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王老師看著他的表情微微皺眉。“沒、沒事。”陳實把手機塞回口袋，心跳突然加速。，暗自嘀咕：我滴乖乖，不會吧？這么邪門？：“我問你有房嗎？屬于你自已的房子。”，腦子飛快轉(zhuǎn)著。，再扣賬戶余額就成了負(fù)數(shù)。，余額清零，被強制抹殺怎么辦？“沒有。”他猶豫了一下，終歸沒敢再說假話。
手機又震動了一下：：××銀行：您尾號1234的賬戶02月27日15：32轉(zhuǎn)賬收入1000元，賬戶余額1123元

陳實傻了。

這玩意兒……是真的？

王老師的表情瞬間冷了一分：“那有車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這次陳實答得干脆，他想驗證一下。

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：：××銀行：您尾號1234的賬戶02月27日15：34轉(zhuǎn)賬收入1000元，賬戶余額2123元

陳實看著屏幕上的數(shù)字，手心開始冒汗。

一千塊，就這么到手了？

說一句真話一千塊？那要是多說幾句……

“沒車，沒房，那你來相什么親？”王老師的聲音把他拉回現(xiàn)實。

陳實抬頭，對上王老師已經(jīng)拉長的臉，心里的火氣突然‘噌’地竄了上來，反問道：

“那你呢？你有房有車嗎？”

王老師愣了一下，然后理直氣壯：“我是女的，要什么房，要什么車？”

陳實見沒了可能，也不慣著她：“女的就不需要了？”

王老師站起來，語氣里帶著老師教訓(xùn)學(xué)生的味道：“廢話，男的買房買車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嗎？”

“陳實是吧，我勸你一句，沒那條件就別出來相親，純屬浪費時間。”

“一個男人，連窩都沒有，哪個女人會給你下蛋！”

說完，頭也不回的就朝外面走去。

陳實也站起身來，話到嘴邊，最終又咽了回去。

王老師說的話，對他來說，何嘗又不是**裸的現(xiàn)實呢。

窮，在很多時候，就是原罪。

走到門口，王老師又回過頭來：“對了，我一個月工資四千五，還有編制。你呢？兩千五的私企銷售，沒房沒車，我憑什么選擇你？”

門砰地關(guān)上。

陳實站在原地，攥著手機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，有憤怒、有憋屈、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興奮。

“吱呀！”

門又被推開，老板探頭進來，表情有點微妙：“陳實啊，還有一個，最后這個你再把握不住，那六千塊錢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讓她進來吧！”陳實打斷他，把手機揣進口袋。

……

第三個相親對象進門的時候，陳實已經(jīng)調(diào)整好心態(tài)。

反正希望渺茫，就當(dāng)來賺錢了。

陳實正走神，門開了。

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襯衫、黑色西褲的女人，齊耳短發(fā)，戴一副金絲邊眼鏡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
她往那兒一坐，氣場就出來了，干練、冷峻、不好惹。

“你好，我姓周，在區(qū)***工作。”女人放下文件夾，直接開門見山。

陳實心里咯噔一下。

***？***？還是區(qū)里的？這是今天檔次最高的一個了。

“你好你好，我叫陳實，在一家私企做銷售。”他盡量讓自已看起來正常點。

女人點點頭，推了推眼鏡：“什么學(xué)歷？”

“二本。”陳實說完，手機震了，一千到賬。

他心里暗爽：開始掙錢了。

女人微微皺眉：“二本？哪個學(xué)校？”

陳實報了學(xué)校名，一個省內(nèi)普通的二本院校，再次到賬一千元。

女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：“我們單位都是985起步，你這學(xué)歷，考***都沒戲。”

陳實感覺臉上有點掛不住：“我沒打算考***。”

“那你月薪多少？”女人翻開文件夾，好像在上面記了什么。

“兩千五。”陳實說完，手機又震了。

一千到賬。余額：5123元。

他心里已經(jīng)樂開了花，一個問題一千，短短一個小時就賺了五千，相當(dāng)于自已兩個月的工資！

但距離自已六千塊錢的本金還差一千。

女人合上文件夾，直視他：“陳先生，我直話直說吧。我二十九了，沒時間談戀愛，找對象是奔著結(jié)婚去的。”

“我的要求很簡單，男方有房有車，學(xué)歷本科以上，工作穩(wěn)定，月薪八千以上。”

陳實張了張嘴，無言以對。

要求說起來簡單，可他一條也對不上。

女人等了三秒，見他不說話，站起來：“那行，就這樣吧。謝謝你的時間。”

說完拿起文件夾，徑直就往門口走。

走到門口，回頭加了一句：

“對了，建議你提升一下自已，你的收入真不夠看。不是我說話難聽的，現(xiàn)實就是這樣。”

門關(guān)上。

陳實坐在椅子上，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五千多元的余額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
本來該高興的，一天賺了五千，比上班強的不是一星半點。可總感覺哪里不對勁。

每個人拒絕自已的理由好像都沒錯，但怎么就那么讓人難受？

陳實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
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，每個人都行色匆匆。

他忽然覺得自已特別渺小，像一只螞蟻，在這個城市里爬來爬去，不知道要爬到哪里去。

里間的門又被推開，老板這次沒探頭，而是直接走進來，表情有點復(fù)雜：“陳實，還有個事。”

“啊？”陳實回頭。

“剛才有個姑娘，臨時加進來的，你要不要見一見？算是最后一次，不收你錢。”

老板的表情有點微妙：“但這個女的長得挺漂亮，你……你悠著點，別抱太大希望。”

陳實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老板往外努努嘴：“你自已看。”

陳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
休息區(qū)的沙發(fā)上，坐著一個女人。

膚白，貌美，大長腿。一頭波浪卷發(fā)披在肩上，穿著一條米色連衣裙，腳上是細(xì)高跟。

她正低頭看手機，側(cè)臉的線條精致得像畫出來的。

陳實看直了眼。

老板在他耳邊小聲說：“這姑娘自身條件很好，也不知道為啥跑來相親。”

“但她錢都已經(jīng)交了，想先相一次看看，我就安排了。你……你就當(dāng)見見世面吧。”

陳實沒聽進去。

他看著那個女人，心里冒出兩個字：***，好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