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外孫熬了一夜，我餓得吃了一碟剩下的桂花糕。
第二天清晨，女婿的管事把一張賬單拍在我桌上。
「親兄弟明算賬，桂花糕二兩銀子，從您下個月嚼用里扣。」
我辛辛苦苦養(yǎng)大的親生女兒，挽著她丈夫的手，理所當(dāng)然地看著我。
「娘，世子重規(guī)矩，您把錢補上就是了。」
我看著女兒手腕上那只我買的翡翠鐲子，氣得笑出了聲。
「你說得對，規(guī)矩確實是個好東西。親母女之間，也該算清楚。」
他們不知道，這三年來侯府吃穿用度，每一筆我都留了按著手印的欠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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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三更，外孫哥兒突發(fā)高熱，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侯府的奶娘睡得沉，怎么也叫不醒；柔兒院里的丫鬟婆子被喊了半天，才拖拖拉拉地起身。
我守在床榻邊，用溫水一遍遍替哥兒擦身。
直到天邊泛白，他才退了熱，沉沉睡去。
熬了一整夜，我眼前陣陣發(fā)黑，胃里更像有只手在攪。
見外間桌上還擺著一碟昨夜剩下的桂花糕，我便就著冷茶，勉強咽了下去。
誰知今日一早，我才剛梳洗完，陸懷瑾的貼身管事陸平便端著托盤進來了。
托盤里只放著一張薄薄的賬單。
“親家**，這是昨夜您吃桂花糕的賬單。”
陸平將那張紙推到我面前，敷衍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桂花是城外玉泉山送來的，做糕點的師傅是宮里退下來的，總共二兩銀子。”
“世子爺說了，親兄弟還得明算賬。這筆錢，就從您下個月的嚼用里扣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半晌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沈柔恰好從內(nèi)室出來，見氣氛不對，連忙上前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娘，您別介意。世子爺是勛貴出身，從小最重規(guī)矩。”
“侯府公中的賬目歷來分明，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有定數(shù)。您把錢補上就是了，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和氣？”
我看著女兒理所當(dāng)然的模樣，氣得笑出了聲。
「你說得對。規(guī)矩確實是個好東西。」
「親母女之間，也該算清楚。」
我將賬單放回托盤。
“既然如此，這三年我替侯府修繕宅院、置辦年禮、填補虧空時墊付的銀子，也一并結(jié)了吧。”
話音落下，屋里頓時安靜下來。
沈柔的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