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七十大壽那天，繼兄抓著她的手，逼她在房屋贈與書上按手印。
所有人都說她重度失智，房子該留給“家里的男丁”。
只有我看見，母親一邊癡笑，一邊用我們小時候的暗號敲了三下桌沿。
別出聲。
隨后，她借著打翻雞湯，把一張紙推到我腳邊。
紙上只有三個數(shù)字：
7，16，86。
那時我還不知道，它們分別指向七年前的車禍、一輛早已報廢的貨車，以及失蹤的一半賠償款。
更不知道，母親裝瘋七年，不只是為了保住房子。
她是在等繼兄親口承認——
當年把我丈夫和孩子逼下橋的人，就坐在那輛貨車上。
第一章
徐盛抓著**右手，正把她的拇指往印泥里按。
我用筷尾在桌沿敲了兩下。
媽抬眼看我，伸手抓起壽桃，沖滿桌親戚癡癡地笑。
這是我們小時候用過的暗號。
三下是別出聲。
兩下是我聽見了。
徐盛面前攤著一份房屋贈與確認書。
紙張最后一頁，留著按手印的位置。
我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松開。”
徐盛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媽自己的房，按個手印而已，輪不到你管。”
我將他的手推開。
“產(chǎn)權證在哪？”
他停頓半秒。
“產(chǎn)權證放哪兒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因為房子登記在我名下。”
徐盛笑了一聲。
“裴寧，你還真把那套房當成自己的了？”
我拿起確認書。
“不是我的，難道是你的？”
他一把扯住紙角。
“買房時媽出了錢，你只是替她代持。”
“出了多少？”
我沒有松手。
“哪天出的，從哪個賬戶出的？”
徐盛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都是一家人，誰會把賬算得這么清楚？”
“想拿房時是一家人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問到流水，就不必算清楚了？”
吳翠立即舉起手機。
她從壽宴開始前就在直播，此刻直播間標題已經(jīng)改成了——
“七旬老人過壽，外嫁女當眾搶房。”
“寧寧，你哥也是為媽好。”
她將鏡頭對準我。
“媽年紀大了，房子早點交給家里的男丁，以后養(yǎng)老才有保障。”
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機。
“把鏡頭對準贈與書。”
吳翠咬住下唇。
“我只是想讓大家評評理，你為什么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