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將軍爹爹別跑,你還有個娃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眉贈山河”的原創精品作,顧清溪沈戰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"二十兩,賣了這賠錢貨,給大牛娶媳婦。"聲音從破墻縫里鉆進來,尖刻又興奮。顧清溪是被疼醒的。不是戰場那種利落的槍傷痛,是渾身骨頭被泡在冰水里、又被人拿鈍器反復敲打的那種悶疼。她睜開眼。面前不是野戰醫院的白熾燈,是一間四面漏風的柴房。腐爛的稻草扎著后背,破衣裳薄得跟紙一樣,小腿上青紫交疊,新傷壓著舊傷。手。她抬起手。白嫩,短小,胖乎乎的——一只三歲孩子的手。一股陌生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涌進腦子。大梁...
"二十兩,賣了這賠錢貨,給大牛娶媳婦。"
聲音從破墻縫里鉆進來,尖刻又興奮。
顧清溪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戰場那種利落的槍傷痛,是渾身骨頭被泡在冰水里、又被人拿鈍器反復敲打的那種悶疼。
她睜開眼。
面前不是野戰醫院的白熾燈,是一間四面漏風的柴房。腐爛的稻草扎著后背,破衣裳薄得跟紙一樣,小腿上青紫交疊,新傷壓著舊傷。
手。
她抬起手。
**,短小,胖乎乎的——一只三歲孩子的手。
一股陌生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涌進腦子。
大梁朝,青州府,宋家村。她叫宋小團,三歲,爹不詳,娘剛死,寄養在大伯宋大牛家,吃剩飯,睡柴房,挨打是家常便飯。
而此刻,外頭正在商量把她賣掉。
"王家那傻子今年都十九了,他娘出得起價。"
是大伯母王氏的聲音。
顧清溪——不,現在是宋小團——把那團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前世她是野戰軍第七醫療隊的軍醫,手術臺上拆過**碎片,雪地里縫過戰友的腸子。
三歲的身體困不住她。
但眼下,她得先活過今晚。
高燒得太厲害了。這具小身體底子被糟蹋得太狠,三天沒吃東西,傷口還在發炎。
按她的判斷,再燒兩個時辰,這孩子就是被活燒死的命。
"娘,那丫頭燒成那樣,萬一死了,二十兩不就沒了?"
王氏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"死不了。"宋老太的拐杖篤敲著地面,"她娘命硬,她也命硬。趕緊趁還有口氣,明天一早就送過去。"
宋小團原本的記憶里,還有一個人。
娘親。
蘇錦。
記憶碎片像泡在水里的紙,模糊糊,但有幾句話刻得極深。
是娘親臨死前,攥著她的手說的。
"團……你爹叫沈戰……鎮北將軍……他不是不要咱們……是被人騙了……"
"你要記住……你姓沈……不姓宋……"
沈戰。鎮北將軍。
宋小團閉了閉眼。
這具身體的親爹,是手握十萬鐵騎的鎮北將軍。
而她現在躺在破柴房里,明天就要被二十兩銀子賣給一個傻子當童養媳。
荒唐。
但沒時間細想。
燒得太厲害了,眼前已經開始發黑。
這具身體撐不住了。
就在意識快要滑進黑暗的一瞬,腦海里突然炸開一片白光。
像有人在她顱內點了一盞燈。
光散去后,眼前出現一片霧蒙蒙的空間。
不大,方圓約三十步。灰白的霧氣籠著四周,腳下是軟土,中央有一處凹陷。
凹陷里,一口清泉正**往外涌。
泉水清得發藍,散著淡的光。
宋小團沒猶豫。
當過軍醫的人不信鬼神,但信活命。
她彎腰——意識中的動作不受三歲身體限制——雙手捧起泉水,往嘴里灌。
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像一根冰涼的針,精準地扎進五臟六腑里,把那團快要燒炸的熱度一寸寸按了下去。
體溫在降。
發炎的傷口不再跳痛。
四肢的力氣一點一點回來了。
她從那片空間里退出來,重新睜開眼。
柴房還是那個柴房,破墻外的風還是刺骨。
但她活了。
宋小團攥了拳頭。
拳頭小的,但有力氣了。
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"成了,明兒天不亮就送。王家給了定錢,五兩,我收著了。"宋老太的語氣是拍板的意思。
"娘英明。"王氏笑得諂媚,"那丫頭她娘還留了個銀鐲子,我明天一塊扒下來。"
"死人的東西也值幾個錢。你去看那丫頭死沒死,別明天送過去是個死的,王家不收。"
腳步聲響起來了。
王氏的腳步聲,伴著一根繩子拖在地上的摩擦聲。
越來越近。
宋小團縮在角落里,把身上的破草往上攏了攏。
她沒有慌。
她在迅速觀察。
柴房的門栓是木頭的,從外面插著。
右手邊有一把柴刀,刀刃生銹,但足夠重。
地上有碎石,有干草,有一根被劈斷的木棍。
三歲的身體。
正常來說,跑不了,也打不過。
但剛才那口泉水下肚之后,她握拳的力氣,不太正常。
那種力量感,不像一個三歲孩子該有的。
門栓被拔開了。
吱呀一聲,月光從門縫里劈進來,照在王氏那張刻薄的臉上。
"死丫頭,還沒斷氣呢?"
