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第一天，我就被趕出家門打工替爸爸還賭債。

實際上，我用自己所有積蓄將自己送進私人的矯正中心。

我只跟他們提了一個要求。

“我要在爸爸帶著滿身傷向我要錢時不心軟，要媽媽哭訴自己多么不容易時不愧疚，要弟弟讓我照顧他時不同情。”

“我要成為徹底的利己**。”

我的錢太少，三個月的矯正被壓縮至二十天。

二十天里，我對家人一切的情感被扭曲。

畢業**時，教官只問我了一個問題。

“如果你的父親欠了一大筆債，你不替他還，他就會死，你會怎么做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讓他**。”

“恭喜你畢業了。”

......教官遞過來一張畢業證書。

我接過證書，什么都沒說就走了。

在暑假剩下的日子，我去找個地方繼續打工賺錢。

我的復讀費用就全靠這筆錢了。

爸媽打來的電話我一個都沒有接。

教官說過，凡是影響自己的心情的，我都可以拒絕。

我可是優秀畢業生，牢牢記住并堅定執行。

等到暑假快開學的時候，我才回家。

家里是熟悉的一片狼藉，爸爸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喚著。

媽媽則在一邊磕著瓜子看電視，看也不看爸爸一眼。

見到我，他眼睛一亮。

“乖女兒，你賺了多少錢，怎么不接電話啊，那群要債的差點把我打死啊！”

他飛撲過來，就要拿走我背上的包。

我側身躲了過去。

“你又賭了？”

爸爸笑嘻嘻**手道：“我這不是想回本給你減輕壓力嗎，沒想到運氣差了點，又欠了點。”

“不多，也就一萬塊。”

我在電子廠從早站到晚，一天站10個小時，也才兩百塊。

我站了28天，腿都站腫了，也不過4600塊。

可爸爸親飄飄的就是又欠了一萬塊。

我本以為我會崩潰，怒其不爭地喊‘你不是說不賭了嗎？

不是說要好好工作養家嗎？

’。

摸了摸平穩跳動的心臟。

沒有。

什么感覺都沒有。

就好像眼前這個人不值得我多花費一個眼神。

在矯正中心的二十個日夜，教官每隔一個小時就把爸**照片放在我面前，用電子合成的聲音各種賣慘。

一旦我內心有動搖，教官就毫不猶豫電我，哪怕我尿褲子，也要電到我能對這樣的情況免疫，做出最利己的選擇。

每當我選錯了，教官就會將我高考分數放上來。

英語那一欄，刺眼的0，就是我選爸**下場。

而現在我回家了，正是考驗我學習結果的時候。

爸爸毫不在意我的冷眼，眼睛不斷朝我背包看過去。

“爸爸也不要多，你給我五千塊，我先把催得最急的先還了，女兒，你也不忍心爸爸被打斷手吧？”

他可憐兮兮地伸出帶著淤青的手。

換做以前，看他這樣慘，我都會忍不住打工攢下來的錢給他還賭債。

我真的怕他***，這樣我就再也沒有爸爸了。

血緣道德同情責任都死死將我拖在這個名為家的沼澤動彈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