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想做這個家唯一的獨生女。

為此，媽媽給我改了姓，把我的戶口遷去外婆家，還要求我在這個家付費生活。

姐姐買東西省下來的優惠券和滿減紅包，就是我的生活費。

她用券省了30，我下個月就有30。

今天，是高考志愿填報的最后一天。

我求姐姐借我用一下電腦，她伸出手：

“用一次二十。”

我掏空所有的口袋，捏著僅有的19塊，聲音急迫：

“就差一塊，求你了姐！”

姐姐挑眉，搖了搖頭：

“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“報不起就別報，沒人逼你上大學！”

媽媽全程冷眼旁觀，開口附和道：

“你姐說得沒錯，家里的東西沒有白給你用的道理，規矩不能破。”

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，我沖進房間翻找，終于在床角的縫隙里找到了一枚硬幣。

顧不上姐姐難看的臉色，沖向電腦。

可是下一秒屏幕上的字卻讓我僵在原地：

“志愿填報系統已經關閉”

截止時間，是一分鐘前。

我死死盯著屏幕，如墜冰窖。

門外斷斷續續傳來媽媽安慰姐姐的聲音：

“不過是借住的親戚而已，不值得你往心里去。”

我心口泛起陣陣苦澀。

我打開微信聊天框：

“老師，我同意去倫敦。”

親戚而已，那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。

……

“媽，江瑤她藏錢！”

我剛發完消息，就聽見林念大聲嚷嚷。

“我親眼看見的！”

“她把錢藏床縫里了！”

我連忙跟出去想要解釋，卻見媽媽皺著眉滿臉不悅：

“江瑤你怎么回事？”

“小小年紀不學好，還學會藏私房錢了？”

我連忙擺手：

“我沒有藏錢！”

“這個月我真的還剩二十，那一塊錢是我不小心掉進床縫里的。”

我極力解釋，可媽媽還是不信。

我忙跑回房間找出賬本翻開。

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每一筆的支出。

“媽那真是我的錢……”

媽媽掃了一眼，陰沉著臉打斷了我：

“你記這個干什么？”

我愣住：

“我只是想證明……”

媽媽不耐：

“證明什么？”

“證明我們虧待你了？證明我們偏心？”

“你別忘了，你的戶口早就遷出去了！”

“還能在這個家生活，靠的都是你姐！”

“還不趕緊向她道歉！”

她語氣強勢，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
姐姐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：

“江瑤，這個家姓林。”

“你穿的衣服，住的房間，包括你用的錢，都是我林念的。”

我心口發堵眼眶酸澀，什么話也說不出。

不得不低下頭道歉。

“好了，趕緊收拾收拾吃飯。”

媽媽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說道。

“媽，我志愿沒報上。”

我有些不甘心地開口。

媽媽看了看我，語氣平淡：

“沒報上就沒報上吧。”

“還不是你自己磨蹭，交錢交慢了。”

“何況供你上到高中畢業，我們也對你仁至義盡了。”

姐姐冷哼一聲撞開我，要去廚房端菜。

媽媽眼疾手快攔住：

“你別碰這些，小心燙。”

說罷又轉頭瞪我：

“趕緊端菜啊！愣著干什么？”

我心口發悶，他們捧在手心的人，永遠都不會是我。

餐桌上，都是姐姐愛吃的。

爸爸一個勁兒給姐姐夾菜，媽媽心疼地關心她，學習累不累。

我安靜地坐在一邊，扒著碗里的飯。

因為今天的菜錢我付不起。

按照規矩，我只能吃白米飯。

媽媽似乎終于注意到了我。

她像施舍般剝了一只蝦扔進我碗里：

“吃吧，這只蝦不要你的錢。”

我看著那只蝦，沒有動。

見我不領情，媽媽臉色瞬間難看。

她夾起蝦，扔給桌邊蹲著的狗。

球球吃得歡喜，汪汪叫了兩聲。

媽媽陰陽怪氣：

“狗還知道搖尾巴叫兩聲，你連個反應都沒有。”

我小聲道：“我海鮮過敏。”

媽**臉色僵住。

姐姐皺著眉翻了個白眼：

“這個家就你事多！”

“吃一口會死嗎？”

我低著頭輕聲道：“會。”

是真的會。

一盒氯雷他定二十，夠我交四頓菜錢，也夠我交四天的房租。

我舍不得，也買不起。

我話音剛落，爸爸“啪”的一聲放下筷子：

“吃個飯都不安生！”

“姐姐說你一句，你能頂十句！”

“就因為一塊錢，鬧得全家都不開心！”

他盯著我，滿眼不耐煩。

“下個月，不管你姐省多少錢補貼，我只給你一塊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