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踹掉渣男侯爺后,我成了皇商首富》是蛋撻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嫁入永寧侯府的第三年,宗譜上蕭景琰的正妻之位,依舊空著。他說,要我在侯府家廟求得上上簽才能名正言順提我這個商戶女當正妻。我捏著剛搖出來的簽文,指尖沾了香灰,涼得刺骨。簽文上的“下下”兩個朱紅大字,刺得我眼睛發疼。三年來,次次都是下下簽。“阿微,沒求到就再等等。”我抬眼看他。“等多久?”蕭景琰眼神閃了閃。我知道——當年跪在我爹面前許諾我八抬大轎的少年郎,早就死在了權衡里。那這上上簽,我不求了。......
精彩內容
嫁入永寧侯府的第三年,宗譜上蕭景琰的正妻之位,依舊空著。
他說,要我在侯府家廟求得上上簽才能名正言順提我這個商戶女當正妻。
我捏著剛搖出來的簽文,指尖沾了香灰,涼得刺骨。
簽文上的“下下”兩個朱紅大字,刺得我眼睛發疼。
三年來,次次都是下下簽。
“阿微,沒求到就再等等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等多久?”
蕭景琰眼神閃了閃。
我知道——當年跪在我爹面前許諾我八抬大轎的少年郎,早就死在了權衡里。
那這上上簽,我不求了。
......
01
我跪在磨得發亮的**上,膝蓋的舊傷磨破了,滲出血印。
旁邊掃香灰的小沙彌垂著頭,不敢看我。
我聽見他身后兩個丫鬟咬耳朵。
“商戶女還想做侯夫人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。”
“就是,柳姑娘才是侯爺心尖上的人,當年替侯爺擋過箭,命都差點沒了。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裙擺上的灰,剛要往外走。
家廟的門檻邊站著個人。
是柳如眉。
她身上披著雪狐裘,身邊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,手中把玩著枚銅印。
那是侯府的中饋印,本該是侯夫人的東西,掌府里所有出入調度。
蕭景琰卻在去年親手給了她。
她看見我,笑了笑,扶著婆子的手走過來。
“妹妹又沒求到上上簽?看來是身上福氣不夠,配不上侯夫人的位置呢。”
我沒接話,盯著她指尖的銅印。
我爹再過十日就要押運邊關糧草過關,通關文書必須蓋這枚印才能生效。
柳如眉抿了一口身后丫鬟遞來的熱茶,慢悠悠開口。
“我剛跟侯爺商量了幾條新規矩,妹妹記一下。”
“第一,每日寅時到我院里請安,跪滿一個時辰再走。”
“第二,不準跟侯爺同桌用膳,你身上的商戶氣,熏著侯爺。”
“第三,月例減半,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出偏院半步,免得沖撞了府里的貴氣。”
我捏緊了手里的簽文,紙邊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我要見侯爺。”
柳如眉挑了挑眉,側身讓開路。
“侯爺在書房看戰報呢,妹妹請便。”
我轉身往書房走,一路上沒人攔我。
書房的門開著,蕭景琰坐在案前,指尖按著邊關戰報,頭都沒抬。
我站在他面前,把柳如眉定的三條規矩說給他聽。
他哦了一聲,指尖翻了一頁戰報,依舊沒抬頭。
“如眉身子不好,你多擔待。她立的規矩也是為你好。”
我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發緊。
“好,規矩我認。”
“但我爹過幾日要押運十萬石邊關糧草過關,通關文書需要中饋印蓋印,求侯爺......”
話沒說完,蕭景琰抬手打斷我。
他終于抬了頭,眉頭皺得很緊,明顯有一瞬的猶豫。
可下一秒,柳如眉掀簾子走進來。
她咳得肩膀都在抖,蕭景琰的眼神立刻就軟了下去。
“銀子不夠你就找賬房支,別為這點小事鬧得府里不安生。”
我站在原地,喉嚨堵得發疼,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柳如眉扶著蕭景琰的胳膊,湊到我耳邊。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笑意,像冰碴子蹭過我的耳朵。
“你真以為,他會讓一個商戶女做正妻?”
