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周敘川認識的第一天，他就說：“以后出去玩，票我全包。”

只是我的座位永遠在第七排，他和許棠在第一排。

他每次都說是系統自動分批的。

這次畢業旅行，我提前一周把攻略發到群里。

三天前我問他票買了嗎。

他說買了。

但出發當天，我收到的不是座位號，是一張候補訂單。

我打電話過去，他的語氣溫柔又熟練：“棠狀態不好，靠窗得給她，你再等等。”

大一去樂園，等我取完票，他和許棠早就進了園。

大二去看音樂節，他說內場票難搶，我被分到了第二層。

大三去隔壁市比賽，他說車票隨機，可他和許棠并肩坐在了第一排。

大四，他還想讓我等。

隨后許棠發來一張照片，她靠在他肩膀上，兩張票擺得整整齊齊。

配文：最后一次畢業旅行，當然要和最重要的人坐一起。

我看完那張照片，反而松了口氣。

關掉購票軟件，打開郵箱。

我簽了北城集團的入職確認書。

就是那個周敘川面了三輪，終審被刷的北城。

這趟旅行，我不去了。

......

“林霧？你怎么還在進站口？敘川他們不是已經上車了嗎？”

陳嘉抱著一袋零食，停在我面前。

“你沒趕上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趕緊候補啊，下一班也能上。”

“不了。”

她愣住：“什么不了？畢業旅行就這一次，你熬了七個晚上，一頁頁摳出來的攻略，就這么放棄？。”

我點點頭：“你們照著玩就行。”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旅行群里有人發消息。

許棠：第一排視野真的好好。

劉佳：棠棠你太會選座了吧。

許棠：不是我選的啦，敘川買的。

下面一排起哄。

我把手機扣過去。

陳嘉壓低聲音：“你和敘川吵架了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他怎么沒等你？”

這句話很輕。

我卻接不上。

周敘川沒等我，不是第一次。

大一去樂園，他讓我先去取學生票。

等我拿完票回來，只遠遠看見他和許棠并肩跨過入園閘機的背影，說說笑笑，完全忘了身后還有一個我。

大二去看音樂節，他說內場票難搶，把我一個人安置在擁擠嘈雜的二層看臺。

那晚許棠發朋友圈，照片里他抬手替許棠擋住洶涌沖撞的人潮，護得嚴嚴實實。

大三去隔壁市比賽，他說車票隨機，騙我坐在顛簸的第七排，轉頭就看見他和許棠挨在一起，占據視野最好的第一排位置。

每一次，他都說別多想。

每一次，我都忍了。

陳嘉于心不忍，攥緊了手里的零食袋。

“要不我給敘川打個電話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可他剛剛還在群里問你有沒有順利上車。”

我抬眼：“他說什么？”

陳嘉劃開手機。

小群名跳出來。

敘川棠棠畢業逃跑計劃

從頭到尾，我都不在這個私密規劃里。

最新一條是周敘川發的。

林霧候補還沒上車，到了下一站我再看。你們先按棠棠改好的路線走。

許棠緊跟著回了個小貓點頭的表情。

陳嘉有點尷尬：“這個群就是臨時拉的，怕大群消息太亂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別誤會，大家沒有排擠你。”

我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他更尷尬了。

因為群文件的名字正掛在最上面。

棠棠版畢業旅行最終路線

這條完整行程，是我熬到凌晨兩點才比出來的。

餐廳是我一家一家打電話確認的。

連第三天看日出的時間，都是我查了三個平臺才定下來的。

現在封面換成了許棠的**。

群里全在夸她。

劉佳：棠棠太細心了。

陳嘉：怪不得敘川離不開你。

許棠：沒有啦，大家開心就好。

周敘川也回了。

辛苦。

昨天晚上他給我發語音。

“林霧，攻略你最擅長，辛苦你了。”

那時候我還回他：“不辛苦，畢竟是四年最后一次畢業旅行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