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救江晏寧,我在一場車禍中斷了腿。
她照顧我三年。
突然愛上了踢球。
每次醒來看見她不在,我的分離焦慮癥反復復發,大半瓶藥吞了下去。
直到晚上她回來,我才紅著眼問。
“不是說要一直陪著我嗎?”
她眼底閃過不耐煩。
“你又不能踢球,乖乖在家等我。”
“乖一點,等我下次提前回來給你帶禮物。”
可我厭倦了在家一直等。
讓人拍了她踢球現場的視頻給我看。
休息期間,和她一起踢球的男閨蜜問她。
“你男朋友不是有分離焦慮癥嗎?”
“你舍得讓他一個人在家等?”
江晏寧轉動礦泉水瓶,譏諷一笑。
“一個斷了腿的殘廢,以為裝病就能鎖我一輩子嗎?”
“我的腿又沒斷,干嘛和他爛在一起。”
手里攥著那個還在播放的視頻。
我從來沒有想過鎖她一輩子。
既然她早已厭煩,那就放她自由好了。
她們兩個打球結束了。
勾肩搭背要去**。
“晏寧姐,你不是想要自由嗎?”
“那我們今天就自由徹底。”
“換個地方繼續揮汗如雨。”
江晏寧沒有拒絕,反而把褚清曜抵在墻上。
“小妖精,這可是你勾引我的。”
“今晚誰輸,誰叫爸爸。”
我知道那個酒店。
就在足球場東邊三百米。
就是在那里,江晏寧和我有了第一次。
現在她們進去了。
視頻畫面也到此戛然而止。
突然的安靜,讓我有些頭暈目眩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腿。
右腿從膝蓋往下,空蕩蕩的褲管折在輪椅踏板旁邊。
車禍那年我二十四歲,她二十二歲。
后來有無數人反復勘測推演車禍現場。
如果不是我上前拽了江晏寧一把。
替她擋了車禍。
車輪會當場碾壓江晏寧的頭部。
她的命就會丟在那兒,不只是斷了一條腿那么簡單。
可是那場車禍之后。
醫生說我永遠站不起來了。
江晏寧跪在病床邊哭了一整夜。
“阿硯,我會照顧你一輩子。”
現在想來,那三年她確實在無微不至的照顧我。
端水喂飯,推我曬太陽,半夜背我去廁所。
她辭了工作,靠打點日結零工賺生活費。
鄰居都說我命好,攤上一個不離不棄的女朋友。
雖然斷腿的劇痛難以言喻。
可我又慶幸,江晏寧的確是個好女人。
越想越覺得,用一條腿換她一條命。
很值。
直到半年前她開始踢球。
那天她說想出去透透氣,去去就回來。
我也為她照顧我占據了大多數時間而感到愧疚。
“不用跟我商量,你快去吧。”
回來的時候,她渾身是汗。
眼睛亮的像是重獲新生。
“樓下小區有個球場,我跟幾個姐妹踢了會兒。”
她說的“姐妹”。
后來變成了“他”。
那個褚清曜,短發,陽光爽朗。
他是體育生出身,腳法很利索,身上八塊腹肌惹得一群迷妹尖叫。
她第一次提起褚清曜,我正給她縫球衣上的破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