02
柳如眉的話像冰錐扎進我耳朵里。
我晃了晃神,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塞北雪路。
我跟著父親運糧北上,在亂葬崗邊撿到渾身是血的蕭景琰。
他被仇家追殺,胸口插著半支斷箭,氣都快沒了。
我把他藏在商隊的糧草車里,每天偷拿我爹的傷藥給他敷,一口一口喂他喝熱粥。
他醒過來那天,塞北下著鵝毛大雪,他攥著我的手,指節都在抖。
他說他是永寧侯蕭景琰,等他回了京都,一定八抬大轎,明媒正娶我做他的正牌侯夫人。
他跪在我爹面前,磕了三個響頭,指天發誓,這輩子絕不辜負我。
我爹勸我,商戶女嫁高門,沒有好下場。
可我偏不聽,因為我信他。
我跟著他回了京都,進了永寧侯府。
進府的第一年我就提了八次錄宗譜,但他每次都有理由。
第一次說邊關戰事未定,錄商戶女為正妻,言官要**他,影響仕途。
第三次說柳如眉剛喪母,情緒不穩,等過了孝期再說。
最后一次,他說要我去家廟求個上上簽,求到了就錄。
我求了三年,次次都是下下簽。
到最后,我連個正經姨**名分都沒有,只住在最偏的小院,連掃灑丫鬟都敢給我臉色看。
“妹妹發什么呆呢?”柳如眉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她又咳了兩聲,帕子按在唇上,臉色白得像紙。
就因為三年前她替蕭景琰擋了一箭落下這咳疾,蕭景琰對她百依百順,要星星不給月亮,連侯府的中饋印、宗譜錄入印,都交到了她手里。
蕭景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,眼神軟得能滴出水,轉頭看我的時候,又冷了下來。
“沒什么事就回去吧,別惹如眉不高興。”
我攥緊了袖口里的手,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“我爹十日之后要押運十萬石邊關糧草過關,通關文書必須蓋中饋印,求侯爺通融。”
蕭景琰的眉頭皺了皺,嘴唇動了動,明顯已經松了口。
他剛要喊人拿印,柳如眉忽然咳得更兇了,整個人都往蕭景琰懷里倒。
“侯爺,我胸口疼......當年擋箭的舊傷好像犯了......”
蕭景琰立刻就慌了,伸手抱住她,轉頭就沖我吼:
“沒看見如眉不舒服嗎?印信的事改天再說!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他抱著柳如眉往后院走,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。
指甲掐進掌心里,咬著牙回了偏院。
剛進門,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春桃發現門縫里塞進來一封密信。
封蠟是沈家獨有的青竹印,是我爹身邊老掌柜李福的信。
我拆開信,紙上的字沾著雪沫,暈開好幾處。
信上說,我爹押運的糧草剛到雁門關,就被守關的兵扣了。
理由是通關文書上的中饋印是假的,不予放行。
現在大雪封了山路,再拖三天送不到軍營,不僅我爹要按軍法處斬,整個沈家商隊都要被抄家。
我腦子轟的一聲。
如果通關文書是柳如眉親手蓋的,那印怎么會是假的?
我咬了咬牙,趁著夜色翻進柳如眉的院子。
她的書房燈還亮著,我蹲在窗根底下,聽見她跟心腹張媽媽說話。
“姑娘,那十萬石糧草真扣著?沈老頭已經在關外賣了所有家產求通關,再拖下去真要出人命的。”
柳如眉的聲音輕飄飄的,帶著笑。
“出人命才好,等沈老頭死了,沈家商隊不就是我們的了?”
“我就是要讓她知道,跟我搶侯夫人的位置,是什么下場。”
我攥著墻根的雪,雪化在手心,涼得刺骨。
我偷偷摸進書房外間,賬冊就擺在最顯眼的架子上。
我翻到邊關糧草那頁,空白處用紅筆寫了個極小的“柳”字,是柳如眉的筆跡。
我撕下那頁紙揣進懷里,剛要**頭走,院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是李福身邊的小廝,渾身是雪,手里攥著沾血的信,正往偏院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瘋了一樣往回跑。
剛推開門,春桃就哭著撲過來,把那封沾血的信塞到我手里。
“姑娘!李掌柜急信!老爺在雁門關跪了三天三夜,凍餓而死......”
我手里的賬冊頁飄落在地,那個紅筆寫的“柳”字,被雪浸得發艷,像血。
03
我攥著那頁沾血的信和賬冊,瘋了一樣沖向蕭景琰的書房。
他剛給柳如眉喂完藥,正拿著帕子給她擦嘴角,看見我渾身是雪沖進來,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你鬧什么?”
我把信和賬冊狠狠砸在他面前的案上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我爹死了。柳如眉扣了通關印,故意給假印,扣了糧草,我爹在雁門關跪了三天,凍死了!”
蕭景琰的臉色瞬間變了,指尖頓了頓,剛要去撿那頁賬冊,
柳如眉忽然捂著胸口咳起來,咳得眼淚都掉了。
“侯爺......我沒有......”
她從袖口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假賬冊,遞到蕭景琰面前,指尖都在抖,
“這是府里近半年的賬,沈妹妹私自從賬房支了三萬兩銀子補貼沈家商隊,怕是她買通了守關的人,故意換了假印,想吞了那批糧草,反而栽贓給我......”
“你胡說!”
