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里金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盛夏末尾,韓倉河畔。,手里拿著黃白色花束和各式紀念品的人們默默的前行,盡頭處,一道條幅**韓倉河,黑底上是一排濃白色的大字:“英雄青年蕭立煌永垂不朽!”,人們將手中的物件拋灑到韓倉河中,在2004這個多雨的夏天,一向水淺的韓倉河竟然也泛起了波濤,只是誰也不曾想,這罕見的漲水居然會溺死兩條人命。“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,今天是英雄青年蕭立煌的頭七,七天前,四名女高中生在韓倉河邊玩耍時不慎落水,此時,打完籃球在回家路上的蕭立煌發現后立刻下水開始救人,在勇救三名女生后,體力耗盡的蕭立煌最終沒能救起最后一名女生,兩人雙雙沉入河底。殞命歸天。” ,身后是緩緩流淌的韓倉河,她的聲音哽咽,雙手顫抖著幾度握不住話筒。“剛過完十八歲生日的蕭立煌,不久前拿到了北京體育大學的錄取通知書,然而他卻永遠不可能去報到了,我們緬懷英雄的同時,也希望大家能珍惜生命,不要再讓這樣的犧牲再次上演了。”,人群漸漸散去,劉帆看了看已經沒什么人的隊伍,示意攝像的同事可以準備收工了,她清清嗓子準備說結束語,卻聽到遠處傳來了激烈的呼喊聲。“等等!等等!”,直至劉帆的面前,他的眼眶通紅,面容憔悴的像是一張被雨水泡皺的紙,可眼中卻泛著十足的悲痛和難以理解的……快樂?“這位同學,你是?”記者的直覺告訴劉帆,眼前的青年和死去的蕭立煌關系絕不一般。“阿姨,你……你好,我是蕭立煌的朋友,晁保正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,像是尋到了某種奇跡誕生的法門,劉帆看著他那身臟兮兮的衣服,尤其是上面沾著的那些像是方便面碎屑的渣滓,心里居然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,難道,難道這青年,能讓死去的蕭立煌活過來?。,然而晁保正并不在乎,他從身后的書包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,沒給周圍人好奇的功夫,就已經從里面拿出了厚厚的一沓卡片。
這是……
“這是水滸卡,就是吃方便面會給的那種卡,我和立煌從五年前就開始收集,可惜一直沒能湊齊一整套,這兩天我拆了五百多箱方便面,總算讓我湊齊了。”
晁保正一邊說,一邊對著鏡頭展示著這些形態各異的卡片,這其中大部分都有些泛黃,卻也有幾張明顯新的不能再新。
劉帆總算明白了那些方便面渣滓是怎么來的了,只是這么多包方便面的花費,恐怕不是一個小數字吧?
“我……我把大一學年的學費花了,不過沒關系,我相信我爸媽會理解我的。”晁保正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至于父母的理解,希望……爸爸媽媽是一對善解人意的好父母吧。
在攝影師的示意下,晁保正走到河邊,將手中那疊水滸卡一張張撒入河面,過程緩慢且神圣,一個字都沒說,卻是對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最深的告別。卡片隨水流緩緩漂遠,有些被水浸濕,墨色微微暈開,像極了少年們曾經哭過的眼睛。
劉帆沒再開口,鏡頭也靜止著,記錄下這沉默卻洶涌的告別。風拂過河面,掀起幾張卡牌翻轉,林沖、武松、魯智深……仿佛一群古老英靈護送著亡者遠行。那一刻,她忽然明白,有些情誼從不喧囂,卻足以讓一個人花光學費、拆完五百箱面,只為兌現一句“湊齊一套”的諾言。
有什么聲音呼號著……
起風了……
伴隨著最后一張卡片落入河中,沉靜許久的韓倉河忽然泛起了黑色的漩渦,漩渦中心泛起幽光,慢慢的吞下了那一張張畫著不同人物的水滸卡,最后一張卡片消失在漩渦中時,漩渦驟然收縮,河面歸于平靜,仿佛從未被擾動。
這,這是什么?
