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后陸清桐向當紅流量小生韓景軒當眾求婚的直播綜藝上。
身背十八條人命的**通緝犯突然闖入，挾持了韓景軒。
陸清桐紅著眼，跪著求他：
“別傷害他，你想要什么，我都可以給你！”
“如果你一定要殺一個人，就用我的命，換他的命。”
通緝犯卻突然仰頭大笑起來，興奮地盯著陸清桐。
“以前也有一個傻男人，被我打斷了一條腿，還跪著求我。”
“要拿自己的命，換他老婆的命。”
陸清桐的身體忽然僵住。
通緝犯卻越說越興奮。
“你猜后來怎么著？”
“他到死都舍不得讓我碰他老婆一下，可他那個好老婆，現在卻在直播綜藝上跟別的男人求婚。”
全場死寂。
陸清桐臉色慘白，嘴唇動了幾次，才艱難地擠出一句：
“你說的……是誰？”
通緝犯歪了歪頭，咧開嘴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不會吧，陸影后？”
“才三年而已，你就不記得他了？”
“那個傻男人，就是你的**蘇奕辰啊。”
1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陸清桐的身體也明顯僵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她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提他做什么？”
通緝犯王明軒歪了歪頭，像是聽見了什么有趣的話。
“他是你**，我不能提？”
“他不是我丈夫。”
陸清桐回答得很快。
她的目光落在韓景軒臉上的刀鋒上，聲音發緊：
“蘇奕辰三年前就卷走了我所有的錢，跟別的女人跑了，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。”
彈幕在短暫的空白后，也瘋狂滾動起來。
蘇奕辰？那個卷款私奔的**？
***為什么突然提他？該不會兩個人早就認識吧？
心疼陸影后，當年她事業跌到谷底，還因為胃出血住院，蘇奕辰居然在那時候卷錢跑路！
幸好景軒沒有放棄她，不僅給她獻血，還陪她重新站起來。
蘇奕辰怎么配跟韓景軒比？一個落井下石，一個雪中送炭。
我以靈魂的狀態，站在陸清桐身側。
聽到她的話，心口像是又被捅了一刀。
原來死了，也還是會疼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，無聲地笑了。
陸清桐，你說錯了。
我沒有跟別人跑。
而是一直都在陪著你。
只是你從來看不見我。
韓景軒眼眶通紅，強忍著恐懼開口：“清桐，別管我，他是沖我來的，你不要被他挑撥。”
陸清桐更急了。
“王明軒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談！放了韓景軒！”
王明軒卻沒理她。
他盯著陸清桐看了很久，忽然笑出聲：“卷錢跑了？”
“難道不是？”
陸清桐眼底盡是冷意：
“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拋下我。”
“是韓景軒給我獻血，替我求來復出的機會，也是他陪我熬過最難的那段日子。”
她說著，望向韓景軒。
那雙曾經只裝得下我的眼睛，此刻滿是心疼。
“至于蘇奕辰，他不可能有那么好。”
我站在她一步之外，忽然想起大學時的冬天。
那時我們很窮，只買得起一份盒飯。
我把唯一的雞腿夾給她，說：“我們桐桐是全世界最好的人。”
現在，她成了萬眾矚目的影后。
我卻成了她口中最不堪的人。
原來誓言并不會被記一輩子。
誤會和厭惡，反而可以。
王明軒沉默片刻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“哦——”
他拖長聲音，像是終于明白了什么。
“原來你還不知道啊。”
陸清桐眉頭緊鎖：“我不知道什么？”
王明軒嘖了兩聲。
鋒利的刀刃仍抵著韓景軒的脖子，他卻抬起另一只手，隔空點了點陸清桐的胸口。
“陸影后，你現在能好端端站在這里，還得謝謝那個被你罵了三年的男人。”
陸清桐臉色微變。
王明軒咧開嘴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因為你的身體里……”
“可還流著你**蘇奕辰的血呢。”
2
陸清桐愣了幾秒，隨即冷笑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“當年給我獻血的人明明是韓景軒，蘇奕辰那時候早就跑了，怎么可能出現在醫院？”
王明軒瞇起眼睛，沒有說話。
