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營發給我的“家”,是一個散發著霉味和汗臭味的破帳篷,剛好能容納兩個人躺下。
我把蘇令儀帶進來,她就跟一尊木雕似的立在角落,雙手抱著臂膀,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刺猬,渾身的每一根汗毛都豎著。
帳篷里唯一的光源是一盞豆大的油燈,火苗跳動,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。
“坐吧。”
我指了指鋪著干草的地面,“地上涼,小心身子。”
她沒動,只是用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我。
我從懷里掏出半塊黑乎乎的干餅,這是我省下來的晚飯。
我把餅遞過去:“餓了吧?
吃點東西。”
干餅硬得像石頭,散發著一股酸味,但在軍營里,這己經是能填飽肚子的好東西了。
她看了一眼那塊餅,眼神里掠過一絲微不**的嫌惡,隨即又恢復了死寂。
她搖了搖頭。
“怎么,嫌棄?”
我笑了,“這可是精糧。
你要是在外面,連這個都吃不上。”
我不是在說笑,安史之亂一起,中原大地很快就會變*****。
別說干餅,觀音土都得靠搶。
她依舊不說話。
我有點無奈,也懶得再勸。
我把餅掰成兩半,自己啃了一半,另一半放在一塊還算干凈的石頭上,就在她腳邊。
啃著干餅,我一邊打量她。
她身上那件囚服又臟又破,頭發也亂糟糟地黏在臉上,但即便如此,也掩蓋不住她那股子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。
這種氣質,絕對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。
我想起了史書上記載的那些因罪被罰沒為奴的官家小姐,看來我這次是撿到寶了。
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,一個尖嘴猴腮的士兵掀開簾子探頭進來,他叫趙西猴,平日里最喜歡占**宜和搬弄是非,看我的眼神總帶著股不加掩飾的嫉妒。
“喲,梁哥,金屋藏嬌呢?”
趙西猴擠眉弄眼地說道,目光卻肆無忌憚地在蘇令儀身上掃來掃去,“嘖嘖,這身子骨,能經得起你折騰嗎?
別明天就得抬出去了。”
他這話說的極其下流。
我看見蘇令儀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,抱著胳膊的手更緊了。
我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我站起身,走到趙西猴面前,比他高了大半個頭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的女人,好看嗎?”
趙西猴被我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,但還是梗著脖子說:“不……不好看,跟個癆病鬼似的……不好看你還看?”
我猛地伸手,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把他按在帳篷的木樁上,聲音冷得像冰,“再讓我看見你的狗眼往她身上瞟,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,你信不信?”
我手上的力道極大,趙西猴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,手腳并用地撲騰著,卻根本掙脫不開。
我從這具身體的記憶里知道,原主雖然懦弱,但從小干農活,有一身蠻力。
“我……我錯了……梁哥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他從牙縫里擠出求饒的話。
我冷哼一聲,把他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,然后拍了拍手,轉身回了帳篷。
我沒去看蘇令儀的反應,自顧自地在自己的地鋪上躺下,背對著她。
我能感覺到,她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背上,停留了很久。
蘇令儀征服度+1%,當前征服度:1%‘憐香惜玉’成就己解鎖。
獲得獎勵:技能‘洞察’(初級)‘洞察’:**看目標人物更詳細信息。
我立刻對蘇令儀使用了“洞察”。
姓名:蘇令儀身份:前御史中丞蘇味道之孫女。
因祖父**安祿山,被誣謀反,滿門抄斬,女眷沒為官奴。
狀態:心存死志,對所有男性抱有極度不信任感。
弱點:唯一的弟弟蘇令行在逃,下落不明。
操!
