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說《從此兩寬各生歡》,大神“有糖愛小說”將陸沉孟姐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我和陸沉領證三周年那天,出了車禍。貨車失控撞上來時,陸沉下意識撲向副駕駛。他把姐姐死死護在懷里。而我坐在后排,被變形的座椅卡住小腹,疼到連呼吸都發顫。救援人員趕來時,陸沉已經砸開副駕駛車門,將姐姐抱了出去。消防員拿著手電往車里照,急聲問:“里面還有人嗎?”車禍前十分鐘,還是陸沉親手替我關上的后座車門。我用盡全力抬手,想去拍窗。可隔著破碎的玻璃,我聽見他啞聲回答:“沒有了。”“先帶她去醫院,她從小怕...
精彩內容
我和陸沉領證三周年那天,出了車禍。
貨車失控撞上來時,陸沉下意識撲向副駕駛。
他把姐姐死死護在懷里。
而我坐在后排,被變形的座椅卡住小腹,疼到連呼吸都發顫。
救援人員趕來時,陸沉已經砸開副駕駛車門,將姐姐抱了出去。
消防員拿著手電往車里照,急聲問:
“里面還有人嗎?”
車禍前十分鐘,還是陸沉親手替我關上的后座車門。
我用盡全力抬手,想去拍窗。
可隔著破碎的玻璃,我聽見他啞聲回答:
“沒有了。”
“先帶她去醫院,她從小怕疼,不能受刺激。”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姐姐被抱上擔架時,只是手腕被玻璃劃破了一道淺口。
陸沉卻像失而復得一樣,死死握著她的手。
“別怕,我在。”
從頭到尾,他沒有回頭看那輛還在冒煙的車一眼。
后來,我被消防員從后座拖出來時,裙擺已經被血浸透。
醫生看著檢查單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怎么現在才送來?”
“她小腹受到重創,必須立刻手術。”
護士拿著同意書問我:
“家屬呢?”
我看向不遠處的病房。
姐姐的傷口淺得連針都不用縫。
陸沉卻守在她床前,紅著眼逼醫生給她做第三遍檢查。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沒有家屬。”
“我自己簽。”
……
手術結束后,我被推回病房。
麻藥退得很慢。
疼卻來得很快。
小腹像被人拿刀反復劃開,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醫生站在床邊,語氣很輕。
“孩子沒保住。”
“以后再懷孕,也會比較困難。”
我盯著那張檢查單。
上面的字明明很清楚。
可我看了很久,還是沒能把它們連成一句完整的話。
原來我懷過孕。
原來那個孩子,連被父親知道的機會都沒有。
隔壁病房里,陸沉的聲音比醫生還急。
“她手腕會不會留疤?”
“會不會傷到筋?”
“再查一次。”
醫生耐著性子解釋。
“陸先生,只是皮外傷,不需要縫針。”
陸沉卻不肯罷休。
“她從小怕疼。”
“你們別敷衍。”
我偏過頭。
透過半開的門縫,看見姐姐坐在病床上。
手腕上貼著一小塊創可貼。
陸沉彎著腰,握著她那只手,眉眼里全是壓不住的心疼。
護士過來給我換藥。
揭開紗布的瞬間,我疼得指尖一顫。
她動作停住。
“家屬呢?讓家屬進來扶一下你。”
我看向隔壁。
陸沉正低聲哄姐姐喝水。
“沒有。”
護士愣了愣。
她看見我手上的婚戒,又看見隔壁的陸沉。
“那位不是你丈夫嗎?”
我把手縮回被子里。
戒指邊緣硌進掌心。
很疼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隔壁病人的家屬。”
護士沒再問。
只是后面動作輕了很多。
過了很久,陸沉終于從隔壁出來。
他站到我病床前,看見我白得不像樣的臉,眉心皺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樣?”
我剛想把檢查單遞給他。
姐姐在隔壁喊了一聲。
“陸沉。”
他的目光立刻移開。
那份遲來的關心,還沒落到我身上,就已經被收了回去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
他說完,轉身回了隔壁。
檢查單被我捏皺。
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領證那天。
姐姐剛拒絕陸沉。
她說自己只把他當弟弟。
陸沉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,他來找我。
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你不是喜歡我嗎?”
“那我們試試。”
那時候我以為,自己終于等到了。
我甚至偷偷去買了一束花。
一束很小的洋桔梗。
我抱著它去民政局。
陸沉卻全程沒有看那束花。
拍結婚照的時候,他也沒有笑。
工作人員提醒了三次。
他才很輕地扯了一下嘴角。
我當時安慰自己。
他只是還沒走出來。
人是會慢慢愛上另一個人的。
可三年過去。
他走出來了嗎?
