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篆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落日時分。,腳下是萬丈深淵,對面是光禿禿的石壁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山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。,抬起右手,指尖凝出一團淡金色的光。,像一盞小燈籠,在他指尖跳動。陸淮初盯著它看了幾秒,然后開始凌空書寫。,每劃一筆,空中就留下一道發光的紋路。那紋路不是普通的字,歪歪扭扭的,像蝌蚪又像藤蔓,看著就讓人頭暈。。。不過,所有人都在臨摹古篆,沒人敢自己創造。因為千年前有個**人物——玄璣真人,說人不能自創道篆,造了就會招災。這話傳了一千年,所有人都信了。。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。那道篆已經完成了大半,散發出的光芒越來越亮,把整面崖壁都照得發白。,還差最后一筆。,手指微微顫抖。他能感覺到神魂里有什么東西在往外沖,像一匹野馬在撞柵欄,撞得他腦袋嗡嗡作響。,得穩住。,強迫自己集中精神。手指繼續移動,筆下的篆紋已經到了最后一條弧線。,他的神魂猛地一震。,眼前一黑,耳朵里全是尖銳的鳴叫聲。陸淮初喉嚨一甜,嘴角溢出一絲淡金色的血。
他手一抖,最后一筆歪了。
空中的篆紋瞬間崩碎,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風中。崖壁又恢復了原本的灰暗,只有陸淮初嘴上那點血跡提醒著剛才發生了什么。
“操。”
陸淮初罵了一句,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。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失敗了,每次都在最后關頭**。
他站起來,走到崖壁前,伸手摸了摸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。
刻痕、凹坑、裂紋,遍布整面石壁,像是被人用刀亂砍過一樣。這些都是他一千年來推演失敗留下的,每一道痕跡都代表一次嘗試,一次失敗。
陸淮初看著這些痕跡,心里有點復雜。
一千年前,他還沒來這鬼地方的時候,世界可不是這樣。那時候,天地間到處都是道篆,修士們想怎么畫就怎么畫,沒人管你。那叫太古篆紀,道篆的黃金時代。
然后玄璣真人出現了。
那家伙是個狠人,自己修為高得嚇人,還怕別人超過他,就編了個瞎話,說人不能自創道篆,造了會招災。還讓人把那些太古篆簡全燒了,把典籍全改了,搞了個“錮道時代”。
陸淮初當時就看穿了這貨的套路,站出來說了實話。結果呢?被玄璣真人扣了個“叛道者”的**,全天下追殺。他沒辦法,只能躲到這斷篆崖來,一躲就是一千年。
這一千年,他一直在推演新生道篆,想證明玄璣真人是錯的。但他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——他推演的道篆,每次都會反噬,讓他神魂受傷。
最開始他以為這是天道懲罰,后來才發現,根本不是。這反噬,是篆文法則失衡造成的,說白了就是自己推演的道篆有問題,結構不合理,導致神魂承受不住。
但他改不了,因為他的推演都是基于古篆的結構,跳不出那個框框。他需要一種全新的構紋邏輯,一種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,才能打破這個困局。
可他去哪找呢?玄墟界的修士全被錮道**了,沒人敢想這種事。
陸淮初嘆了口氣,在崖邊找了個地方一**坐下,看著遠處的夕陽發呆。
夕陽紅得像血,把整片天空染得通紅,看起來挺悲壯的。陸淮初覺得這場景挺應景,自己就是個悲壯的老不死,活了一千多年,還是被困在這個破地方,推演不出個像樣的道篆。
他拿起一塊石頭,在崖壁上又刻了一道痕跡。
“第一千二百三十七次。”他自言自語,聲音干巴巴的,也沒什么情緒。
他其實已經習慣了。失敗了一千多次,再怎么熱血的人也該涼了。但他就是不甘心,他知道玄璣真人是錯的,他知道自創道篆是可行的,他就是差那么一點,差一個能打通所有環節的關鍵。
他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準備回去繼續推演。反正也沒別的事干,活著就是推演,推演就是活著,哪天成功了,哪天就能離開這破地方。
他剛轉身,余光瞥見崖壁上的那些痕跡,忽然停住了。
那些痕跡,記錄了他一千年來的迷失。每一次失敗,他都在上面刻一道,像是在告訴自己,你還沒成功,你還在努力。
陸淮初看著那些痕跡,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。
“老子偏不信邪。”他說道,聲音不大,但很堅定。
他轉身,大步朝崖邊的草廬走去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但走得挺穩。
草廬里的燈亮了,一直亮到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