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卻巫山不是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明玉,等我回來……咱們再重新好好過日子。”,冰冷堅硬的盔甲卻擋不住他灼熱的心跳聲。“我知道我這人毛病多。”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,“放心,你說的那些我都會改。等這仗打完回來,我都學著做,成不成?”,眼眶漸漸泛起了紅,望著他鄭重其事地回應:“好……”……。,纖細的指尖在那些綾羅綢緞、墨香暈染的才俊畫像上輕輕拂過。,她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復又抬手,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。,看著底下形容清瘦、神色淡淡的侄女,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。“明玉啊,霍樺那孩子去了三年了。你這大好的年華,總不能就這么在一座空蕩蕩的府里熬干了。”,伸手拉過瑾真的手腕,觸手只覺微涼。,畫中男子手執折扇,笑容溫潤。,聲音輕柔卻不留余地。
“姑母,我如今一個人過得也挺好,府里清凈,沒人來惹我心煩。”
“好什么好?你瞧瞧你,這幾年連個笑模樣都少見。”
太后語重心長地勸道,“陸辭那孩子,如今已經是當朝首輔了。”
“他這三年頂著****的壓力,愣是一直未娶,還不都是為了等你?”
聽到“陸辭”這個名字,瑾真的神色依舊平淡如水。
陸辭是好,溫潤如玉,滿腹經綸,是京城貴女們求都求不來的如意郎君。
可瑾真腦海里,卻固執地浮現出另一張輪廓硬朗、滿臉桀驁的臉龐。
“姑母你看他們。”
瑾真輕笑了一聲,帶著幾分慵懶與輕嘲,指了指那一堆畫像。
“長得倒是周正,規矩也挑不出錯處,可就是……差了點野性。”
“太平盛世里,他們是**倜儻的翩翩佳公子。可真遇到了事,怕是連提刀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太后愣住:“你這丫頭,那都是些世家清流的貴公子,你要野性做什么?那些個只會舞刀弄槍的粗人,有什么好的?”
瑾真收回手,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黯然。
“至少到了寒冬臘月,那些文弱書生,連榻都暖不熱,要他們做什么?”
太后被她這直白的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這丫頭,自從守了寡,說話行事倒是越發通透無所顧忌了。
瑾真辭別了太后,坐著馬車去了清冷的太傅府。
三年的光景,這府邸大得空曠,沒有一絲人氣。
自從霍樺死后,老太傅便心灰意冷,辭官歸老,再不過問朝堂之事。
大哥霍松在官場上也是庸庸碌碌,不上不下,整個霍家再不復往日清流領袖的風光。
推開內室的門,一股淡淡的冷檀香撲面而來。
瑾真走到窗邊,手指輕輕撫上那張紫檀木書案的桌角。
那里有一處明顯的磕碰痕跡。
是霍樺大婚后不久留下的。
那晚他多喝了兩杯,帶著一身酒氣進來,身上的玄鐵鎧甲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。
前世的瑾真腸胃嬌貴,最聞不得煙酒味,當即冷著臉訓斥他莽撞粗鄙。
霍樺當時酒醒了一大半。
他沒有還嘴,只是像個犯了錯的大型犬,伸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他悶聲說了一句“明日我讓人換張新的來”,便灰溜溜地去了外間洗漱。
后來,他真的搬來了一張更好更貴的桌子。
可瑾真卻賭氣沒用,非要把這磕壞的桌子留在這里。
仿佛是在時刻提醒自己,他有多不解風情,兩人有多不般配。
一陣秋風吹過,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。
瑾真收回手,眼眶忍不住泛起了一陣酸澀。
霍樺死了。
死在了一場邊關的平叛**中。
所有人都說,那是一場意外,是一支不知從哪飛來的流矢冷箭要了他的命。
瑾真也以為那是意外。
當死訊傳回京城時,她呆坐在窗前,連眼淚都流不出來,只覺得一陣荒謬。
什么叫做“萬般皆由命,半點不由人”?