沒有。
被困住的人,只有我。
深夜,隔壁病房燈還亮著。
陸沉守著姐姐睡覺。
他替她掖被角,給她調高空調溫度,又把水杯放在她手邊。
我術后出血。
自己按鈴叫護士。
護士換藥的時候,手機彈出繳費提醒。
姐姐的**檢查,高級病房,陪護餐,都是陸沉付的。
我的手術費,是我自己刷的卡。
我看著付款頁面。
忽然覺得很累。
原來婚姻也可以這么清楚地分賬。
他的心在哪里。
錢就花在哪里。
我把那張流產單折好,塞進包里。
然后點開手機。
進入公司外派申請系統。
申請理由那一欄,我只寫了四個字。
服從安排。
第二章
第二天出院。
陸沉親自推姐姐下樓。
姐姐臉色紅潤,坐在輪椅上,身上披著他的外套。
手腕上薄薄纏了一圈紗布。
比起病人,更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瓷器。
我扶著墻,慢慢跟在后面。
小腹每墜一下,都疼得我眼前發黑。
護士追出來,急聲提醒。
“**,你剛做完手術,最好讓家屬扶一下。”
陸沉腳步頓住。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也看著他。
姐姐輕輕咳了一聲。
陸沉立刻低頭問她。
“冷不冷?”
“要不要再披一件?”
那一眼,最終也只是路過我。
停車場里,司**開車門。
后座堆滿姐姐的花籃,營養品,檢查袋。
副駕上鋪著軟墊。
是陸沉親手給姐姐墊的。
我站在車邊,冷風灌進衣領。
腹部紗布被吹得發疼。
我問他:“我坐哪里?”
陸沉替姐姐系好安全帶,頭也沒抬。
“你打車回去。”
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給我轉了兩百塊。
備注是。
別鬧。
姐姐坐在副駕上,小聲說:
“要不讓妹妹坐吧?她臉色不太好。”
陸沉關上車門。
“她一向能忍。”
一向能忍。
所以疼可以忍。
流血可以忍。
孩子沒了,也可以忍。
我忽然想起剛戀愛那會兒。
陸沉握著方向盤,對我說:
“副駕以后只給你坐。”
那天我高興得發了朋友圈。
配圖是一張很普通的車窗照。
我還配了四個字。
專屬位置。
后來姐姐回國。
她第一次坐上副駕。
我問陸沉為什么。
他說她暈車。
讓我別計較。
原來所謂專屬,只是姐姐缺席時,暫時****位置。
現在。
副駕不是我的。
后排也沒有我的位置。
就像車禍那天一樣。
我永遠被放在最后。
也永遠是那個可以被忘掉的人。
我一個人打車回了婚房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好幾次。
“姑娘,要不要送你去醫院?”
我說不用。
醫院里沒有人等我。
回到家,廚房里燉著湯。
山藥烏雞湯。
姐姐最愛喝的。
茶幾上放著她的安神藥,熱水袋,止疼貼。
每一樣都擺得整整齊齊。
我的消炎藥還皺巴巴地躺在醫院袋子里。
沒人拆。
沒人問。
也沒人記得我剛做完手術。
晚上,陸沉回來了。
他手里拎著一碗粥。
放到我面前。
“你姐吃不下,別浪費。”
粥已經涼了一半。
我看著那層凝住的米油,沒動。
陸沉皺眉。
“你胃不好,多少吃點。”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原來還記得我胃不好。
只是記得歸記得。
不妨礙他把別人剩下的東西端給我。
姐姐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來。
陸沉幾乎立刻接起。
那邊聲音很輕,帶著哭腔。
“陸沉,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。”
陸沉已經拿起車鑰匙。
“我過來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陸沉。”
他停住。
我問:“如果今天害怕的人是我,你也會這樣趕過去嗎?”