劉帆不知該如何去表達,一旁的攝影師正在研究自己的老伙計,這臺工作了許久的攝像機,這臺從未出現過任何問題的攝像機,剛才居然莫名其妙的關機了。
晁保正像是完成了使命的騎士,正帶著沉痛又滿足的奇怪神情坐在岸邊,劉帆上前試圖安慰這名青年,卻看見他鼓鼓囊囊的背包里,還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
“保正同學,你包里的這些……也是要給蕭立煌的嗎?”
以為大功告成的“騎士”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未竟全功,他有些不好意思,但還是支支吾吾的給面前好心的阿姨解釋了兩句。
“包里這些……是的,蕭立煌沒談過戀愛,我也不知道他喜歡誰,就給他多準備了一些,希望他在那邊用得到吧。”
還真是好朋友啊……劉帆這樣想著,片刻后才意識到自己應該阻止這位好朋友的行動,畢竟包里那些東西,實在是……有礙觀瞻,破壞氣氛。
只是可惜,她慢了一步。
晁保正將背包的拉鏈拉到最大,然后對著韓倉河全力一揮,一件件花花綠綠的物件就飛到了河面上,這些女士的內衣、**,甚至還有黑色的**,就這樣荒唐又滑稽的飛揚在了河面上空,像一道沒有赤橙綠青藍紫只剩下**的彩虹,一時間讓兩岸還沒走的父老鄉親們目瞪口呆。
不少人掩著嘴,心里念叨著這場合不能笑,千萬不能笑,最后卻實在是忍無可忍,樂不可支,這其中,甚至有一位女士訝異的叫出了聲音,她看著河面上那條造型獨特且十分眼熟的丁字褲,最終還是紅著臉默認了這個事實。
如果……如果小青年真的能用得到……呸,我在說什么呀……
鬧劇終了。
韓倉河最終歸于了平靜,兩岸恢復了往日的空蕩,下游處的河面清潔工正用長竹竿打撈著那些順流而下的物件,神情麻木而熟練。他知道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,會有些特殊的東西飄下來,只是撈了這許久,除了些泡開的黃白花,其他什么也沒撈到。
“撈不著……撈不著好呀,能帶走的,就都帶走吧。”
他蹲下身,點燃了一支煙,身后的河面處,一道道細不可見的黑光悄然升空,慢慢匯聚,在落日前凝成了一個黑團,那黑團無聲膨脹,吸盡黑光后,似乎還想要再吸收些別的,只是河面翻涌處,一兩件旖旎的物件露出,卻最終沒能升上天空,匯入黑團,末了,那黑團驟然縮成一個黑點,然后流星一般飛向了不遠處的省婦幼保健院。
一支煙罷,撈河工轉過身,平靜的依然平靜,城市的另一處,卻也熱鬧起來。
十八年后。
也許是為2004年那個夏天的暴雨還債,JN東城這十八年,居然都沒怎么下過大雨,那條讓許多家庭心碎的韓倉河,如今已經徹底干涸,成了周圍居民們游樂玩耍的韓倉森林公園。
蕭立煌靠在河上方的欄桿邊,眼睛望向下方的白色石板,那里曾是河水流淌的地方,也是他的沉睡之地。
是的,蕭立煌重生了,帶著所有的記憶。
說重生也不太合適,畢竟這幾年正是重生文最火的時候,各式各樣的重生小說不禁讓蕭立煌這個真正的重生體驗者感到不公,別人都是重生到過去,做大做強,再創輝煌,我這倒好,頭七那一天就重生到了一個新生兒身上,沒吃到任何重生人士的紅利不說,可惡的高考還得再來一遍。
最要命的是……上輩子學的那些知識根本就不夠用,現在課本上這些東西,也太難了!
