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教授摘下老花鏡,用衣角擦了擦鏡片,又重新戴上。
他的手有些抖,像是帕金森犯了一樣,指尖觸碰到那只臟兮兮的小碗邊緣時,猛地縮了一下,仿佛那不是瓷器,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屋子里靜得只剩下墻上老掛鐘“咔噠咔噠”的走字聲。
張秀蘭端著兩杯熱茶站在旁邊,看著眼前這位省里來的大專家,心里直打鼓。
她搓了搓圍裙,試探著問:“大兄弟……哦不,專家,這碗要是假的,您也別笑話。
俺就是用來喂貓的,尋思著要是能值個百八十塊的,就賣了貼補點搬家費。”
李教授沒接話。
他從隨身的工具箱里掏出一把強光手電,光柱打在碗壁上。
下一秒,李教授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年的那個冬天。
那年的雪下得特別大,濱海市的紡織廠家屬院里,積雪沒過了腳脖子。
張秀蘭那是才三十出頭,剛下夜班。
她裹著一件打著補丁的軍大衣,手里提著個鋁飯盒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。
路過巷子口那堆廢棄的煤渣堆時,她聽見了一陣微弱的哼哼聲。
“誰在那兒?”
張秀蘭停下腳,哈出一口白氣。
沒人應(yīng)聲,只有一團破爛的棉絮在雪地里動了一下。
張秀蘭壯著膽子走過去,撥開那層落雪的破麻袋,底下縮著個老頭。
老頭穿得單薄,手腳都凍得發(fā)紫,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,看著只有進的氣,沒有出的氣了。
“哎呀媽呀,大爺,您醒醒!”
張秀蘭趕緊蹲下,伸手探了探老頭的鼻息。
還有熱乎氣。
那時候家里也不富裕,丈夫剛下崗,兒子還在上小學(xué),但這大雪天的,總不能看著人凍死。
張秀蘭二話沒說,把鋁飯盒打開。
里面是她在廠里食堂打的兩個大**子,那是給兒子留的早飯,現(xiàn)在還熱乎著。
“大爺,快,吃口熱的。”
她把包子掰碎了,一點點喂進老頭嘴里。
老頭半睜著渾濁的眼,喉嚨里發(fā)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音,像是餓極了的狼。
兩個大包子下肚,他又抓起地上的雪塞進嘴里。
“別吃雪,拔涼!”
張秀蘭按住他的手,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紅毛線圍巾,給老頭裹上,“您等著,我去傳達室給您打點熱水。”
那天晚上,張秀蘭把老頭扶到了家屬院的鍋爐房邊上,那兒暖和。
她又從家里抱了一床舊棉被,還有幾件丈夫**的舊棉襖。
一連三天,張秀蘭每天下班都給老頭送飯。
有時候是餃子,有時候是面條。
到了**天,雪停了。
張秀蘭再去的時候,老頭正靠在墻根曬太陽,精神頭好了不少。
“大閨女。”
老頭第一次開了口,聲音嘶啞,像兩塊砂紙在摩擦,“多謝你救我。”
“嗨,說啥呢,誰還沒個難處。”
張秀蘭把手里的玉米面餅子遞過去,“大爺,雪停了,您要是沒地兒去,我讓我那口子去街道問問,能不能給您安排個收容所。”
老頭搖搖頭,那雙眼睛雖然渾濁,卻透著股倔勁兒。
他在懷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。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燒紙時煙直沖你來?老道:不是巧合,是地下的親人缺這三樣?xùn)|西了》是白川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李教授摘下老花鏡,用衣角擦了擦鏡片,又重新戴上。他的手有些抖,像是帕金森犯了一樣,指尖觸碰到那只臟兮兮的小碗邊緣時,猛地縮了一下,仿佛那不是瓷器,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。屋子里靜得只剩下墻上老掛鐘“咔噠咔噠”的走字聲。張秀蘭端著兩杯熱茶站在旁邊,看著眼前這位省里來的大專家,心里直打鼓。她搓了搓圍裙,試探著問:“大兄弟……哦不,專家,這碗要是假的,您也別笑話。俺就是用來喂貓的,尋思著要是能值個百八十塊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