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,趙家鎮(zhèn)。
“大伙聽說沒?趙家那個二世祖又整活了,說要重金收什么陰犬!”
“真是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邪乎,你說他買狗就買狗,非要扯個‘陰’字,聽著就瘆得慌。”
“前兩天不是還滿鎮(zhèn)子收百年榆樹葉嗎?也不知他成天搗鼓這些稀罕古怪玩意兒干啥。”
“他那**鬼老子,連祖上傳下來的醫(yī)館都典當(dāng)了,剩下那幾十畝地,怕是早晚也要被折騰光。”
“唉,趙老爺子多厚道一個人啊,偏生養(yǎng)出個抽**的混賬兒子,結(jié)果活活被氣死了;后來他那煙鬼兒子也抽干了身子,一命嗚呼;如今孫子又接茬兒敗家,這一房,怕是要斷香火咯。”
“可不是嘛,哎,這有錢人家的事真是鬧不明白。”
……
天寒地凍,卻沒能熄滅一群鄉(xiāng)鄰嚼舌根的熱情,一個個縮著脖子、兩手揣進(jìn)袖筒里,七嘴八舌地嘀咕著。
“話說回來,這趙涅少爺掏錢,那是真敞亮!”
“前兩天,張老頭家那頭黑驢,老得都拉不動犁、馱不了貨了,宰了燉肉都嫌柴,這趙涅倒好,硬是甩出一塊大洋給他收了!”
“嘖嘖,這回更絕,為了一條什么陰犬,竟開價五塊大洋!”
“我都想找條**牽去試試了……”
話音落下,周圍人霎時靜了一瞬,人人眼神飄忽,心口撲通直跳。
五塊大洋?
夠一家子吃兩年飽飯的!
眾人正盤算著回家牽狗,巷口突然傳來一聲冷笑:
“醒醒吧!趙涅是敗家,不是傻蛋。既點名要陰犬,必有門道,哪能讓你糊弄過去?剛才王老四拎著條黃狗就往里闖,當(dāng)場就被轟了出來!”
這話一出,方才還在心里撥拉算盤珠的人,頓時如霜打茄子,齊齊垮下肩膀,長嘆一聲:
“唉,照這么說,這五塊大洋是無福消受嘍!”
大伙兒琢磨半天也沒弄清‘陰犬’究竟是何方神物。
閑話一陣,便各自散了。
轉(zhuǎn)眼到了掌燈時分。
“咚咚咚~”
一個佝僂的老漢牽著個瘦小娃子,身后跟著一條蔫頭耷腦的狗,叩響了趙家大門。
少頃,門“吱呀”推開半扇,趙涅探出身子。
眼前老人是個生面孔,全身上下全是補丁,肩上挎著一只粗布縫的舊包袱,鼓鼓囊囊,不知塞了啥。
瞧著就是個一輩子攥鋤頭、踩泥巴的莊稼人。
難道是租戶?
可自家那十來家佃戶里,并沒這么號人啊。
“老爺子,你有啥事?”
“少爺,聽說您這兒收陰犬?可是真的?”
老人**凍裂的手,語氣急切。
“您有?”
趙涅頓時來了興致,可轉(zhuǎn)念一想,他又補充道:
“您可知什么是陰犬?若是隨便牽條**來,可蒙不過去。”
“少爺放心,老頭子不瞎吹,狗就在后頭,您自個兒瞧一眼,便知真假。”
老爺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焦黃牙齒,轉(zhuǎn)身朝身后招手:
“狗娃子,把狗牽過來。”
這時趙涅才看清,老人身后還躲著個怯生生的孩子,手里攥著根磨毛了的麻繩;繩那頭,臥著一條老狗。
狗皮毛灰暗無光,眼窩塌陷,尾巴軟塌塌拖在地上,活脫脫一條熬盡油的老**。
可湊近一聞,一股子腐肉混著濕土的腥氣猛地沖上來,嗆得人喉嚨發(fā)緊、胃里翻江倒海,差點嘔出來。
趙涅鼻子一聳,心下當(dāng)即篤定:
就是它了!!!
