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儀式時。

一直在接受我未婚夫心理治療的患者突然沖上臺，騎在我的身上，撕爛我的婚紗，對我破口大罵：

“臭不要臉的**，我把你當最好的閨蜜，你卻和我的老公在這辦婚禮？”

嚴辭輕車熟路將我們分開，

先幫蘇念包扎，再來哄我：

“蘇念今天精神**又發作了，下次我補你一場更隆重的婚禮。”

我拿手機撥打精神病急救中心電話，卻被他搶去掛斷：

“蘇念認床，突然換陌生環境，只會加重病情惡化。”

他柔聲哄我：

“月月，我向你保證，下次婚禮之前，我一定徹底治愈她，還你一個更隆重的婚禮。”

突然，蘇念將結婚證甩我臉上：

“看清楚了，不要臉的**，三年前，我和我老公就領證結婚了，我們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。”

我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結婚證，被上面的鋼印刺痛雙眼。

作**政局的工作人員，我一眼就看出這鋼印是真的。

嚴辭不以為然的撿起結婚證，揉了揉我的頭：

“三年前蘇念病情惡化，我路邊拿來哄她的。”

我靜靜凝望著嚴辭的眼睛，他說謊時，眼睛會下意識瞇起來。

我摘下頭紗，準備第九次退出我們的婚禮。

從婚禮殿堂出來，

手機震動，我回復：

“婚禮開始前，我們打賭說，如果這次婚禮在有意外，我就嫁你

愿賭服輸，下次的婚禮新郎換成你。”

.

消息剛回過去，

司儀激動的聲音從婚禮殿堂傳來：

“現在，帥氣的新郎可以親吻你美麗的新娘了！”

冷風吹過，生理性眼淚劃過臉頰傳來一陣刺痛。

每次都是這樣。

每次我和嚴辭婚禮的時候，蘇念就恰到好處的精神**發作。

將我誤認成搶走她未婚夫的**閨蜜。

將嚴辭誤認成拋棄她的前未婚夫，然后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我身上。

我從路邊攔下出租車，正準備回去收拾行李時，電話鈴聲響了起來。

我接起，嚴辭的聲音從話筒傳來：

“阿羽，你不用擔心，婚禮這邊我已經和賓客解釋好了。”

“蘇念的意識已經清醒過來了，你不用擔心，我替她向你說聲對不起。”

我輕嗯一聲，點擊屏幕想要掛斷電話。

這三年一直都是這樣。

嚴辭事事體貼，事事周到，然后總能恰到好處的忽略我的感受。

我指尖剛要摁下屏幕，嚴辭帶著關心的聲音從話筒傳來：

“阿羽，你去醫院了嗎？”

“剛剛香檳杯被打翻，我看到你的臉上有傷口，應該是被碎屑劃的，你先去醫院打一針破傷風。”

我下意識摸了把臉，

指尖觸碰到傷口，傳來輕微的刺痛。

我打開手機相機，后知后覺才看到臉頰被劃傷傷口。

他語聲溫柔的哄我：

“我剛剛看了下，傷口不大，不用縫針，你別害怕。”

蘇念病情不是太穩定，你先自己去醫院，我處理完就過去找你。

掛斷電話后，我自嘲的苦笑了下。

嚴辭一直都是這樣。

他細心，體貼。

對我很好，又不好。

讓我舍不得離開，又不想再繼續難受，讓我想要離開，又不能徹底放下。

可是我已經輸了。

輸在了嚴辭對我沒那么好，又沒那么差，

我們再也沒有以后了。

隨即，我拿起手機回了另一個人消息：

“我賭輸了，下次我婚禮的新郎換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