他眉心皺了皺。
“你姐剛出車禍。”
“別在這種時候比較。”
門關上。
屋子里只剩那碗冷掉的粥。
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。
然后打開外**統。
最終確認意向的按鈕亮著。
我按了下去。
確認成功。
屏幕上的字很小。
卻像一扇門,在我面前打開了。
第三章
車禍第三天,陸沉帶我去陸家吃飯。
他說姐姐受了驚,家里人都想看看她。
我剛做完手術,走路還要扶墻。
出門前,他看了我一眼。
不是擔心。
是提醒。
“別讓長輩看出你不高興。”
我低頭系圍巾。
沒應。
陸家餐桌上很熱鬧。
所有菜都是姐姐愛吃的。
甜排骨。
桂花藕。
奶油南瓜湯。
我不能吃甜。
陸沉知道。
以前我胃疼,他會把所有甜口菜都端遠。
他說:
“我的人,不能被一口菜折騰進醫院。”
那時候我真的以為,他是在疼我。
可今天,姐姐夾了一塊甜排骨放進我碗里。
“妹妹,多吃點。”
我看著那塊裹滿糖汁的排骨。
慢慢放下筷子。
陸沉臉色立刻沉了。
“她好心給你夾菜。”
“你別掃興。”
親戚們安靜了一瞬。
很快又有人笑著打圓場。
“姐妹倆還是小時候那樣,一個嬌,一個倔。”
“當年我們都以為陸沉會娶姐姐呢。”
“妹妹也算有福氣,撿了個好丈夫。”
姐姐低下頭。
聲音輕輕的。
“別這樣說,妹妹會難過。”
陸沉沒有反駁。
他只說:
“過去的事別提了。”
過去的事。
這四個字輕飄飄落下來。
我坐在一旁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。
明明這張桌上,我才是陸沉法律意義上的妻子。
可他們看我的眼神。
卻像在看一個占了姐姐位置的人。
婆婆拿出一份資料。
“你姐心理脆弱,醫生建議去海邊療養三個月。”
“療養院環境好,陸沉已經付了一半。”
她把資料推到我面前。
“剩下的錢,你把備孕基金拿出來吧。”
“反正你年輕,孩子以后還會有。”
我手指一頓。
那筆備孕基金。
是我一點點攢下來的。
我想過孩子出生后,要給他買嬰兒床。
買小衣服。
買第一輛推車。
可現在孩子沒了。
他們卻連這筆錢也要拿去給姐姐療養。
我看向陸沉。
他沒有避開。
只是說:“先緊著她。”
我問:“如果我說,孩子已經沒有了呢?”
餐桌瞬間安靜。
姐姐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。
“妹妹是不是還在怪我坐了副駕?”
“你別用孩子嚇我。”
“我真的會愧疚死。”
陸沉猛地皺眉。
“夠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別拿孩子爭寵。”
“你明知道她最容易自責,為什么還要刺激她?”
那一瞬間。
我忽然連解釋的力氣都沒了。
原來我親口說失去孩子。
在他眼里,也只是爭風吃醋的手段。
姐姐捂著胸口,說自己喘不上氣。
陸沉立刻起身扶住她。
他越過我,讓人叫家庭醫生。
我低頭點開手機。
搜索離婚協議模板。
把陸沉的名字,一字一字輸進去。
他的名字,我寫過很多次。
婚禮請柬上。
房產資料上。
孕檢登記表上。
可沒有哪一次,像現在這樣順手。
**章
回到婚房,陸沉第一次沒有立刻去姐姐那里。
他把一碗熱粥放到我面前。
聲音也低了些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復查。”
“這幾天是我沒顧**。”
“等你姐穩定下來,我們好好過。”
我看著他。
這像極了從前每一次遲來的補償。
等姐姐穩定。
等姐姐沒事。
等姐姐不哭。
等到最后。
我永遠都是被留下的那個。
陸沉伸手**我的臉。
我偏頭躲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問他:“陸沉,如果明天我和她同時需要你,你會先去誰那里?”
他眉心微蹙。
“這種假設沒意義。”
下一秒,手機響了。
是姐姐發來的語音。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陸沉,我不該活著妨礙你們。”
“如果沒有我,妹妹就不會這么恨你。”
陸沉臉色瞬間變了。
我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說明天陪我復查嗎?”
他攥著手機。
沉默很久。
然后說:“我去確認她沒事。”
“很快回來。”
我笑了。
又是很快。
車禍那天,他也該很快想起我的。
可他對消防員說。
里面沒有人了。
陸沉拿起外套。
臨出門前,他回頭看我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門關上后,屋子徹底安靜下來。
我坐了一會兒。
然后起身,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。
流產單。
術后診斷。
孕檢照片。
還有那枚婚戒。
一并壓在上面。
我把那筆備孕基金轉回自己的賬戶。
那本來就是我給孩子準備的錢。
現在孩子不在了。
它也不該流進姐姐的療養院。
行李箱早就收好了。
我注銷舊號碼。
刪除所有****。
沒有留言。
沒有告別。
直接去了機場。
凌晨,陸沉終于回家。
姐姐只是吃了兩片***。
醫生說睡一覺就好。
他推開門時,屋里沒有開燈。
他下意識喊我的名字。
沒人應。
臥室衣柜空了一半。
梳妝臺上,我常用的護膚品不見了。
浴室里,我的牙刷也沒了。
陸沉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他沖到客廳。
看見茶幾上的離婚協議。
看見那張寫著“流產、**創傷、后續受孕困難”的診斷單。
也看見了壓在上面的孕檢照片。
照片里,小小的孕囊只是一個模糊的點。
那是我曾經想給他的驚喜。
陸沉站在原地。
手指抖得連紙都拿不穩。
他終于開始給我打電話。
可聽筒里只剩冰冷的提示音。
“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