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《我還在喘氣,他們迫不及待給我辦了喪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蘇念周嶼,講述了?我是蘇念,嫁進周家三年,坐的卻是加凳。加凳是塑料的,冬涼夏不暖。唐悅是周母相了三年的正選兒媳,今晚也被請上了桌,坐在了魚頭沖著的正位上。我頂著兒媳的名,替她暖著這個位置;等她過門,我就得挪。婆婆把剝好的蝦,夾進了唐悅的碗里,那是一只昂貴精致的描金瓷碗。而我面前這只,缺了一個角,粗陶的。和去年、前年、大前年,是同一只。我心臟不好,長QT綜合征,藥得天天吃,婆婆因此總責怪我不能傳宗接代。可三年前,我也...
精彩內容
我是蘇念,嫁進周家三年,坐的卻是加凳。
加凳是塑料的,冬涼夏不暖。
唐悅是周母相了三年的正選兒媳,今晚也被請上了桌,坐在了魚頭沖著的正位上。
我頂著兒媳的名,替她暖著這個位置;等她過門,我就得挪。
婆婆把剝好的蝦,夾進了唐悅的碗里,那是一只昂貴精致的描金瓷碗。
而我面前這只,缺了一個角,粗陶的。
和去年、前年、大前年,是同一只。
我心臟不好,長QT綜合征,藥得天天吃,婆婆因此總責怪我不能傳宗接代。
可三年前,我也曾有過個孩子,只是后來沒了。
他們從沒問過,那孩子為什么沒保住。
我有一個備忘錄,里面寫了三百遍「沒關系」。
從今往后,我再也不寫這句話了。
……
年夜飯,唐悅也來了。
「新的給你們小兩口,這個給你。」
婆婆說:「舊的順手,給她用挺好。」
她把新碗擺在唐悅手邊,擦了擦碗沿。
那碗白得晃眼,邊上描了一道金。
而我的粗陶,三年前磕了個口子,就一直是我專用的了。
我的丈夫周嶼低頭扒飯,頭也沒抬。
唐悅笑:「謝謝阿姨。」
去年今夜,周嶼還給我夾過一次菜;今年,他的筷子甚至沒碰過我的碗。
年夜飯的菜,十二道,我沒動筷。
第一道是魚,頭沖著唐悅。
婆婆說,頭沖誰,誰有福。
往年魚頭沖墻,今年有了正主。
婆婆又剝一只蝦,喂到她嘴邊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藥。
唐悅的骨瓷碗碰出輕響,我的粗陶,悶悶的。
婆婆聽見,皺了眉:「蘇念,你慢著點,別用那破碗磕桌。」
我把碗端離桌面兩寸,懸著吃。
我捂住,沒讓響。
磕桌的那一下,心跳漏了一拍,我急忙含了一粒藥,穩住了。
「你心臟嬌氣,旁邊看著去吧。」
周野靠門邊笑:「媽,您偏心。」
周野舉杯:「祝哥和新嫂子早生貴子。」
杯沿碰在一起,脆響。
而我的面前連杯子都沒有。
婆婆給周野夾菜:「你婚房首付還差多少?」
周野說:「哥說把嫂子那筆存款先挪過來。」
滿桌算計著我的錢卻沒一個人看我。
周嶼低頭扒飯:「是這么打算的。」
他的眼神坦然的掃了我一眼,又落回碗里。
像看一件放錯位置的家具。
我在備忘錄打了一行:存款歸了周野婚房。
那筆存款,是我三年的稿費。
一筆筆攢的,轉賬記錄還在。
抽屜最底下,有個鐵盒。
外婆留下的,說「念啊,留著,別全信人」。
外婆退休前在公證處干了三十年。
她走之前,把所有能留的都留給我。
存折、證件、辦事的門路。
我一直以為自己用不上。
里面是戶籍本,和她在海外存的折子。
折子上的字,外婆一筆一畫寫的。
上菜前我擦了一遍,又放回去。
那是這個家,唯一屬于我的東西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微信里閨蜜陳舟甩過來一個紅包:「有事,隨時找我。」
里面有兩百塊。
她在小學教書,一個月工資三千。
兩百塊,是她一周的飯錢。
備注寫:「我最愛的念啊,好好吃飯。」
我回了個「好」,扣下手機。
婆婆抬眼,看我:「蘇念,你怎么不吃?」
我勉強笑了笑:「我飽了,媽。」
「行了,飽了就下桌吧,你那破碗,看著就礙眼。」
「行,媽,沒關系的。」
周野笑得更大聲。
周嶼也跟著笑了一下。
加凳的一條腿,有點晃。
我墊過紙板,被婆婆抽走了。
「凳子晃,說明你坐不住。」
我坐著,像隨時會被挪開。
這三年,婆婆給我夾菜,零次。
給唐悅,今晚,已經三只蝦了。
我突然想起我的藥瓶要見底了,還夠十四天。
周嶼說下周陪我開藥,說了三個月了。
飯后,婆婆隨手把我的碗扔進了水池,哐當一聲。
盯著我囑咐我輕輕的洗唐悅的碗。
夜里周嶼進房,我問他咋想的。
他**:「累,睡了。」
燈滅了,我睜眼到天亮。
我把藥片,數了兩粒,放進了貼身的兜。
還有一張復診表。
陳舟的號碼,在右下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