我沖上去要搶那本假賬,蕭景琰卻猛地抬手,狠狠把我推開。
我摔在地上,后背磕在硬木門檻上,疼得眼前發黑。
他護著柳如眉,眼神冷得像冰:
“證據確鑿,你還敢狡辯?如眉身子弱,怎么可能做這種事?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忽然就笑了,笑得眼淚都掉下來。
證據確鑿?
我手里的賬冊頁是柳如眉親筆寫的,
我爹的死訊是李福拼了命送進來的,
在他眼里,
都不如柳如眉的一聲咳嗽!
身子弱就可以為所欲為嗎?!
“蕭景琰,”我咬著牙,一字一句問他,
“三年前你在塞北跪我爹的時候,說的話,都不算數了是嗎?”
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嘴唇動了動,明顯是猶豫了。
可柳如眉忽然往他懷里一倒,咳得直喘:
“侯爺......我心口疼......好疼,它好像裂開了......”
蕭景琰立刻就把那點猶豫扔到了九霄云外,伸手抱住她,轉頭沖門外的侍衛吼:
“把她拖去院子里,跪一夜反省!什么時候認錯,什么時候起來!”
兩個侍衛上來架著我就往外拖,
我拼命掙扎,手里的血信被風吹走,飄在雪地里,很快就被落雪蓋了大半。
臘月的雪,砸在臉上像刀割。
我跪在院子里的雪地上,膝蓋很快就沒了知覺,頭發上落的雪結了冰,凍得頭皮發麻。
我想起了爹爹......
以前在塞北,每次雪天出車,爹都會把我的手揣在他的羊皮襖里,
說微兒的手要暖著,不能凍著。
現在我的手在雪地里,凍得又紅又腫,失去知覺。
不知道跪了多久,天快亮的時候,我眼前一黑,直直栽倒在雪地里。
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,我好像聽見蕭景琰的聲音。
他說“找大夫來看看,別真死了”,語氣里滿是不耐。
04
我醒的時候,躺在偏院的冷炕上,春桃坐在旁邊哭,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“姑娘,你可算醒了,大夫說......說你懷了一個月的身孕。”
我猛地坐起身,手撫上小腹,那里還平平整整的,卻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生命。
是蕭景琰的孩子。
我心里忽然升起一點微弱的希望。
就算他不信我,就算他偏心柳如眉,
但這是他的親骨肉,
他總該給孩子一個名分,
總該讓我把爹的尸首接回來,
總該給我一個說法......
我撐著身子下了炕,連披風都沒披,就往書房走。
蕭景琰不在,書房的門沒鎖。
我記得他說過,宗譜錄入盒就放在書房的暗格里,只要我求求他,他哪怕看在孩子的份上,也會把我的名字寫進去。
我哆哆嗦嗦打開暗格,把那個描金的宗譜盒抱出來。
蓋子掀開的那一刻,我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盒子里整整齊齊放著兩張錄入帖,
一張是蕭景琰的,
另一張上面,工工整整寫著“柳如眉”三個字。
沒有我的......
從來就沒有過。
我想起丫鬟之前嚼舌根說的,
柳如眉早就拿著錄入帖來找蕭景琰蓋章了,
原來都是真的。
他說等我求到上上簽就錄宗譜,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騙我的。
我瘋了一樣沖去家廟,抓過供桌上我跪了三年的簽筒,狠狠倒在地上。
竹簽嘩啦散了一地。
我一根一根撿起來看。
全是下下簽。
一根上上簽都沒有。
我求了三年,跪了三年,
原來從始至終就是個被人耍的笑話。
“妹妹在找什么?”
柳如眉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,
她扶著張媽**手走進來,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,也不咳了,臉色紅潤得很,
“哦對了,忘了告訴你,簽筒是我提前換好的,宗譜錄入帖,我從來就沒給你準備過,侯爺也默許了——他本來就嫌你商戶出身丟人,怎么可能真的娶你做正妻?”
我攥著手里的下下簽,指甲掐斷了都沒知覺。
“我懷了他的孩子。”
我盯著她,一字一句說。
柳如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沖身后的婆子使了個眼色。
“是,差點就忘了恭喜妹妹了。”
兩個粗壯婆子上來死死按住我,
張媽媽端著一碗黑褐色的落胎藥走過來,捏著我的下巴就往我嘴里灌。
“懷著孽種還想跟我搶位置?做夢!”
藥汁又苦又澀,順著喉嚨往下流,我拼命掙扎,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疼,熱流順著腿往下流,染紅了我灰色的裙擺。
柳如眉扔下一句“把她扔去亂葬崗,別臟了侯府的地”,轉身就走了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磚上,小腹的疼一陣比一陣狠,意識越來越模糊。
我以為我死定了。
迷迷糊糊間,我感覺有人把我抱了起來。
身上被裹了一件熟悉的羊皮襖,是我爹以前常年穿的那件,還帶著曬過太陽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