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我選擇放手后,冷血前妻哭瘋了》,是作者123的小說,主角為顧瀾宋清歌。本書精彩片段:病房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,顧瀾渾身纏滿了繃帶,每呼吸一次,都疼得他冷汗直流。但他看著守在病床前的宋清歌,干裂的唇角還是勉強扯出了一抹虛弱的弧度。“阿瀾,別怕,我請了國內最頂尖的呼吸科專家,你一定會沒事的。”宋清歌紅著眼眶,指尖顫抖地撫過他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(fā),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哽咽。看著妻子滿是關切的臉龐,顧瀾的心里,泛起了一絲久違的暖意。為了救宋清歌的藝術工作室,他不顧一切地沖進火場,吸入了...
精彩內容
病房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,顧瀾渾身纏滿了繃帶,每呼吸一次,都疼得他冷汗直流。
但他看著守在病床前的宋清歌,干裂的唇角還是勉強扯出了一抹虛弱的弧度。
“阿瀾,別怕,我請了國內最頂尖的呼吸科專家,你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宋清歌紅著眼眶,指尖顫抖地撫過他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(fā),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哽咽。
看著妻子滿是關切的臉龐,顧瀾的心里,泛起了一絲久違的暖意。
為了救宋清歌的藝術工作室,他不顧一切地沖進火場,吸入了大量濃煙,導致雙肺嚴重灼傷,雙手也落得重度燒傷的下場。醫(yī)生下了死命令,他必須絕對臥床靜養(yǎng),甚至連翻身都需要護士協(xié)助。
但顧瀾不后悔。
雖說他的父母從小就極度偏心那個患有先天性免疫缺陷的弟弟顧辰,但好在,他身邊還有深愛他的宋清歌。
哪怕宋清歌有時候,也會無條件地偏袒顧辰。
然而,這份溫存并沒能維持太久。
深夜,隔壁病房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,伴隨著護士慌亂的呼喊:“203病房的顧辰病情惡化!快通知家屬!”
正在給顧瀾削蘋果的宋清歌臉色驟變。
“哐當”一聲,鋒利的水果刀掉在地上,在寂靜的夜里發(fā)出刺耳的銳響。宋清歌慌亂地站起身,甚至來不及看顧瀾一眼,便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病房。
“清……清歌……”
顧瀾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喚她。可他剛一用力,胸腔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,疼得他眼前陣陣發(fā)黑,險些窒息。
看著那扇被無情甩上的房門,顧瀾的心底,陡然涌起一股徹骨的恐懼。
他太害怕了。
他怕宋清歌待會兒也會像以前那樣,逼著他去給顧辰捐獻骨髓和干細胞。
從小到大,他就像是顧辰的專屬移動骨髓庫。只要顧辰的指標有一丁點異常,父母就會毫不猶豫地把他綁上手術臺。
甚至連高考最后一天,就因為顧辰突然高燒引發(fā)并發(fā)癥,父母哭天喊地地在考場門口攔住他:
“顧瀾,你救救你弟弟吧!你要是不去,他今天就沒命了!少考一門怕什么,大不了明年再復讀!”
可結果呢?第二年、第三年,每到關鍵時刻顧辰就會準時“**”。顧瀾一次又一次地錯過了高考,最終錯失了進入頂級音樂學院的機會。
到了**年,父母徹底不耐煩了,抹著眼淚對他說:“顧瀾,認命吧,你這輩子就沒那個文曲星的命,別折騰了,打工供你弟弟上學才是正路。”
連青梅竹**宋清歌也勸他:“算了吧阿瀾,沒學歷也沒關系,大不了以后我掙錢養(yǎng)你。”
他妥協(xié)了,成了一個在琴行里打雜、靠出苦力維生的普通人。
可那個病懨懨的顧辰,卻順理成章地頂替了他的人生,考上了國內名牌大學,和宋清歌成了朝夕相處的校友。他們聊著大學里的趣事,而顧瀾只能在旁邊局促地看著自己粗糙、滿是老繭的雙手,像個多余的局外人。
“砰!”
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,打斷了顧瀾痛苦的回憶。
他的父親顧建國、母親沈梅,還有他的妻子宋清歌,面色焦灼地涌了進來。
“阿瀾啊!”母親沈梅一進門就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尖銳的指甲幾乎掐進顧瀾大腿的肉里,“顧辰大出血了,只有你的骨髓和干細胞能救他,媽求求你救救他吧!”
顧瀾看著跪在面前的母親,只覺得無比荒謬,心涼到了骨子里。
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:“媽……我雙肺灼傷,醫(yī)生說我連下床都有生命危險!我現(xiàn)在去抽骨髓,會死的!”
