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后，媽媽讓我去車里拿給周家準備的禮物。

我剛走出單元門，就看見裴時南站在臺階下。

他換掉了早上的襯衫，臉上的掌印還沒消。

腳邊放著我留在他家的東西。

三年的紀念冊、備用鑰匙，還有他從未拆開的領帶夾。

“明舒，我等了你一個小時。”

他往前走了兩步。

我退后一步。

“東西讓快遞送就行?！?br>
裴時南低聲解釋。

“我不是來送東西的?！?br>
“趙卓手機里的視頻我讓他全部**?！?br>
“那個群我退了，以后也不會再跟他們來往?！?br>
“陶可打不通你的電話，托我跟你說，她愿意當面道歉?！?br>
若是放在昨天，我大概會感動。

可我被羞辱的時候，他沒有任何行動。

我淡聲打斷他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裴時南喉結動了動。

“你連一句道歉都不肯聽？”

“聽過了。”

“在民政局門口，你已經說過對不起，陶可也是?！?br>
“我告訴過她不原諒，我也告訴過你，我們結束了?！?br>
他沉默片刻，從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。

那是我半年前看中的款式。

當時他嫌我催婚，把首飾店發來的確認消息**。

如今戒指裝進了絲絨盒，他卻再也沒有送出的身份。

“我昨天就讓人訂了。”

“本來想領完證再給你。”

我看著包裝盒上的今日取貨標簽，沒給他留體面。

“昨天訂的，為什么取貨簽是今天上午？”

他的手頓在半空。

“我只是沒來得及……”

“裴時南，別再騙我了。”

“你只是發現我真嫁給了別人，才急著證明你也想過娶我?！?br>
“如果我沒有離開，可能今天也不會領證成功?！?br>
他收起戒指，臉色發白。

過了幾秒，他忽然問。

“周辭對你好嗎？”

我沒有猶豫。

“很好。”

“他會不會介意我們談過三年？”

“他介意的是你當眾欺負我?！?br>
裴時南呼吸亂了。

“你們才認識多久？”

“他根本不了解你?！?br>
“他不知道你胃不好，不知道你怕冷，也不知道你每個月哪幾天會失眠?！?br>
我平靜地提醒他。

“這些你都知道?！?br>
“可知道不代表在乎。”

裴時南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
樓道里傳來腳步聲。

周辭提著車鑰匙下來，看見裴時南，快步擋到我前面。

“裴先生，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**。”

裴時南盯著他護住我的手臂。

“我跟她說幾句話?！?br>
周辭接過我手里的車鑰匙，又把我往身后帶了帶。

“她不想聽，就是騷擾?！?br>
裴時南的臉色更難看。

他沒再靠近，只隔著周辭問我。

“明舒，我還有機會嗎？”

我從周辭身后走出來。

“沒有?！?br>
裴時南急聲追問。

“你以前那么愛我，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？”

“我給過?！?br>
“生日、紀念日、春節、領證當天?！?br>
“每次我難過，你都說下次不會了?！?br>
“機會早被你用完了。”

他低下頭，手里的戒指盒滑落在地。

我主動握住周辭的手。

“我們走吧?！?br>
裴時南蹲下撿起戒指，聲音很輕。

“如果他對你不好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?！?br>
我沒有回頭。

“我的婚姻不需要你給留后路?！?br>
周辭替我拉開車門。

裴時南獨自站在臺階下，腳邊還堆著那箱無人認領的舊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