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終分紅當天我被移出了公司決策群。
群里剩下的管理層五個人分完了5500萬。
一分錢沒有我的。
次日一早，董事長在辦公室攔住我。
“市里那個億級項目，負責人為什么說只跟你對接？”
我笑了笑，把辭職信推過去。
“董事長，我已經不是公司的人了。”
“這個問題您該去問決策群里那五位。”
他臉色瞬間鐵青。
三天后，項目方直接終止合作，公司股價跌停。
01
臘月二十六，下午三點十七分。
我手機震了一下。
“您已被移出公司決策層群聊。”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。
手指點進群聊記錄，最后一條消息是財務總監趙峰發的。
“各位，年終分紅方案已確認，五人均分，每人1100萬，明天到賬。”
五個人。
副總周志明、財務總監趙峰、運營總監陳浩、市場總監劉洋、技術總監孫磊。
五個人分了5500萬。
我，業務總監，全公司百分之七十的營收都從我手上過。
一分沒有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辦公室外面傳來幾個人的笑聲，是周志明他們在走廊上說話。
“今年總算把那筆錢理清楚了。”
“早該這么干了，養著他一個人吃大頭，憑什么？”
“就是，客戶又不是他私人的，公司平臺搭出來的。”
笑聲越來越遠。
我沒動。
手機又震了。
周志明發來一條私信：“老方，今年分紅的事，不是針對你。決策層調整，老板的意思。你別多想，好好過年。”
我沒回。
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。
三天前，趙峰在另一個小群里發過一段話。
那個群只有他們五個人。
但趙峰不知道的是，他老婆的手機登著他的微信。
而他老婆，是我表姐。
那段話我截了圖，存在三個地方。
內容很簡單：
“方遠這個人必須踢出去。他手上捏著恒達的項目，一年給公司賺兩個億，分紅他拿大頭，我們五個人加起來還沒他一個人多。今年把他踢出決策層，分紅我們五個平分。等項目交接完，他走不走無所謂。”
下面四個人回復了同一個字：行。
我早就知道了。
三天前就知道了。
所以今天被移出群的時候，我一點都不意外。
我打開電腦，把辭職信的日期改成了今天。
打印，簽字，裝進信封。
然后拿起手機，給恒達集團的項目負責人王建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王總，方遠。我月底離職，后續合作的事，咱們年后細聊。”
三十秒后，王建回了一個語音。
“方總，我跟你說過，恒達這個項目，我只認你這個人。你去哪兒，項目跟著去哪兒。”
我把語音聽了兩遍。
關掉手機，收拾了桌上幾份文件，鎖進抽屜。
站起來，拿上外套，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盡頭，周志明正端著杯咖啡跟劉洋聊天。
看見我出來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周志明笑著沖我舉了舉杯子：“老方，下班了？明天年前最后一天，記得來。”
“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時候，我在反光里看見周志明收起了笑。
他側頭跟劉洋說了句什么。
劉洋擺了擺手，一臉無所謂。
電梯到了一樓。
我走出大廳，冷風灌進領口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表姐發來消息：“方遠，趙峰今晚回來肯定得喝酒慶祝。你怎么打算的？”
我回了四個字：“年后再說。”
其實不用年后。
辭職信已經打好了。
恒達那邊的話也拿到了。
剩下的，就看他們什么時候發現，自己分的那5500萬，代價是兩個億的項目。
02
年二十七，公司最后一天上班。
我到得比平時早。
八點剛過，辦公室只有前臺的燈亮著。
我把辭職信放進包里，先去工位把電腦上的個人文件全部拷貝到U盤。
客戶****、項目對接記錄、合同備份。
這些東西公司服務器上也有，但關鍵的不在服務器上。
恒達那個項目，從一開始就是我一個人跑下來的。
三年前，恒達集團要在市里落一個產業園，預算一個億起步。
消息放出來的時候，全市十幾家公司搶著報方案。
我花了兩個月，飛了六趟恒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