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早晨。一覺睡到陽光都曬臉上了。
我在大床上舒舒服服伸個懶腰,翻滾了兩圈,腦子這才慢慢開機。
奇怪,還挺早的?我還以為至少得睡到中午呢。
昨晚不是喝了點酒嘛,慶祝一下,應該睡個天昏地暗才對。
我懶得起,隨口喊了聲智能助理,打開新聞頻道。
今天該做什么繼續樂呵呢。
呵呵,再怎么說也已經打得那個私生子暫時不得翻身了,禮拜天多休息一下不為過吧~
“2X26年9月15日星期一。下面是今天的新聞提要……”
……等下。
星期一?!
我一下子坐了起來。
我周日呢?我的17歲的大好休息日呢??
額,睡沒了?不會吧,我就這么一覺睡穿越了?
喝多也不能跨時空吧?!
我瞪著墻上的智能鐘,整個人都傻了。
——完蛋,難不成還得去學校?
正打算去衣帽間挑選行頭,播音突然變了聲調,語氣讓人本能地豎起耳朵。
然后我聽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新聞。
“……今天的天氣情況就是這樣。下面插播一條本臺首發的獨家新聞。
“首富家庭近來似乎流年不利。上周向家長子向陽被曝出和一名未成年少女的事件,導致對方情緒失控,不幸身亡。
“而他的妹妹向欣,又在剛剛過去的周末被人拍到在夜店通宵狂歡飲酒,據悉身邊男男**幾十人,場面混亂不堪,難以入目。”
主播語氣似乎越來越冷,像在讀別人的噩夢。
“考慮到首富的這位女兒尚未成年,其行為無疑將引起青少年管理局的注意,我們將持續追蹤。歡迎大家繼續關注TT新聞,了解后續報道。”
……什么玩意兒?
向欣。首富的這位女兒。說的不就是我嗎?!
蛤!!
我驚訝地盯著電視屏幕,不可置信。
有關“哥哥”向陽的那則消息,沒錯,的確是我“巧妙”地捅出去的。那家伙**到了骨子里,我只是順手替天行道罷了。
但我昨天,不、前天喝酒的時候,身邊最多十個人,男的就一個,還是我死黨,鐵得不能再鐵的***蜜。
說什么夜店,拜托,我一個未成年進得去嘛。
我們只是找了個私密包間,放點音樂喝點甜酒,怎么可能就不堪入目了?
除非……有人**?
還是……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
門鈴突然響起。
我整個人一激靈,差點跳起來。
電視畫面自動切換為門口監控。管家的大臉看起來幾乎觸目驚心。
那表情,怎么說呢,比剛才的新聞還詭異。
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長得那么——驚悚?
我咽了口口水,按下房門解鎖,對著話筒擠出一句,“請進吧”。
屈管家想必是從主宅趕過來的。那邊到這兒少說也要一個小時。周一一大早的,能讓他親自出面,恐怕來者不善。
對了,雖然我還沒成年,但現在是一個人住。相比那個人口復雜、卻沒有幾個真正屬于我的“家人”的主宅,我更喜歡這間頂樓公寓。
這里安靜、干凈,只有我媽留下的東西還在。這是她留給我的地方——也是唯一讓我覺得還像家的地方。
只是,她已經不在了。
屈管家很快走進來,仍舊是一副一絲不茍的模樣。
他微微彎腰,恭敬說道,
“大小姐,先生請您今天回去一趟。”
他口中的“先生”,當然是我爸——新聞里的“首富”。
聯想起剛才的新聞,我忍不住試探,“要我回去,其實發個消息不就好了,何必勞您大老遠跑一趟呢。而且,我正要去學校呢……”
“先生的意思是,由我開車接您,請您現在就回家。”
他說得很客氣,但語氣里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,還特意咬重了“現在”兩個字。
“什么事兒啊這么急?”我用清晰的聲音嘀咕。
屈管家卻恍若未聞,垂著眼不看我,只靜靜等候。
得了,準沒好事。
我默默翻了個白眼,還是老老實實換了衣服,跟著出去。
哎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。
卻沒想到,這是我最后一次跨過這道門。
跟著屈管家走向某輛不甚顯眼的黑色舒適型suv,我的預感越發不妙。
以往我的座駕,不是加長型,至少也得是豪華型吧?
壞兆頭,更像是個警告。
像在提醒我——麻煩,真的要來了。
一路上我腦子一直沒停過,像開了倍速似的亂轉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?
難道是我暗中參與的那家競爭公司**到了?
還是向陽的那樁丑聞,被人挖到跟我有關?
亦或——更糟,剛才那條意外的新聞,關于我周六喝酒的那段……
我咬了咬唇,不敢再想下去。
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尤其是富豪家庭的經,比天書還難懂。
我本以為,作為獨生女,繼承家業妥妥的。
就算我天天度假、擺爛、耍廢,也無人能撼動。
可誰知道,十五歲那年,我媽突然離世,而老爸——那位整天掛在財經雜志封面的“慈父首富”——一夜之間變了個人。
“寵女”人設崩塌不說,居然坦承外面有人。
一個**,三個私生子。
最大的那個還是個兒子,甚至比我大兩歲……
就……絕了!
我的危機意識,直到那一刻才蘇醒。
這要是讓他們登堂入室,將來還有我當上首富的那天么?!
不過,那外室一家子能忍到這個地步,顯然不簡單。
果然兩年前初次見面,他們就令我脊背生寒。
向陽,外室長子,我那所謂的“哥哥”。
眼神像狼,兇惡欲噬,卻又能在表情語氣上裝出一副小紳士的樣子。
典型的兩面三刀角色。
向超,外室次子,小我不到一歲。
桀驁全寫在臉上,任性囂張,凡事都要跟我唱反調。
倒也罷,這種人外露,反而不足為懼。
向蕓,向超的雙胞胎妹妹。
外表甜美,笑起來像天使,內里卻黑得發亮。
心黑手狠,簡直是她那個當**的**翻版。
我懶得天天在家里斗法,幾次矛盾過后,干脆主動示弱,搬出主宅,圖個清靜。
千日防賊實在累,不如獨自謀劃,想清楚該如何一擊即中。
自打那一家子進了向家門,老爸的注意力就全落在“長子”向陽身上。
根本就照著**人的標準在培養。
媒體對他那位外室母親一律封口,只把向陽當成我嫡親兄長那樣介紹。
近一年來,已經有不少報道開始用上“少主少爺繼承人**人”這樣的稱呼。
看著那些標題,我只覺得刺眼。
曾經只給我一個人的寵愛和諄諄教誨像是假的,都是謊言。
呵。我還不稀罕呢。
但,繼承人之位必須是我的。我,絕不退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