王氏手里攥著麻繩,瞇著眼往里看。
宋小團咳了一聲,聲音又啞又細,像只快死的小貓。
"大……大伯母……"
"別叫我,跟我沒關系。"王氏嘴角撇下來,"明天送你去王家,往后你就是王家的人了,好吃好喝的,比跟著你那短命娘強。"
短命娘。
宋小團垂下眼。
她攥緊了手里那塊碎石。
不急。
今晚不是反擊的時候。
三歲的身體,剛退了燒,靈泉的儲量她還不清楚,神力的上限她還沒試過。
貿然動手,只會暴露底牌。
她現在最需要的,是活過今晚,摸清自己的**。
然后離開這里。
去找沈戰。
"聽見沒有!"王氏見她不答話,上前一步踢了她一腳,"別裝死,明天給老娘精神點,王家要驗貨的。"
宋小團被踢得往后滑了半尺。
她沒吭聲,只在黑暗中抬起了眼。
眼神清亮,冰冷,跟個三歲奶娃毫不搭界。
但王氏沒看見。
王氏罵咧咧地轉了身,把門栓重新插上,腳步聲遠去了。
柴房重新安靜下來。
宋小團松開攥得發白的小拳頭,低頭看了一眼。
碎石被她捏成了粉末。
她盯著掌心里的石粉,半晌沒動。
天生神力。
靈泉空間。
前世二十九年的戰場急救經驗。
三張牌。
夠了。
夠她從這個鬼地方活著走出去。
夠她帶著娘親的遺愿,千里北上,找到那個叫沈戰的男人。
她重新縮回角落,閉上眼。
不是睡。
是在心里畫地圖,估算路線,盤算盤纏。
青州府到北疆,兩千里。
三歲的身體,走不了遠路。
得有錢,有車,有掩護。
但這些,明天再說。
今夜她只需要做一件事。
活著。
門外,夜風呼嘯。
宋家堂屋里,宋老太正把那五兩定銀鎖進箱子底。
王氏湊過去,壓低聲音:"娘,那丫頭她娘臨死前嘀咕咕的,說什么將軍……您說是不是真的?"
宋老太啐了一口:"放屁!一個被趕出來的破**,嫁的是咱老宋家的二愣子,哪來的將軍?燒糊涂了說胡話。"
"也是。"王氏笑了,"那明天的事……"
"天不亮就送。"宋老太把箱子鎖上,拐杖敲了敲地面,"別讓村里人知道。"
柴房里,宋小團睜開了眼。
她聽見了。
每一個字,都聽見了。
三歲的耳朵很靈。
她翻了個身,把娘親那只藏在稻草底下的銀鐲子摸出來,攥在掌心里。
鐲子內側刻著兩個字。
她借著月光看清了。
沈蘇。
沈戰。蘇錦。
"爹。"她在黑暗里無聲地動了動嘴唇。
明天天不亮,宋家人要來送她去王家。
那么她得比天更早醒。
柴房外,一只野貓踩著墻頭跑過去。
遠處傳來幾聲狗吠。
宋家村的夜,又冷又長。
但屬于宋小團的夜,從今天開始,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