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天,婆婆說要帶我化妝,把我騙進化妝間。
她從外面反鎖了門,隔著門板冷笑:“孤兒院出來的東西,也配穿顧家定制的婚紗?”
白月光穿著那件本該屬于我的婚紗,挽著顧長青的手,走向紅毯。
我趴在門上,聽見司儀的聲音一字一句:“你愿意娶這位女士為妻嗎?”
顧長青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說:“我愿意。”
我的手從門把手上松開。
拎起墻角的滅火器,一下一下砸爛門鎖。
擦干手上的血,撥通助理電話:“停掉顧氏所有項目,全面**。”
“非法拘禁、故意傷害——該怎么告,你比我清楚。”
1伴隨著沉悶的金屬落鎖聲。
我錯愕地回過頭。
半分鐘前。
準婆婆趙麗華還滿臉堆笑。
她挽著我的胳膊。
說要帶我來VIP化妝間補妝。
我以為在婚禮這天。
她終于放下了成見。
誰知我剛邁進門檻。
身后的門就被死死反鎖了。
我用力拍打著門板。
“媽?
門怎么鎖上了!”
門外的高跟鞋聲停頓在原地。
隔著厚重的木門。
趙麗華發出了一聲冷笑。
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。
“少攀親戚,誰是**?”
“一個沒爹沒**野丫頭,也配穿我們顧家的婚紗?”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趙麗華的語氣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。
“子儀啊,這可怪不得我。”
“我早勸過你主動退婚。”
“或者簽了那份放棄一切財產的協議書。”
“你偏不聽。”
“既然你非要死皮賴臉地纏著顧家。”
“我只能用點非常手段了。”
我手腳冰涼地質問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門外輕飄飄地落下一句。
“晚星比你更適合做顧家的兒媳婦。”
林晚星。
顧長青的初戀。
出國三年。
一個月前剛回國。
當時我就察覺到了異樣。
可顧長青信誓旦旦。
說她的歸來與他無關。
我竟然信了。
趙麗華得意地宣判。
“外面的賓客照常入席。”
“婚禮照舊進行。”
“只不過,今天的新娘換人了。”
“你就老老實實在這里待著。”
“等儀式結束,我會讓保安送你從后門走。”
“別想著鬧事,給自己留點最后的體面。”
我絕望地砸門。
“趙麗華你瘋了嗎!
這是我的婚禮!”
她嗤笑出聲。
“你的?”
“顧家的事情,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做主了?”
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樓下隱約傳來了婚禮進行曲的旋律。
那是為我準備的音樂。
我猛地撲到門邊。
順著門縫死死盯著走廊盡頭。
那里有一扇落地窗。
剛好能俯瞰一樓宴會廳的紅毯。
鮮花簇擁下。
我看到了林晚星。
她身上穿著的那件婚紗。
是我親自參與設計。
試穿了三次才定下的。
此刻,她妝容完美。
挽著顧長青的手臂。
正款款走向舞臺中央。
我就像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癱坐在地上。
三年前。
顧長青被家族邊緣化。
身背兩百萬的巨債。
是我拿出了全部創業資金替他填坑。
是我陪他在出租屋里熬夜寫方案。
是我幫他拉來了第一筆投資。
一步步將他推到顧氏掌權人的位置。
求婚那天。
他跪在地上紅著眼眶。
“子儀,這輩子我最感謝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剩下的路,我要牽著你的手走完。”
可現在。
他穿著我親手挑選的西裝。
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。
樓下的音樂戛然而止。
司儀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回蕩在大廳。
也傳到了我的耳朵里。
“請問新郎,你是否愿意迎娶身邊的女士為妻?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我的心臟也跟著懸到了嗓子眼。
顧長青沉默了短短三秒鐘。
隨后。
他對著話筒輕聲開口。
“我愿意。”
2這三個字。
猶如一記重錘將我徹底擊碎。
我無力地松開了握著門把手的手。
就在這一瞬間。
房間里唯一的燈管閃爍了一下。
徹底熄滅。
門外傳來了林晚星輕快的聲音。
“趙阿姨,按照您的吩咐,這屋的照明線路已經切斷了。”
趙麗華慢條斯理地回答。
“做得好。”
“沒爹沒**脾氣都倔。”
“就得讓她在黑屋子里吃點苦頭,認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腳步聲徹底離去。
無盡的黑暗瞬間將我吞沒。
我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。
呼吸變得急促且困難。
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這種窒息感太熟悉了。
五歲那年的夢魘如同潮水般涌來。
那天。
母親滿身是血地將我塞進地下室的儲物柜里。
捂著我的嘴低語。
“小儀別出聲,媽媽很快回來找你。”
沉重的柜門關上后。
我聽見了樓上大門被踹開的巨響。
聽見了母親絕望的慘叫。
我在黑暗的柜子里縮成一團。
死死捂住耳朵。
可那些聲音還是如同魔咒般鉆進腦海。
直到第二天警方撬開柜門。
我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。
而我的母親。
倒在血泊中。
眼睛死死望著地下室的方向。
從那以后。
我患上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癥。
極度畏懼黑暗和封閉空間。
我像二十三年前那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。
蹲在墻角。
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瑟瑟發抖。
就在這時。
正前方的墻壁突然亮起了一塊屏幕。
屏幕畫面中。
林晚星穿著我的婚紗。
笑靨如花。
她的聲音通過房間里的隱藏音響傳了出來。
“子儀姐,聽得見我說話嗎?”
