改造成背帶,將孩子往背上一拴,勒得死緊。
“想活命就給老娘爭口氣!”
剛起身,殿門“砰”地被踹開。
幾個黑甲兵涌入,領頭校尉目光在她頸上勒痕掃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那張明艷卻煞氣騰騰的臉上,笑得猥瑣:"嘖,大樾召寧公主?皮肉嫩得像豆腐,落在兄弟們手里,也算沒白來……"
"嫩你祖宗!"
藍悅兒沒等他靠近,抄起腳邊半塊青磚,腳下錯步,眼神兇戾:"老娘是練過的,不想變爛西瓜就給老娘滾遠點!"
校尉惱羞成怒,揮刀就砍。
刀鋒將至,殿外卻傳來一陣低沉的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住手。”
門口光影一暗。
蕭樊扶著門框,身形單薄得像張紙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唯那雙眸子,幽深不見底。
校尉氣勢一低:“王爺?這可是大樾太子的遺孤……”
“誰說的?”
蕭樊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捂唇,帕上落開一點猩紅。
他沒看校尉,目光落在藍悅兒和她背上的襁褓上,聲音不容置疑:“這地方,本王征用了。出去。”
黑甲兵潮水般退去。
空蕩大殿,只剩兩人,哦不,還有個奶團子。
蕭樊緩步走近,草藥味混著血腥氣,沉得人心頭發慌。
他比她高半個頭,目光在她身上掃視,帶著幾分玩味:“身手不凡。本王聽聞召寧公主自幼體弱,何時練就這般利落的身手?”
藍悅兒心頭一凜,面上卻冷哼:“狗急跳墻罷了。王爺若想治罪,大可不必拐彎抹角。”
“治罪?”蕭樊低笑,又是一陣輕咳,"本王若想治罪,剛才便不會攔著。只是提醒你,這般利落的身手,在外人面前,還是收斂些。一個柔弱無助的**公主,和一個孔武有力的**公主,在太后眼里的威脅程度,可是不同的。"
他湊近了些,溫熱的氣息帶著藥味拂過她耳垂:“想讓你侄兒活到坐上龍椅那天,最好別浪費。這身手……必要時,或許能派上大用場。”
藍悅兒瞳孔驟縮。
這病秧子,心思深得像口井。
“王爺放心,”她抬頭,額頭剛好蹭過他下頜凸起的骨頭,眸亮如星,“只要奶團子沒事,這身手,用在誰身上,我說了算。”
她故意逼近半步,帶著挑釁,也帶著結盟的味道。
蕭樊眸色暗了暗,借著咳嗽不著痕跡地挪開半步,手指卻悄然掠過她背后襁褓邊緣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
他收回手,轉身往殿外走去,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,卻重若千鈞:“準備好,我們的‘好日子’,要開始了。”
剛走出幾步,迎面撞上太后心腹女官,手里捧著懿旨,臉上譏諷:“靖王殿下,太后娘娘有旨,這**孽種,交由奴婢帶回宮中‘妥善’撫養……”
“孽種?”
蕭樊腳步一頓,并未回頭,只慢悠悠地捂唇輕咳,那雙幽深的眸子斜睨過來,帶著淬了冰的寒意,“李女官,眼瞎了?看不出來這是本王的種?靖王府未來的世子。”
女官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煞白。
蕭樊卻已轉回身,指尖漫不經心地摸了摸藍悅兒背上的襁褓:“再敢妄言,本王便剜了你的眼,泡進這殿外的雪水里,給世子清目。”
女官渾身一顫,那股子寒氣已滲進骨頭里。
藍悅兒眼底最后一絲克制燒成了灰。
她沒去擋那只伸向襁褓的手,肩頭猛地一沉,連人帶娃如炮彈般撞在女官胸口!
“砰!”
女官慘叫著倒飛出去,懿旨脫手,掉進火盆,“呼”地一聲燒成灰燼。
“太后的懿旨?”
藍悅兒慢條斯理地撿起半塊青磚,在手里掂了掂,眼神比風雪還冷,“可惜,這大樾的宮里,現在是這塊磚說了算。想動我奶團子,先問問它答不答應。”
蕭樊倚在門框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沒管地上的女官,也沒理會燒掉的懿旨,只低咳兩聲,眸子里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欣賞。
“鬧夠了?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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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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