站在一旁的父親顧建國猛地一巴掌拍在病床鐵架上,震得輸液瓶劇烈晃動,發(fā)出刺耳的碰撞聲。
“你現(xiàn)在不是還沒死嗎!先把你弟弟救活了再說!”顧建國瞪大眼睛,吐沫橫飛地怒吼,“顧辰才二十五歲,他前途無量!你當哥哥的,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他**!你還有沒有良心!”
顧瀾劇烈地喘著粗氣,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,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:“爸,媽,這次我不想捐。”
二十五年了,他的前途、他的健康,全都無私地奉獻給了一個偏心的弟弟。
到底什么時候才是個頭?
這一次,他想為自己活一回。
這時,宋清歌走到床前,彎下腰握住他的手,眼里噙著眼淚。
顧瀾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著她,眼里帶著最后的期盼:“清歌,我不想去,我真的會死的。你幫爸媽聯(lián)系其他骨髓庫,好不好?”
“顧瀾。”宋清歌輕聲打斷他,溫熱的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,可那眼神里,卻滿是冰冷的失望,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自私了?顧辰現(xiàn)在命懸一線,你還要在這里計較自己的得失嗎?”
“他借著你的骨髓活了這么多年,醫(yī)生都說了,適量抽取不會出事的。你先救救他,行不行?”
砸在手背上的眼淚,明明是滾燙的,卻像烙鐵一樣,在顧瀾心口燙出一個血淋淋的洞。
顧瀾徹底呆住了。
他的妻子,又在為了另一個男人掉眼淚。
為什么他的老婆,每次遇到顧辰的事情,就會變得這么大度,又這么**?
前段時間他為了給宋清歌買結婚紀念日禮物,連續(xù)加班導致胃痙攣住院,那天剛好趕上顧辰發(fā)燒,宋清歌也是這樣,毫不猶豫地丟下他走了。
在宋清歌和父母眼里,他永遠是被放棄的那一個。
門外突然傳來護士急促的催促聲:“顧辰的家屬呢?再拿不到匹配的干細胞,病人最多撐不過十五分鐘了!”
宋清歌猛地抬起頭,眼睛里布滿血絲。
她像是瘋了一樣,一把扯掉顧瀾手上的輸液管,不顧他的哀嚎,強行推著他的病床往手術室沖去。
“顧瀾,今天不管你答不答應,這骨髓你都必須捐!”宋清歌咬著牙,聲音尖銳。
顧瀾疼得撕心裂肺地吼叫:“放開我!我不去!你們這是故意**!是犯法的!”
可走廊里人來人往,無數(shù)人側目,卻沒有任何人停下腳步。在旁人眼里,這不過是一場家屬之間為了救人而產生的拉扯。
冰冷的針頭,無情地扎進了顧瀾的脊椎。
隨著骨髓和血液的流失,顧瀾只覺得渾身發(fā)冷,視線開始變得模糊,心跳也越來越慢。
“顧先生,再堅持一下,你弟弟那邊真的很急。”護士在一旁公式化地催促著。
顧瀾連攥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了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當抽取結束時,顧瀾也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昏迷前的最后一秒,他隱約聽到隔壁手術室傳來母親喜極而泣的歡呼:“顧辰醒了!太好了!醫(yī)生快來看看!”
緊接著,是宋清歌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:“沒事了顧辰,清歌姐姐在呢,你真是嚇死我了……”
……
再次睜開眼,病房里一片昏暗。
顧瀾吃力地把手放在胸口,那里空落落的,仿佛連同他的靈魂一起,被抽空了。
旁邊的護士嘆了口氣,低聲說:“對不起,顧先生。當時您由于嚴重的身體虛弱導致重度休克,加上肺部傷口感染,醫(yī)生雖然保住了您的命,但您的臟器受損太嚴重了……以后生育的概率,恐怕微乎其微了。而且,您的雙手以后也無法再提重物了。”
顧瀾沒有哭,也沒有說話。
他的眼淚,似乎在被強行抽取骨髓的那天晚上,就已經徹底流干了。
“您**……”護士猶豫了一下,小聲說,“這三天一直在隔壁病房守著您弟弟。剛才她來過一次,看您還沒醒,就又回去了。”
“至于您的父母……這三天一次都沒來看過您。”
顧瀾麻木地聽著,心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,竟然連一絲憤怒都升不起來了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他慢慢摸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隱藏在通訊錄最深處的號碼。
“幫我辦一份死亡證明吧。”顧瀾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,
“我想在他們的世界里,徹底消失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隨即回應:“明白。半個月后,一切都會準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