我心里暗罵一聲。
原來是名門之后。
御史中丞,唐朝的**,專門負責監察**百官。
難怪安祿山第一個就要拿他們家開刀。
這就難辦了。
這種經歷過家破人亡慘劇的女人,心理防線比城墻還厚,而且心存死志,根本就是一塊捂不熱的冰。
不過,那個“唯一的弟弟”,倒是個突破口。
這天晚上,我們相安無事。
我睡得很沉,她大概一夜沒合眼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,黑炭李的咆哮聲就在營地里炸響了。
新一天的操練開始了。
今天的訓練項目是負重跑,每個人背著二十斤的沙袋繞著營地跑十圈。
我剛背上沙袋,就感覺不對勁。
這重量,絕對不止二十斤!
我偷偷用手一掂,心里頓時有數,起碼三十斤。
我的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的趙西猴,他正沖著我,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陰笑。
又是這個雜碎搞的鬼。
我沒作聲,只是默默地跟在隊伍后面。
負重跑對體能消耗極大,我穿越過來的這具身體底子又差,跑了沒兩圈就氣喘如牛,汗如雨下。
“快點!
沒吃飯嗎?
跑得比娘們還慢!”
黑炭李揮著鞭子,在隊伍旁邊吼道。
趙西猴故意放慢腳步,跑到我身邊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梁旭,滋味怎么樣?
敢得罪我,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
我大口喘著粗氣,沒有理他。
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硬碰硬肯定不行,黑炭李只看結果,不會管你沙袋是二十斤還是三十斤。
我必須想個辦法。
跑到第五圈,路過一處拐角的茅廁時,我假裝腳下一滑,整個人摔進了旁邊的草叢里。
“***,又一個廢物!”
黑炭李遠遠地罵了一句,并沒有過來。
在軍營里,掉隊是常事,沒人會可憐你。
趙西猴幸災樂禍地從我身邊跑過,還沖我吐了口唾沫。
等大部隊跑遠了,我迅速爬起來,閃身進了茅廁。
我把沙袋解下來,撕開一個小口子,將里面大概三分之一的沙子倒進了**里。
然后我又從地上抓了些干草塞進去,讓它看起來還是鼓鼓囊囊的。
做完這一切,我重新背上沙袋,追了上去。
重量輕了,我的速度立刻提了起來。
在最后一圈,我不僅追上了大部隊,甚至還超過了體力不支的趙西猴。
我從他身邊跑過的時候,學著他之前的樣子,沖他咧嘴一笑。
趙西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他想不通,為什么我跟沒事人一樣。
訓練結束的時候,黑炭李挨個檢查沙袋。
所有人都順利通過。
輪到我的時候,我心里稍微有點緊張。
黑炭李拎起我的沙袋,掂了掂,皺起了眉頭:“嗯?
你的怎么感覺輕了點?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沒等我開口,旁邊的趙西猴立刻跳了出來,指著我叫道:“李頭兒!
他作弊!
我親眼看見他偷偷把沙子倒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
我看著趙西猴,心里冷笑,臉上卻裝出一副被冤枉的憤怒模樣:“你放屁!
我沒有!”
黑炭李臉色一沉,他最恨的就是在訓練中偷奸耍滑的人。
他一把撕開我的沙袋,里面的干草頓時露了出來。
“好你個梁旭!
人贓俱獲,你還有什么話說!”
黑炭李怒吼道,揚起了手里的鞭子。
趙西猴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就在鞭子即將落下的瞬間,我大聲喊道:“李頭兒,冤枉啊!
我沒倒沙子,我是把沙子吃了!”
小說簡介
主角是梁旭王麻子的都市小說《武神征婦錄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,作者“可可一里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操!這是我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字。第二個字還是操!月光跟水銀似的,潑灑在晃動的玉米葉子上,泛著一股子賊光。我叫梁旭,本是二十一世紀一個三流歷史系畢業生,上一秒還在為一篇關于唐代軍事制度的破論文薅頭發,下一秒就發現自己躺在了這片沙沙作響的玉米地里,而且身上還壓著一個喘息如蘭的女人。女人的身子又軟又燙,帶著一股子汗水和泥土混合的原始味道,比我那篇干巴巴的論文可刺激多了。問題是,這刺激有點過了頭。幾十步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