所謂陰犬,說白了,是從小喂死人肉喂大的狗。
這類**,尋常只在盜墓行當(dāng)里見著,土夫子下坑時帶在身邊。
傳說它們常年食尸肉,體內(nèi)積攢尸氣,能攪亂陰陽界限,讓墓中亡魂瞧不見活人身影。
“老爺子,進(jìn)來說話。”
趙涅趕緊拉開門,側(cè)身讓出空當(dāng)。
老人牽著狗、領(lǐng)著孩子,踏進(jìn)了趙家門檻。
“您先在這兒坐會兒,我這就去取錢來。”
正要轉(zhuǎn)身,老人忙喊住他:
“趙少爺,不忙,老頭子手里還有幾件老物件,不知您有沒有意思,一并收了?”
說著,他將背上包袱擱地上,三兩下解開。
包袱里躺著幾截烏黑鐵管,其中一根鏟頭呈凹弧狀;旁邊還有鶴嘴鋤、火折子,另有一只干癟黢黑的驢蹄。
趙涅一眼掃過,心頭微震:
那鐵管分明是拆開的洛陽鏟,驢蹄更是陳年老貨,油潤泛烏,少說也埋了幾十年!
先前小瞧這位老人了。
本以為他養(yǎng)陰犬,頂多是個守義莊的,義莊停尸聚陰,容易招不干凈的東西,陰犬正好替人擋煞。
沒想到,人家竟是同行,也是個靠土里刨食吃飯的土夫子!
趙涅目光沉了沉,盯著老人看了片刻:
“老爺子肯把吃飯的家伙賣了,這是打算洗手不干了?”
老人長嘆一口氣:
“早年鉆墳掘墓,損了陰德,家里人丁越來越薄,如今只剩這一個孫子。”
“年紀(jì)大了,只想把他拉扯**。這些行頭,再沒用了。”
“聽說您收黑驢,又要陰犬,懂行的人才這么干。干脆,這一整套,您一并拿去吧。”
趙涅點點頭,示意老人把包袱重新裹好。
“這些玩意兒,頂多值兩塊大洋!連同那陰犬,湊個整數(shù),五塊!”
老頭剛張嘴想還價,趙涅卻抬手一攔,直接截住他的話頭。
“老爺子,一口價,成不成您給個痛快話,成,我立馬取錢。”
老頭咂了咂嘴,牙關(guān)一緊,干脆道:
“七塊就七塊!”
趙涅見他點頭,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內(nèi)屋,不多時捧出七枚銀元,穩(wěn)穩(wěn)遞進(jìn)老頭掌心。
老頭將銀元一枚枚拈起,湊到眼前細(xì)看,再朝上面呵一口氣,貼耳傾聽那清越微顫的余音;
如此反復(fù)七遍,才終于頷首,用一塊舊藍(lán)布仔細(xì)裹好,鄭重塞進(jìn)貼身衣袋里,壓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隨后朝趙涅拱了拱手,牽起孫子的手便往外走。
趙涅立在門口,目送那老頭一手牽孫、一手始終虛按腰側(cè),步子不疾不徐,卻始終與自己保持一段不遠(yuǎn)不近的距離,直到拐過巷口才松開手。
他低笑一聲:“這**湖,繃得真緊。”
早先亮出洛陽鏟,等于自報家門,土夫子的身份一露,對方立馬起了戒心。
畢竟干這行的,誰兜里沒幾件壓箱底的明器?老頭防的不是他空手上門,而是怕他盯上那些老物件,動了黑吃黑的心思。
腰間那點小動作,十有八九是藏著銷器兒,或是隨身揣著能迷人神智的藥粉。
可趙涅哪看得上一個無名小輩手里那點零碎?
“陰犬已到手,只等一場雨,收些無根水,魔藥的料就算齊活了。”
“終于能熬制第一劑魔藥了。”
他心頭滾燙,心跳加速。
一個月前,趙涅穿越而來,占據(jù)了這幅身體。
本以為老天有眼,終于輪到自己當(dāng)天命主角。
可剛接收完原主記憶,他立刻就笑不出來了,像兜頭澆下一桶冰水,把他那點雀躍澆得渣都不剩。
自己穿越的是軍閥割據(jù)、盜匪猖獗的**亂世,內(nèi)部混亂不堪,外有強敵壓境,山河傾頹。
別說什么天命主角,能熬到吃上口年飯都算祖上燒了高香。
這年代,人命如草芥,踩一腳就斷,碾一下就碎。
好在穿越者該有的倚仗還在。
隨他一道穿來的,是一縷名為“仙光”的源質(zhì)。
但這東西沒有固定序列,得靠他自己從特殊物品中萃取出“非凡特性”,再依特性反向推演對應(yīng)魔藥、秘術(shù)乃至奇物。
換言之,仙光能走哪條路,全看他能得到什么非凡物品。
起初他也灰了心,尋常平行世界,能有什么有非凡特性的物品?
