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嫁進永寧侯府那天，全京城都在等我被休。”
花轎顛簸，我掀開蓋頭一角，看見街邊百姓交頭接耳，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意思。
陸時衍恨我入骨，全城皆知。
他心里的白月光不是我，是那個柔弱溫婉的蘇家嫡女。
而我，不過是繼母收了三千兩銀子、順手賣給侯府的替代品。
大婚當晚，他摔了合巹酒，指著我的鼻子說：“你配嗎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配。”我說，“但我贏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這場婚事是我自己求來的。
我在公主府門口跪了三天三夜，換了一道賜婚圣旨。
不是為了嫁給他，是為了活命。
繼母要把我送給一個五十歲的老鰥夫當填房，我只剩這一條路可走。
至于他愛誰？
我不在乎。
感情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。
我要的是地位、是權力、是讓所有想踩我的人，這輩子都夠不著我的腳底板。
大婚第三天，后宅的刀就亮出來了。
而我等的，就是這一刻。
1
紅蓋頭遮住視線，我聽著花轎外的喜樂，心里算的卻是這門親事能換我幾年活路。
掀開蓋頭那一刻，我看見陸時衍眼底的厭惡，比繼母看我時的眼神還冷。
他摔了合巹酒，酒杯在地上碎成幾片，像極了我們這場婚姻。
“你用了什么手段搶走這門婚事？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吵醒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我沒躲他的目光，反而笑了。
“殿下賜婚，我能抗旨？”
他愣住了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坦蕩。
“蘇晚柔跟了我三年，”他咬著牙說，“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，“我還知道她跟你三年都沒讓你娶她，是因為她在等更好的買家。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我把茶杯放回桌面，聲音不急不緩，“她若真想嫁你，三年前就能讓你請旨賜婚。她拖著不走，不過是在觀望哪位皇子更有勝算。”
陸時衍盯著我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你有什么證據？”
“沒有證據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但我敢跟你賭三個月。”
“賭什么？”
“賭三個月之內，你會親眼看見蘇晚柔的真面目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轉身要走。
“世子，”我叫住他，“你知道我為什么嫁給你嗎？”
他沒回頭。
“因為我不想嫁給一個五十歲的老鰥夫當填房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“繼母收了人家三千兩聘禮，把我賣了。我只能自己找出路。”
他終于轉過身來，眼底的怒氣消退了些許，取而代之的是審視。
“所以你找上了安寧公主？”
“對。”我沒有否認，“我跪在公主府門口三天三夜，求她幫我討一道賜婚圣旨。”
“你不覺得羞恥？”
“活著比羞恥重要。”
這句話讓他沉默了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不愛你，也不需要你愛我。我只需要一個能讓我活下去的身份，你需要一個能幫你守住后宅的主母。咱們各取所需，互不相欠。”
“你覺得你能守住永寧侯府的后宅？”
“我能。”
這兩個字我說得很輕，卻比他所有的怒吼都有分量。
他走了，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喜房里。
紅燭還在燒，映著滿屋子的喜字，刺眼得很。
我伸手摘下鳳冠，脖子終于輕松了些。
這樁婚事，我賭的是自己的命。
繼母以為我嫁進侯府是高攀，等著看我被世子厭棄、被后宅吞掉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在沈家后院那十幾年，早就學會了怎么在刀尖上走路。
第二天一早，丫鬟進來伺候洗漱，說是老夫人派人來請。
我換了身素凈衣裳，跟著去了正院。
一路上我留意著侯府的布局，記下了每一道門、每一條走廊。
這是習慣，到了陌生的地方，先把退路摸清楚。
正院里坐滿了人。
陸夫人坐在主位上，面相敦厚，說話溫溫柔柔的。
旁邊坐著個穿桃紅衣裙的女人，眉眼間帶著股張揚勁兒，打量我的目光很不客氣。
“這就是世子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