陸清桐盯著他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臉色更冷。
“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替他說好話。”
“你跟他是什么關系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今天闖進來，根本就是他安排的？”
我怔怔看著她。
三年過去，她寧愿相信我和一個***聯手害韓景軒，也不肯相信，我曾救過她。
彈幕已經炸開了。
陸影后說得對，當時獻血的人就是韓景軒！
這件事當年上過熱搜，我記得很清楚！
韓景軒為了獻血差點休克，陸清桐醒來后，他還在病床邊守了整整兩天。
***滿嘴**，不會真是蘇奕辰派來的吧？
那些熟悉的字眼從屏幕上滾過。
我靜靜站著，已經沒有力氣去難過。
韓景軒紅著眼眶，輕輕搖頭。
“清桐，別說了。”
“我當年救你，是因為我愛你，從沒想過要你回報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有一天這件事會被人拿來傷害你，我寧愿誰都不要提。”
陸清桐眼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景軒……”
“你別管我。”
韓景軒**淚笑了笑：“能看見你平安，能等到你向我求婚，我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
陸清桐猛地看向王明軒，聲音發啞：
“放了他！你要錢，還是要車，我都可以給你，只要你別傷害他。”
王明軒安靜了兩秒，忽然大笑起來。
他的胸腔劇烈震動，刀刃也跟著在韓景軒頸側顫動。
韓景軒嚇得臉色慘白，一動不敢動。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王明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蘇奕辰那個男人是個傻子，現在看來，他不只是傻，簡直蠢得無可救藥。”
陸清桐神色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王明軒盯著她，嘴角咧開。
“那天，他的腿都被我打斷了，爬都爬不起來，卻還跪在地上求我。”
“他求我別急著殺他。”
陸清桐呼吸一滯。
我也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右腿。
魂魄不會流血，也不會留下傷痕。
可聽見那句話時，骨頭斷裂的劇痛仿佛又一次鉆進身體。
王明軒的聲音還在演播廳里回蕩。
“他說，陸清桐失血太多，醫院血庫告急，他跟你血型相合，只有他能救你。”
“所以他求我，讓他先去給你輸血。”
他看著陸清桐驟然蒼白的臉，笑意愈發興奮。
“你知道他輸了多少嗎？”
“將近一半。”
“他本來就快死了，還把半條命留給你，我殺不殺他，其實都沒什么區別。”
“沒想到啊，陸影后。”
王明軒舔了舔唇，像在欣賞一場最荒誕的戲。
“他拿命救你，你卻連恩人都能認錯。”
“太好玩了。”
陸清桐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半晌才擠出一句：“不可能……他不可能這么做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斬釘截鐵。
像是在說服王明軒，也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韓景軒急忙開口：“清桐，不要信他，他是***，他故意編這些話，就是想看你痛苦！”
“對。”
陸清桐篡緊拳頭：“當年的醫生、護士都可以證明，獻血的人是景軒。”
王明軒挑了挑眉。
“那就找醫生來啊。”
他將刀鋒往韓景軒頸側壓了壓，一道細細的血線立刻滲了出來。
“把陸清桐當年的主治醫生叫來，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質。”
陸清桐蹙了蹙眉：“好，那就滿足你。”
半小時后，當年陸清桐的主治醫生被帶進演播廳。
她看見王明軒，臉色發白。
又在望見韓景軒頸邊的刀時，明顯慌了一瞬。
陸清桐立刻問：“醫生，當年到底是誰給我獻的血？”
醫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鏡頭對準了她的臉。
千萬觀眾都在等她的答案。
她只遲疑了一秒，便開口道：
“是韓景軒。”
“當年救你的人，從來都是他。”
3
