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說《夜深千帳燈,獨我無歸處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然澈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楚允曦允曦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暴雨夜游船意外翻倒后,我們一行六人全落了水。所有人都在抓僅剩的一塊船板,閨蜜第一個拉住姐姐的手:"讓允曦先上來!她不會游泳!"可我也不會游泳,從落水那一刻起我就在呼救。男友毫不猶豫地攬住姐姐的腰把她托上船板,連余光都沒分給我。閨蜜緊緊抱著姐姐安撫,男友、竹馬和發小在旁邊推著船板護航。六個人,五個人有著落。而我抱著一個漏氣的游泳圈,在黑漆漆的水面上掙扎。雨大得睜不開眼,我連呼救的力氣都沒了。最后是水...
精彩內容
暴雨夜游船意外翻倒后,我們一行六人全落了水。
所有人都在抓僅剩的一塊船板,閨蜜第一個拉住姐姐的手:
"讓允曦先上來!她不會游泳!"
可我也不會游泳,從落水那一刻起我就在呼救。
男友毫不猶豫地攬住姐姐的腰把她托上船板,連余光都沒分給我。
閨蜜緊緊抱著姐姐安撫,男友、竹馬和發小在旁邊推著船板護航。
六個人,五個人有著落。
而我抱著一個漏氣的游泳圈,在黑漆漆的水面上掙扎。
雨大得睜不開眼,我連呼救的力氣都沒了。
最后是水庫巡邏的沖鋒艇發現了我,救生員跳下來時罵了一句臟話。
等我回到岸上,姐姐看見我的慘狀瑟縮了一下,紅著眼眶小聲說:
"妹妹對不起,我當時太害怕了......我以為你有救生圈沒事的。"
所有人下意識擋到姐姐面前。
男友嘆了口氣走過來,皺著眉遞給我一瓶水:
"行了,這不是沒事嗎?別甩臉色,會嚇到允曦的。"
我看了眼他手里那瓶水。
抬起頭又看到其他四個人戒備的神情和姿態。
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距離溺亡只差三十秒,他們在水里為別人開路。
我僥幸撿回一條命,他們卻只在意我會嚇到楚允曦。
原來在這段六人關系里,我從來就不被選擇。
......
"昭泠,允曦說想喝粥,你去幫她煮一碗吧。"
謝潯藤把酒店的房卡**卡槽,燈亮了,他沒回頭看我。
我站在走廊里,身上的衣服還沒干透,頭發滴著水,赤腳踩在地毯上。
鞋在水庫里丟了。
他已經進了房間,我跟上去,剛邁過門檻,聽見他說第二句話。
"順便幫她把衣服送洗衣房,她那件白裙子沾了泥。"
我看著他的背影,他正在翻行李箱找干凈的外套。
"我也濕了。"
他頓了一下,頭偏了偏,沒轉身。
"你自己不會換?先去把允曦的事辦了,她剛才嚇得手都在抖。"
語氣不重,甚至帶著一點疲憊。
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解釋一件顯而易見的事。
我沒動。
他終于回過頭,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短,掃過我濕透的T恤、**的腳,最后落在我臉上。
"怎么了?"
"沒什么。"
我轉身出去了。
走廊盡頭是楚允曦的房間,門虛掩著,里面傳來說話聲。
閨蜜容溪的聲音很輕:"允曦你別怕了,都上岸了,沒事了。"
"我知道......可是昭泠她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可怕,她是不是怪我了?"
楚允曦的聲音帶著哭腔,氣息不穩。
容溪說:"她不會的,昭泠脾氣最好了,你別多想。"
"可是她肯定很生氣吧......畢竟她也不會游泳,我當時真的沒想到......"
"噓,別哭了,等她來了你跟她說說就好了。昭泠最心軟了,她不會跟你計較。"
我站在門外,手抬到一半沒敲下去。
楚允曦最心軟。昭泠最心軟。楚昭泠最好說話。
這些話我聽了二十三年。
從小到大,媽媽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:昭泠,讓著你姐姐,她身體不好。
允曦比我大一歲,但所有人都覺得她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。
我敲了敲門。
容溪來開的門,看見我,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"昭泠,你怎么還沒換衣服?"
"謝潯藤讓我來問允曦要不要喝粥。"
容溪回頭看了楚允曦一眼,又轉向我,壓低聲音。
"你能不能別叫他全名?搞得跟吵架了似的。"
我沒解釋。
楚允曦從床上坐起來,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,眼眶紅紅的,看見我就伸出手。
"妹妹......"
我走過去。
她拉住我的手,手心是暖的。
"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,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,我只想到你有救生圈,我真的沒想到那個圈會漏氣......"
"沒事。"
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,我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楚允曦的眼淚又掉下來了,她把臉埋在我手背上。
"你不怪我對不對?我姐姐不怪我對不對?"
她叫我姐姐。
她大我一歲,但從小叫我姐姐。
因為我懂事,我讓著她,我照顧她,我像一個姐姐。
"不怪你。"
容溪在旁邊松了口氣,拍了拍楚允曦的背:"你看吧,我說了昭泠不會計較的。"
楚允曦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我,忽然小聲說了句。
"潯藤哥也很擔心你的,他剛才跟我說讓我別自責,說你最能理解人了。"
我看著她的臉。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,表情是真誠的。
真誠地轉述我男朋友安慰她的話。
真誠地相信這是一種善意。
我把手從她手里抽出來,語氣平靜。
"我去煮粥了,你想喝什么口味的?"
"白粥就好......加一點點糖,謝謝妹妹。"
我轉身走出去,赤腳踩在走廊的地毯上,腳底傳來一陣陣刺痛。
大概是水庫里的石頭磨的。
經過謝潯藤的房間時,門開著,他換好了衣服坐在床沿看手機。
看見我經過,抬起頭。
"粥煮好了叫我,我去給允曦送。"
我停下腳步。
"你去送?"
"她現在看見你估計不太自在,我去緩沖一下。"
他說得很合理。
甚至帶著一種體貼的語調。
體貼的對象不是我。
"好。"
我繼續往前走,走到酒店公共廚房的時候,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冷的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竹馬季珩安發在群里的消息。
"允曦沒事吧?需不需要叫醫生?"
發小陸聽白緊跟著回:"我問了前臺,駐店醫生十一點下班了,要不明天再說?"
容溪回了一條語音,我沒點開聽。
六個人的群,沒有一個人問我。
我打開煤氣灶,鍋里加水,量好米。
火苗躥上來的時候,藍色的光映在我手背上。
手背上還有楚允曦眼淚的濕痕。
我盯著那團火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另一個app,搜了一下明天從這個城市飛回去的航班。
最早一班,早上六點四十。
我看了看時間,現在凌晨一點。
還有五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