那段時間,他們之間的冷戰才剛剛有了破冰的跡象。
她甚至已經在心里悄悄軟化,想著等他打完這仗回來,就放下郡主的架子,跟他好好過日子。
可他偏偏就在這個時候,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戰場上。
連句好好道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說。
就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偌大的京城里,形影相吊,嘗盡了這三年的孤寂。
瑾真跌坐在羅漢床上,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他臨行前的那晚。
那是個沒有月亮的黑夜,風吹得窗戶沙沙作響。
霍樺穿著一身冷硬的鎧甲,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屋里的光線全部擋住。
他沒有多說什么離別的話,只是突然俯下身,用那雙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,牢牢地捧住了她的臉頰。
深邃的眼眸熾熱得像是一把火,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濃烈情緒。
還沒等瑾真反應過來,他已經低下頭,有些粗魯卻又珍視地,張嘴在她**的臉頰上狠狠*了一口。
“啵”的一聲。
硬生生在她白玉般的臉上*出了一個紅印子。
瑾真當時羞惱得想罵人,剛想伸手推他,他卻已經退開半步。
他定定地看著她,喉結滾了滾,聲音低啞,帶著幾分不舍與留戀。
“明玉,等我回來,咱們再一起好好過日子。”
那居然成了他留給她的最后一句話。
這三年里,瑾真沒有一天不在懊悔。
如果她早點放下身段呢?
如果她不去計較他用膳聲音大,不去嫌棄他不懂品茶的雅致呢?
前世的她,從小被太后嬌寵,端著皇家郡主的架子不肯低頭。
而霍樺是個倔驢,嘴毒心軟,明明在外面威風八面,在她面前卻笨拙得不知如何哄人。
日積月累,小摩擦變成了無法跨越的隔閡。
無盡的悵然席卷了全身,幾乎要將她溺斃。
世間男兒千千萬。
可誰都不是霍樺。
淚水無聲地滑落,帶著微澀的苦味,濡濕了刺繡精致的軟枕。
瑾真就這樣在無邊的孤寂當中,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禱,若有來生,她一定不跟他冷戰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瑾真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溫暖的火爐中。
周遭的冷檀香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濃烈刺鼻的紅燭香氣。
這香味,甜膩,熱烈,仿佛是人間最艷麗的煙火氣。
瑾真猛地睜開眼睛。
入目,竟是滿目的喜氣大紅。
大紅的紗幔,大紅的錦被。
她感覺頭頂重若千鈞。
眼前還垂著一層影影綽綽的紅紗。
這是……紅蓋頭?
瑾真僵硬地坐在柔軟的拔步床上。
她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里,還是在陰曹地府。
下意識地,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。
尖銳的疼痛傳來。
瑾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不是夢!
難不成……她真的重活了一世?!
就在瑾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之時。
沉重的拔步床前,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,突然傳來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門被推開了。
瑾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呼吸都停滯了。
緊接著,是一陣沉穩有力且帶著幾分散漫的腳步聲。
一步,一步,朝著床榻的方向走來。
隔著紅蓋頭,瑾真看不見來人。
但空氣中,卻已經先一步飄來了一股冷硬的鐵銹味,混合著些許烈酒的辛辣氣息。
這股熟悉味道,在過去的三年里,曾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夢中。
腳步聲在床前停下。
一雙穿著黑色皂靴的腳,出現在了瑾真低垂的視線里。
小說簡介
長篇古代言情《驕縱郡主重生,狠狠拿捏糙漢夫君》,男女主角霍樺朝云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一朵無公害的菌子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除卻巫山不是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明玉,等我回來……咱們再重新好好過日子。”,冰冷堅硬的盔甲卻擋不住他灼熱的心跳聲。“我知道我這人毛病多。”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,“放心,你說的那些我都會改。等這仗打完回來,我都學著做,成不成?”,眼眶漸漸泛起了紅,望著他鄭重其事地回應:“好……”……。,纖細的指尖在那些綾羅綢緞、墨香暈染的才俊畫像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