醫生的話落下，陸清桐緊繃的肩膀終于松了些。
她看向王明軒，眼神徹底冷下來。
“聽見了嗎？”
“當年救我的人是韓景軒，蘇奕辰早就卷錢跑了，你編這些**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王明軒沒有回答。
他看了看醫生，又低頭看向懷里的韓景軒，忽然笑了。
“厲害。”
“韓景軒，你真厲害。”
韓景軒身體一僵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……”
“都到這個時候了，還能演得這么像。”
王明軒笑著抬起刀，冰冷的刀尖貼上他的臉。
“難怪能把陸大影后騙得團團轉。”
話音剛落，刀鋒猛地劃下。
“啊——”
韓景軒慘叫一聲。
鮮血從他右臉涌出，很快染紅了雪白的禮服。
他渾身發抖，想捂住傷口，卻被王明軒死死扣著脖子。
陸清桐臉色驟變。
“住手！”
她下意識沖上前，王明軒立刻將刀抵回韓景軒頸間。
“再動一步，我割斷他的喉嚨。”
陸清桐硬生生停住。
她的眼睛紅得嚇人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“要我的命嗎？可以，你放了他，我過去。”
我站在她身邊，怔怔看著她。
三年前，我也說過同樣的話。
那時我跪在泥水里，抱著王明軒的腿，說，只要他放過陸清桐，我的命可以給他。
原來陸清桐不是不懂以命換命。
只是她愿意換的人，從來不是我。
王明軒顯然也想到了。
他望著陸清桐，眼里的譏諷一點點深下去。
“你還真是愛他。”
“可惜，你這條命早就有人替你付過了。”
陸清桐咬緊牙關：“別再提蘇奕辰！”
王明軒笑意驟冷。
他掃視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緊閉的演播廳大門上。
“**就在門口吧？”
現場眾人神色一變。
陸清桐的臉也白了一瞬。
王明軒卻沒有發怒，反而揚了揚下巴。
“讓**進來。”
沒有人敢動。
王明軒手上稍一用力，韓景軒頸間便又滲出血來。
“聽不懂？”
“開門。”
片刻后，大門緩緩打開。
數名**持槍進入，為首的是***隊長，程野。
“王明軒，外面已經被包圍了，放下刀，有什么要求可以談。”
王明軒嗤笑一聲。
“少來這套。”
他把韓景軒擋在身前，刀鋒緊貼他的動脈。
“我要三年前，陸清桐住院那幾天的全部原始監控。”
4
程野盯著他：“具**置。”
“醫院血液中心、地下通道，還有住院部的病房走廊。”
“不能剪，不能少，一分鐘都不許缺。”
聽到“原始監控”四個字，一旁醫生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韓景軒更是劇烈顫抖起來。
他很快低下頭，用哭聲掩飾慌亂。
“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幫蘇奕辰。”
“是他讓你來殺我的嗎？”
他抬起滿是淚水的臉，望向陸清桐。
“清桐，如果殺了我能讓他停手，那就讓他殺吧。”
“可他身上背著十八條人命，你們千萬不能放過他……”
“景軒，別胡說！”
陸清桐紅著眼打斷他。
“你堅持住，我一定會救你。”
彈幕上滿是心疼。
韓景軒都被毀容了，還在想著抓住兇手。
他真的太善良了。
陸清桐沒有愛錯人！
王明軒顯然沒了空間與耐心。
“閉嘴。”
刀光一閃，韓景軒另一側臉頰也被劃開。
他慘叫一聲，雙腿發軟，幾乎跪倒在地。
“監控。”
王明軒盯著程野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現在就調。”
程野沉默片刻，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去辦。
醫生忍不住上前半步。
“三年前的監控早就覆蓋了，醫院不可能還留著……”
“我知道有備份。”
王明軒打斷她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“你最好祈禱它還在。”
醫生嘴唇發白，再也說不出話。
等待的每一分鐘都格外漫長。
陸清桐始終盯著韓景軒，眼里只有焦急。
韓景軒則低著頭，鮮血順著下巴滴落，將胸前的衣服染得斑駁不堪。
一個多小時后，負責調取監控的警員快步回來，將一臺電腦放在桌上。
“程隊，找到了。”
“醫院服務器里確實留有備份，血液中心、地下通道和病房走廊的監控都在。”
王明軒咧開嘴。
“放。”
警員伸手點向屏幕。
就在進度條開始跳動的那一刻，韓景軒忽然瘋了一樣掙扎起來。
“不能看！”
“把它關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