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暖陽之下,鮮花盛開顧沉舟念安》是網絡作者“九月桂蜜”創作的浪漫青春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顧沉舟沉舟,詳情概述:顧沉舟是消防隊長。所有人都說,他把命交給了人民,把家交給了我。我信了七年。他每次出警,我都坐在客廳等門鈴響。熱湯溫一遍又一遍,等到天亮也不敢睡熟。我曾經問他:“你救了那么多人,有沒有哪一次也想先救我?”他摸了摸我的頭。“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。”后來那場商場火災,我被困在三樓洗手間。煙嗆得我說不出話,只能給他打電話。他接了。我聽見他那邊很亂。也聽見一個女人哭著喊:“沉舟哥,我害怕。”顧沉舟只對我說了一...
顧沉舟是***長。
所有人都說,他把命交給了人民,把家交給了我。
我信了七年。
他每次出警,我都坐在客廳等門鈴響。
熱湯溫一遍又一遍,等到天亮也不敢睡熟。
我曾經問他:“你救了那么多人,有沒有哪一次也想先救我?”
他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。”
后來那場商場火災,我被困在三樓洗手間。
煙嗆得我說不出話,只能給他打電話。
他接了。
我聽見他那邊很亂。
也聽見一個女人哭著喊:“沉舟哥,我害怕。”
顧沉舟只對我說了一句。
“別添亂,聽現場指揮。”
電話掛斷。
兩個小時后,我被其他隊員背出來。
他正蹲在救護車旁,給他的女搭檔披上自己的外套。
女搭檔看見我,紅著眼說:“嫂子,對不起啊,當時我第一次進火場,沉舟哥怕我留下陰影。”
顧沉舟皺眉看我。
“她年輕,你別拿自己跟她比。”
晚風吹過來,救護車的門一開一合。
我忽然想起家里那盞為他留了七年的燈。
原來不是英雄不會偏心。
只是我從來不是他奔赴的方向。
那天夜里,我把客廳門鈴的提示音關了。
我再也不用熬夜等他回沒回來。
......…
門鈴提示音被我關掉的時候,手機還在亮。
屏幕上是同城新聞的推送。
南城商場突發火情,消防救援已結束,現場無人員死亡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手指懸在客廳智能面板上。
提示音那一欄,從有人回家變成了靜音。
屋里一下安靜下來。
湯鍋里還溫著雞湯,已經滾過三遍,油花浮在表面,冷掉以后凝成薄薄一層。
我把火關了,拿起勺子,把油撇進垃圾桶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顧沉舟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任務結束了,晚點回。”
很短。
這是他每次出警后的報平安。
以前我會立刻回。
“有沒有受傷?吃飯了嗎?我給你留了湯。”
今天我只回了一個字。
“嗯。”
過了十分鐘,朋友圈刷出一條新動態。
是徐菲菲發的。
照片里,她坐在救護車邊,身上披著一件消防外套。
外套袖口有一道舊白線,我認識,那是顧沉舟的。
我給他補過三次線。
徐菲菲配文。
“第一次進火場,差點撐不住。還好有人一直在。”
底下已經有人評論。
“顧隊親自心理疏導啊,徐菲菲待遇可以。”
“顧隊那件外套可是寶貝,平時誰碰都不行。”
徐菲菲回復了一個害羞表情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廚房燈很白,照的那鍋湯有點發灰。
我忽然想起兩個小時前,我趴在商場洗手間的地磚上,煙從門縫里往里鉆。
我給顧沉舟打電話。
他接了。
我喊不出完整的話,只能斷斷續續說。
“沉舟,我在三樓洗手間......”
那邊傳來徐菲菲的哭聲。
“沉舟哥,我害怕,我腿軟了。”
顧沉舟聲音壓的很低。
“聽現場指揮,別添亂。”
然后電話斷了。
我以為是信號不好。
直到我被另一個消防員背出來,看到顧沉舟蹲在救護車旁,耐心的替徐菲菲擦臉上的灰。
他看見我,只皺了皺眉。
“出來了就好,別站在風口。”
沒有問我疼不疼。
沒有問我怕不怕。
我手腕上被門把燙出一塊紅痕,他沒看見。
或者說,看見了也沒停。
門口傳來鑰匙轉動聲音。
我抬頭。
顧沉舟推門進來,身上帶著煙火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他換鞋時看了一眼餐桌。
“還沒睡?”
“沒有。”
他摘下**,隨手放在玄關柜上。
“徐菲菲今天第一次進火場,反應有點大,我在隊里陪她做了會兒復盤,所以回來晚了。”
他解釋的很自然。
是我應該理解。
我看著他空蕩蕩的手臂。
“你的外套呢?”
顧沉舟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她衣服濕了,我讓她先披著。”
“哦。”
他終于察覺出我的語氣不對,抬眼看我。
“你今晚怎么了?”
我把那碗盛好的雞湯往前推了推。
“沒什么,湯熱過三遍了,你要喝就喝。”
顧沉舟皺眉。
“周念安,別陰陽怪氣。今天現場很亂,我沒時間顧及每個人情緒。”
每個人。
原來我也只是現場里每個人之一。
我點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著我,覺得我不可理喻。
“徐菲菲年輕,又是新隊員,我作為隊長照顧一下很正常。你以前不是最理解我工作的嗎?”
以前。
我確實最理解。
理解他半夜出警,理解他節假日不回家,理解他答應我的電影,飯局,紀念日一次次被警鈴打斷。
可我不理解,為什么同一場火里,他能記得徐菲菲害怕,卻聽不見我在電話里喘不上氣。
顧沉舟把湯碗拿起來喝了一口,眉頭皺的更深。
“涼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別等我了,自己早點睡。”
我看著玄關那盞小夜燈。
那盞燈是我們結婚第一年買的。
他說他回家晚,怕進門吵醒我,讓我留一盞燈就好。
我留了七年。
現在突然覺得,燈也累了。
我站起身,把湯倒進水槽。
顧沉舟在身后說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
水流沖掉浮油,發出細碎的聲音。
我沒有回頭。
“沒怎么。”
只是從今天開始,我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