正感嘆著,蕭立煌的肩被人拍了一下,他轉過身,就看到一位大叔站在自己身前,年齡大致計算一下的話,差不多三十六歲零六十幾天的樣子。
“來了啊。”
話音剛落,肩膀上又挨了一下。
“都說了在外面讓你喊叔,沒大沒小的,讓人聽出來了怎么辦?”晁保正看著自己這位“一起長大”的好兄弟,心里沒有一絲保守秘密的謹慎,全是占好兄弟便宜的舒暢。
同樣活了18+18,當然是一起長大了,只不過一個今年三十六,一個今年還是十八。
“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沒?”
兩人并肩靠在欄桿上,聊著前世,聊著今生,聊著那些被時間掩埋又重新拾起的舊事,還聊起了屬于蕭立煌的,即將到來的真正的未來。
與上輩子相同,蕭立煌依舊熱愛籃球,也依舊報考了北京體育大學,然而有所不同的是,十八年前穩穩考上的他,今年在高壓的競爭下,很有可能要落榜了。
“我打算去當兵,不管考不考得上。”
“兵哪有那么好當,你以為你想當……也是,你這成績和身體,要是當兵都當不上,也確實說不過去,”晁保正已經不是那個給兄弟投送女性貼身衣物的愣頭青了,不過蕭立煌確實也沒有當不上兵的理由,除非……
“不過,你這個頭,當兵是不是有點過高了?”
上輩子一米八多的蕭立煌,已經算是普通人里的高個兒了,誰能想到這一世,蕭立煌居然長到了一米九五,站在人群中像根修長筆挺的旗桿。
“不高,我已經去驗過兵了,沒問題,現在就是看高考最終錄取到哪個學校,然后辦一個手續,就可以保留學籍先去當兵了。”
十八歲,一米九五,這一世的蕭立煌籃球打的比上一世更好了,只是可惜天賦終究有限,職業籃球于一般人來說,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。
除非,你真的很不一般。
晁保正撇了撇嘴,心知身邊的好兄弟雖然活了三十六年,但心智絕對稱不上成熟,不過他也不是那個藏不住事兒的小屁孩兒了,重活一世,驗兵這樣的大事兒,居然都不跟自己說一聲。
“不聲不響的,你這家伙可以啊,戀愛都沒談過,居然要去當兵了。”
“哎,我還以為咱們倆會像之前一樣,什么秘密都沒有呢。”
晁保正說完這句話,自己先心虛了,畢竟自己在家里那些事兒也沒跟好兄弟說過,還有公司那幾個不好伺候的領導,額,還有上次團建時加了自己微信要約著看電影的那個年輕女……
得,還是給彼此一點秘密和空間吧。
“咳咳,我接孩子去了哈,你待會兒去干啥?”
“吃板面去。”
“又吃面?那板面是放了**殼子了吧,你這么喜歡吃……去吧,我去接孩子去了。”
說完,晁保正就騎著小電驢一溜煙跑了,騎車時強裝瀟灑的揮了揮手,結果差點一個趔趄連人帶車摔到馬路崖子上。
JN城出了名得堵,因此人手一輛電動車,蕭立煌自然也不例外,只不過他這體型騎電動車確實是有些滑稽,有種大熊貓騎鴕鳥的感覺。
從韓倉河到板面店騎車也就是三分鐘的路,蕭立煌停好車子,低頭走了進去。
老板娘正在打掃灶臺,聽見風鈴響頭都沒抬,張嘴就問:“來了?還是小碗面,加雞蛋加花干?”
小店門口不見風,能讓店門口風鈴發出聲響的人,不是個高就是手賤,而下午四點這個時間,來吃飯的,除了蕭家那個大小伙兒也沒別人了。
“嗯。”
蕭立煌甕聲甕氣的答了句,然后就坐下來看老板娘煮面。
作為附近幾個小區唯一生存下來的板面店,面條好吃自然是毋庸置疑,而吸引回頭客的重要原因,更是老板娘“菲姐”的卓絕風姿。
李雨菲啊,你居然能從十五歲漂亮到現在,時光到底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?