我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。
她俏皮地歪了歪頭。
“哦,差點忘了提醒你。”
“這間屋子里裝了高清攝像頭。”
“你現在的樣子,正實時投屏在樓下宴會廳的主屏幕上呢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。
赫然發現天花板的角落里。
一個攝像頭的紅燈正幽幽地閃爍著。
這意味著。
樓下的數百名賓客。
此刻都在觀賞著我的丑態。
看我縮在黑暗角落里、頭發散亂、狼狽發抖。
林晚星的聲音甜膩得令人作嘔。
“趙阿姨說,你總覺得自己遲早能當家做主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
“今天就讓各位賓客好好認識認識你。”
“看看這位前任未婚妻,到底是個什么做派。”
屏幕畫面一切。
顯示出樓下宴會廳的全景。
水晶燈下。
所有衣著光鮮的賓客都舉著酒杯。
仰頭看著大屏幕。
而大屏幕里。
正播放著我被手電筒微光照亮的慘白臉龐。
人群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哄笑聲。
林晚星拿著麥克風。
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各位貴賓,今天咱們加個助興的小游戲怎么樣?”
“大家不如打個賭,猜猜這位張小姐會不會在里面暈倒?”
“猜對的,我每人贈送價值五萬的品牌定制禮品。”
“就當慶祝長青今天做出了正確的選擇!”
現場瞬間被點燃。
“林小姐敞亮!”
“我賭她撐不過五分鐘就得嚇暈過去!”
“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孤兒,哪上得了臺面。”
“顧少這次算是看清了。”
指甲深深刺破了掌心。
我死死盯著攝像頭的方向。
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。
“顧長青——”畫面適時切到了顧長青臉上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我。
嘴唇微動。
似乎想制止。
但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林晚星的臉再次貼近屏幕。
壓低聲音。
仿佛在跟我說悄悄話。
“子儀姐,別硬撐了。”
“你怕黑的事。”
“你小時候被關在柜子里看著母親慘死的事。”
“長青在我們復合那天晚上,就全都告訴我了。”
她笑得**至極。
“他連你心底最痛的傷疤,都能拿來當做討好我的睡前故事。”
“你猜,他現在還管不管你的死活?”
3我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。
幾乎痛到無法呼吸。
屏幕里。
林晚星那張精致的臉龐像極了淬毒的刀刃。
過去三年的回憶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。
那年顧長青走投無路。
債主天天堵門。
他絕望地砸了手機。
是我把所有的積蓄塞進他手里。
“卡里是我的全部家當,剩下的路我陪你走。”
為了省錢。
我們吃了一個月的清水掛面。
為了見客戶。
我們在寒風中苦等了四個小時。
簽下第一筆五十萬訂單那天。
他在出租屋里抱著我轉圈。
發誓說。
“子儀,等我拿回屬于我的一切,我一定風風光光娶你。”
“這輩子我最感謝的人就是你。”
他胃出血住院。
我衣不解帶地熬了幾個通宵。
我信了他的每一個字。
可現在。
這個發誓這輩子最感謝我的男人。
正穿著我挑選的禮服。
牽著別人的手。
甚至將我血淋淋的童年創傷。
變成了供人取樂的談資。
林晚星轉過頭。
對著身邊的顧長青撒嬌。
“長青哥哥,我這么做你不會生氣吧?”
畫面中的顧長青端起香檳。
視線從屏幕上移開。
只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句。
“適可而止吧,今天畢竟是公開場合。”
林晚星得意地勾起唇角。
“可是她看起來真的很愛你呢。”
顧長青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沒有接話。
林晚星見狀。
立刻對著臺下的賓客圓場。
“長青哥哥這人就是顧念舊情。”
“每次提到子儀姐他都不忍心。”
“他這人就是心太軟。”
立刻有賓客諂媚地附和。
“顧少確實仁義。”
“一個毫無**的女人能混到今天,全靠顧少提攜。”
“就是,孤兒院出來的能過上幾天好日子就該感恩戴德了。”
“還真妄想當顧**?”
在滿場的嘲弄聲中。
顧長青始終保持沉默。
他低下頭。
將杯里的香檳一飲而盡。
那杯酒。
就是他的態度。
林晚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她重新看向鏡頭。
“聽見了嗎子儀姐?”
“你在他心里,從來就不是什么未婚妻。”
“你充其量也就是個過河拆橋的工具。”
“現在他爬上去了,你這把梯子自然就該被拆了。”
有人在臺下舉起手機大喊。
“林小姐說得對!”
