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陳鋒手里還提著剛從超市買回來的菜,準備給三年未見的妻子林晚做一頓接風宴。
他臉上的笑容,在看清門外景象的瞬間,徹底凝固。
林晚站在門口。
她還是那么漂亮,甚至比三年前更有韻味,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,襯得她身姿高挑,氣質清冷。
只是,她不是一個人。
她的腿邊,牽著一個小女孩。
那女孩約莫兩三歲的樣子,扎著兩個羊角辮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屋里,打量著僵在原地的陳鋒。
空氣仿佛被抽干了。
陳鋒腦子里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三年。
整整一千多個日夜。
林晚說公司外派,項目重要,脫不開身。
他信了。
他每天守著這個空蕩蕩的家,算著她回來的日子。
他拒絕了所有朋友的聚會,推掉了所有女同事的暗示,像個苦行僧一樣,只為等她回家。
可現在,她回來了。
帶回來一個孩子。???????
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孩子。
“不請我進去嗎?”
林晚的聲音打破了死寂,依舊是那么清冷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仿佛她不是一個分別三年的妻子,只是一個許久未見的老同學。
陳鋒的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手里的購物袋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,新鮮的番茄滾了出來,一直滾到林晚的腳邊。
小女孩被聲音嚇了一跳,立刻躲到林晚身后,只探出一個小腦袋,怯生生地看著他。
林晚低頭,看了一眼地上的番茄,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陳鋒。
她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先進來吧,外面冷。”
她說著,便自顧自地牽著孩子走了進來,熟練地從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。
然后,她又蹲下身,從鞋柜最下面一層,拿出一雙粉色的小兔子拖鞋,給那個女孩穿上。
那雙拖鞋,不是陳鋒買的。
這個家里,什么時候有過這么一雙小孩子的拖鞋?
陳鋒的心,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林晚站起身,環顧了一下四周。
房子和他離開時一樣,干凈整潔,充滿了生活氣息。
陽臺上的綠植被照顧得很好,魚缸里的金魚在快活地游動。
她的視線在客廳的婚紗照上停留了片刻。
照片上的兩個人,笑得那么燦爛。???????
“這幾年,辛苦你了。”
她淡淡地說了一句,語氣像是在評價天氣。
辛苦?
陳鋒想笑,卻發現嘴角比灌了鉛還要沉重。
他這三年算什么?
一個笑話嗎?
“她是誰?”
陳鋒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沙啞得不像話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女孩。
小女孩似乎感覺到了他目光中的敵意,抓著林晚衣角的手更緊了。
林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然后伸手,輕輕摸了摸女孩的頭。
動作溫柔得刺眼。
“我女兒。”
她回答。
言簡意賅。
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。
女兒?
陳鋒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沖上了頭頂。
天旋地轉。
“你……女兒?”他一字一頓地重復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“林晚,****是不是瘋了?”???????
他終于失控地吼了出來。
這三年所有的思念、等待、委屈和期盼,在這一刻,全部變成了滔天的憤怒和羞辱。
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,雙目赤紅。
小女孩被他的吼聲嚇得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林..晚立刻將孩子抱進懷里,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,同時抬起頭,用一種冰冷的、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陳鋒。
“你嚇到她了。”
她的語氣里,帶著一絲責備。
陳鋒怔住了。
她在責備自己?
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,責備她苦等了三年的丈夫?
荒唐。
太荒唐了!
“林晚,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!”陳鋒的胸口劇烈起伏著,“這個孩子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林晚抱著孩子,繞過他,徑直走向沙發。
她將孩子放在沙發上,又從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個毛絨玩具塞到孩子懷里,低聲哄了幾句。
孩子漸漸止住了哭聲,抱著玩具,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,警惕地看著陳鋒。
做完這一切,林晚才重新站起來,面向他。
“陳鋒,我們談談。”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愧疚,平靜得可怕。
“好,談。”陳鋒咬著牙,“我倒要聽聽,你能談出什么花來。”???????
他拉過一張餐椅,重重地坐下,像是在審判一個罪人。
林晚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,雙腿交疊,姿態優雅。
她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陳鋒就那么盯著她,心臟在胸腔里狂跳,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能將他徹底打入地獄的答案。
也或者,等一個能讓他從這場噩夢中醒來的奇跡。
終于,林晚開口了。
“如你所見,這是我的女兒,叫念念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陳鋒的心上。
“我問你,她是怎么來的!”陳鋒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三年前,我出國后不久,就發現自己懷孕了。”
林晚的眼神飄向別處,似乎在回憶。
懷孕了?
陳鋒如遭雷擊。
不可能!
她走之前,他們做過最嚴密的安全措施。
而且,時間也對不上!
這孩子看著至少兩歲多,快三歲了!
“你在撒謊!”陳鋒猛地站起來,指著她,“你走之前我們……”???????
“是你的。”
林晚打斷了他,吐出三個字。
石破天驚。
陳鋒徹底懵了。
是……我的?
他的大腦瞬間宕機,無法處理這句信息量巨大的話。
怎么可能是他的?
如果真是他的,她為什么三年來一個字都不提?
為什么要把他像個傻子一樣蒙在鼓里?
“你覺得我會信嗎?”陳鋒的聲音在顫抖,一半是憤怒,一半是荒謬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林晚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疲憊,“事實就是這樣。”
她站起身,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“我累了,想先去洗個澡。念念的房間在哪?我需要給她收拾一下。”
她理所當然地問道。
念念的房間?
陳鋒感覺自己快要被氣炸了。
這個家,什么時候有另一個人的房間了?
“林晚!”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,“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,誰也別想休息!”
林晚吃痛,秀眉緊蹙。
她用力想甩開他的手,卻沒有成功。???????
“陳鋒,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疼?”陳鋒冷笑,眼里的失望和痛苦幾乎要溢出來,“我等了你三年,你就帶這么一個‘驚喜’回來,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有多疼?”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。
一個充滿了憤怒和質問。
一個充滿了冰冷和疏離。
僵持。
良久的僵持。
沙發上的小女孩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小嘴一扁,眼看又要哭出來。
最終,還是林晚先移開了視線。
“陳鋒,我們都冷靜一下。”她的聲音軟化了一些,但依舊聽不出溫度,“很多事情,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。”
“那就慢慢說!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聽!”陳鋒不依不饒。
林晚沉默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被他緊抓的手腕,忽然開口。
“她的尿布該換了,行李箱里有,你去拿一下。”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歸來竟是綠帽俠?三年苦等,她帶回個崽》,是作者花開花落A知多少的小說,主角為陳鋒林晚。本書精彩片段:門開了。陳鋒手里還提著剛從超市買回來的菜,準備給三年未見的妻子林晚做一頓接風宴。他臉上的笑容,在看清門外景象的瞬間,徹底凝固。林晚站在門口。她還是那么漂亮,甚至比三年前更有韻味,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,襯得她身姿高挑,氣質清冷。只是,她不是一個人。她的腿邊,牽著一個小女孩。那女孩約莫兩三歲的樣子,扎著兩個羊角辮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屋里,打量著僵在原地的陳鋒。空氣仿佛被抽干了。陳鋒腦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