鍋里的湯翻滾著,白氣氤氳上升,隱約中似乎能看到那位煮面的女士十八年前的光景,那時候她還是一頭短發,喜歡打羽毛球,每次蕭立煌訓練完,都能在球場邊看見她跳躍的身影,陽光灑在球拍上,也落在她笑起時微微揚起的嘴角。
保正啊,我的秘密,多了去了。
蕭立煌拽開領口,這里藏著他重生以來最大的秘密,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黑色長方形胎記印在他的胸口。
少時那還只是一個黑團,隨著十八歲生日的臨近,這個胎記逐漸形變,而且越來越大,這讓蕭立煌惶恐不安,又隱隱期待。
畢竟是重生,總得有些特別之處吧?
不過嚴格來說,蕭立煌并算不得重生。
無縫銜接的投胎,外加過奈何橋時不知為何孟婆湯失效了,倒是更貼合他現在的狀況。
尤其是蕭立煌并不認為保有記憶是一件好事,對于一個剛剛參加完高考,然后見義勇為不幸犧牲的青年來說,重新體驗一遍小學到高考這個體系簡直是一種折磨,更讓他認識到了,努力本身就是一種天賦。
不愛學習的人,重活一百世也愛不上學習。
生日的前一天,蕭立煌收到了SD體育學院的錄取通知書,經過一整晚的家庭會議,最終蕭家三口人達成了保留學籍先去當兵的共識。
客廳里的晚間新聞播報著今天夜間有流星雨異象的新聞,而即將十八歲的蕭立煌,望著窗外的星星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上一世一米八,這一世一米九,如果我能長到兩米甚至更高,我有機會去觸摸職業籃球的舞臺嗎?
如果真的有流星雨,我能提前許個愿望嗎,我實在扛不到凌晨呀……
蕭立煌雙手抱在胸前,嘴里念叨著“長個兒”,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凌晨兩點,流星雨如約而至。
一聲沉悶的異響在天邊炸開,夜風呼號著吹進了蕭立煌的房間,床頭書架上那本老舊的《水滸傳》經不住吹,跌至地面,“呼呼啦啦”的聲響里,竟似被一只無形的手翻開一般,一頁一頁,直到一串成段的字映入眼前:
“天摧地塌,岳撼山崩。錢塘江上,潮頭浪擁出海門來;泰華山頭,巨靈神一劈山峰碎。共工奮怒,去盔撞倒了不周山;力士施威,飛錘擊碎了始皇輦。一風撼折千竿竹,十萬軍中半夜雷。”
蕭立煌恍惚間被這異動擾的翻了翻身,夏涼被掀落,露出了那猶如門框一般的黑色胎記,正當此時,一股黑氣自虛空中浮現,在這間不大的臥室中翻滾起來,時而摸摸桌椅,時而翻翻掉落的書籍,甚至有一瞬間還飛到蕭立煌的鼻下探了探鼻息。
片刻后,黑氣終于消停,它在空中散作百十道金光,望四面八方去了,唯有其中一道,緩緩飄至蕭立煌胸前,順著黑色胎記的痕跡鉆入,劃過一圈后,最終漫入他的身體,并與原本的黑色胎記一道,幻化出了新的模樣。
黑色胎記組成的“門框”依然在,與之前不同的是,其中竟多了一個高大雄壯的黑色人像,而在留白處,更是標附了一串燙金字:
云里金剛——宋萬。
精彩片段
主角是蕭立煌晁保正的幻想言情《水滸NBA(1一9)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幻想言情,作者“二十五二十一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云里金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盛夏末尾,韓倉河畔。,手里拿著黃白色花束和各式紀念品的人們默默的前行,盡頭處,一道條幅橫跨韓倉河,黑底上是一排濃白色的大字:“英雄青年蕭立煌永垂不朽!”,人們將手中的物件拋灑到韓倉河中,在2004這個多雨的夏天,一向水淺的韓倉河竟然也泛起了波濤,只是誰也不曾想,這罕見的漲水居然會溺死兩條人命。“電視機前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