“我把這畫面拍下來留個紀念。”
“畢竟過了今晚,顧少身邊的人就是您了!”
哄笑聲如海嘯般將我淹沒。
就在痛覺即將撕裂我的理智時。
耳邊的嗡鳴聲突然靜止了。
極度的恐懼和屈辱在達到頂點后。
觸發了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。
我的情緒如同被瞬間抽干。
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清醒。
我緩緩扶著墻站了起來。
雙腿不再打顫。
胸口那個曾經熾熱跳動的地方。
有什么東西徹底死去了。
我低下頭。
伸手摸向婚紗束腰的內側。
三個月前。
我第一次查出顧長青的賬目存在巨大漏洞。
他瞞著我將一筆巨款轉移到了林家的名下。
面對我的質問。
他極度不耐煩地敷衍了事。
從那天起。
我便讓安保團隊為我定制了一枚微型警報貼片。
縫在貼身衣物里。
只要長按五秒。
最高級別的求救信號連同精準坐標。
就會同步發送給我的私人律師。
以及助理團隊和安保主管。
我曾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用到它。
我垂下眼眸。
大拇指死死按住那枚貼片。
掌心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。
指令已發送。
4我的團隊很快就會趕到。
但我絕不會像個懦夫一樣在這里等他們來救。
我抬起頭。
目光鎖定在角落里那個紅色的滅火器上。
金屬外殼在微弱的屏幕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。
我走過去。
雙手將其拎起。
很沉。
但這正是我需要的。
林晚星通過屏幕察覺到了我的異動。
聲音帶著一絲慌亂。
“張子儀,你想干什么?”
“這門板可是加厚實木的,憑你那點力氣根本撞不開!”
我充耳不聞。
拎著滅火器走到門前。
深吸一口氣。
狠狠掄了上去。
“砰!”
巨大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里炸響。
震得我虎口發麻。
走廊外面立刻傳來了保安的驚呼。
“上面什么動靜?”
“有人在砸門?”
林晚星的聲音尖銳起來。
“你瘋了嗎!”
“弄壞了酒店的高檔設施把你賣了都不夠賠!”
“砰!”
第二下。
門鎖周邊的實木框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飛濺的木屑劃破了我的手背。
“砰!”
第三下。
內部的金屬鎖芯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。
林晚星徹底急了。
“保安!”
“快去樓上攔住那個瘋女人!”
走廊里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。
我咬緊牙關。
用盡全身的力氣。
砸下了**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門鎖徹底崩壞。
厚重的木門彈開了一條縫。
我隨手將滅火器扔在地上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一腳踹開大門。
我邁了出去。
門外的兩個保安被我的樣子震住了。
我穿著揉皺的婚紗。
頭發散亂。
手背上鮮血淋漓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領頭的保安下意識伸手阻攔。
“這位小姐,您不能……”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。
徑直越過他們。
朝著走廊盡頭走去。
樓下宴會廳璀璨的燈光順著樓梯傾瀉上來。
與我身后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。
發出清脆而緩慢的聲響。
當我出現在樓梯口時。
宴會廳里的音樂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說笑聲瞬間消失。
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。
看著我滿手是血、滿身傷痕地走入這光鮮亮麗的名利場。
有人驚恐地后退。
有人偷偷舉起了手機。
舞臺上的林晚星臉色煞白。
連裙擺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敢出來!”
我沒有理會她。
目光直直越過人群。
落在顧長青身上。
他手里的酒杯猛地晃了一下。
臉色大變。
下意識往前邁出一步。
“子儀……”林晚星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。
將他拉在了原地。
我沒有走向舞臺。
而是徑直穿過自動讓開的人群。
來到了宴會廳側邊的服務臺。
我拿起座機話筒。
熟練地撥出了一串號碼。
電話瞬間被接起。
助理急促的聲音傳來。
“張總!
我們收到警報了,馬上就到!”
鮮血順著我的指尖滴落在撥號盤上。
我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終止全部未結合作,凍結所有往來款項。”
電話那頭毫不猶豫。
“明白!”
我繼續吩咐。
“馬上帶法務團隊過來。”
“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的**書,現在就擬好。”
掛斷電話。
我轉身看向大廳。
小說簡介
《婚禮當天,婆婆把白月光塞進了我的婚紗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西瓜兩塊五一斤”的原創精品作,顧長青白月光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婚禮當天,婆婆說要帶我化妝,把我騙進化妝間。她從外面反鎖了門,隔著門板冷笑:“孤兒院出來的東西,也配穿顧家定制的婚紗?”白月光穿著那件本該屬于我的婚紗,挽著顧長青的手,走向紅毯。我趴在門上,聽見司儀的聲音一字一句:“你愿意娶這位女士為妻嗎?”顧長青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說:“我愿意。”我的手從門把手上松開。拎起墻角的滅火器,一下一下砸爛門鎖。擦干手上的血,撥通助理電話:“停掉顧氏所有項目,全面封殺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