沒曾想,原主的記憶中,一個名字猛地撞進(jìn)腦海:陳皮!
此人牢牢攥著碼頭命脈,是常沙城響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娜宋铩?br>除此之外,城里還傳著“佛爺”會搬運術(shù)的玄乎事;還有世代唱戲的紅家,族長二月紅;城外還有座常勝山,陳雨樓的名字遠(yuǎn)近聞名……
趙涅當(dāng)場愣住,自己穿越的哪是什么正經(jīng)**?分明是個盜綜世界!
就在他理清這些線索的剎那,空氣中竟悄然浮出一絲異樣波動,源質(zhì)本能一觸即發(fā),當(dāng)場凝出一道完整非凡特性:盜墓賊。
緊跟著,序列九“盜墓賊”的魔藥配方,自動浮現(xiàn)。
他忍不住搖頭失笑:盜綜世界,果然名不虛傳,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盜墓的味道,源質(zhì)隨手一撈,就能聚出一條正經(jīng)序列。
“盜墓賊”聽著寒酸,可在這世界里,卻是貫穿百年沉浮、咬住命運咽喉的老行當(dāng),差不到哪兒去,眼下他也沒得挑。
更重要的是,這身份能帶他下墓、開棺、摸金,從古墓深處翻出真正帶非凡特性的東西,再提取特性,推演更高序列的魔藥配方,從而組合出系列奇物或秘術(shù)。
魔藥序列這東西,每跨一階就是質(zhì)的變化。
序列九到序列八的非凡者,只是比常人多個奇異秘術(shù),耳聰目明些,靈覺稍強,尚屬凡人范疇;
從七至五,靈感靈性就能攀至人類極限,但依舊扛不住槍子兒;
可一旦跨進(jìn)序列四內(nèi),便一腳踏進(jìn)神人系列了:不單能力詭*莫測,單是顯化本相,就足以讓凡人精神崩解、意識錯亂。
那是生命層級的絕對壓制,實力躍升,不能用直線上升來形容,簡直是腳踏筋斗云,一個跟斗十萬八千里。
更別提這世上還蟄伏著古神。
若真能從古神遺骸或信物中萃取出特性,序列?根本不用愁。
說白了,有了這個倚仗,前途是敞亮的,道路就在墳頭底下!
拿到序列九配方后,趙涅立刻動手籌備材料。
可這魔藥所需之物,實在刁鉆古怪:
牛眼淚、十年未遭踐踏的墳頭苔蘚、懸垂十年不墜榆樹老葉、二十年黑驢蹄子、陰犬心臟、無根水……
牛眼淚好辦;
苔蘚也常見,只要耐下性子尋也能碰上;
可那榆樹老葉、陰犬心、黑驢蹄子,單靠他一人東奔西跑,怕是猴年馬月都湊不齊。
小說簡介
現(xiàn)代言情《盜墓:橫推古墓,從刨人祖墳開始》是作者“赴人間序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趙涅王老四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(xì)細(xì)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民國,趙家鎮(zhèn)。“大伙聽說沒?趙家那個二世祖又整活了,說要重金收什么陰犬!”“真是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邪乎,你說他買狗就買狗,非要扯個‘陰’字,聽著就瘆得慌。”“前兩天不是還滿鎮(zhèn)子收百年榆樹葉嗎?也不知他成天搗鼓這些稀罕古怪玩意兒干啥。”“他那大煙鬼老子,連祖上傳下來的醫(yī)館都典當(dāng)了,剩下那幾十畝地,怕是早晚也要被折騰光。”“唉,趙老爺子多厚道一個人啊,偏生養(yǎng)出個抽大煙的混賬兒子,結(jié)果活活被氣死了;后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