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長篇懸疑推理《余生這座橋,我不順路了》,男女主角沈辭安晏清歡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羽隹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哥哥自從被退婚,就不肯再拍單人照。他說,站在鏡頭前,總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被剩下。于是每次家庭聚會,我的未婚妻都會陪他拍照。起初,只是并肩站著。后來,他虛攬她的肩膀,靠向她,把我從照片里一點點裁掉。我找他理論,他紅著眼眶問:“你都要結婚了,讓我留幾張照片也不行嗎?”未婚妻也說,照片而已,又不是事實。四年來,我朋友圈里所有三人合照,在他那里都成了雙人照。直到婚禮前一個月,奶奶病重,想看我穿新郎禮服。我...
哥哥自從被退婚,就不肯再拍單人照。
他說,站在鏡頭前,總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被剩下。
于是每次家庭聚會,我的未婚妻都會陪他拍照。
起初,只是并肩站著。
后來,他虛攬她的肩膀,靠向她,把我從照片里一點點裁掉。
我找他理論,他紅著眼眶問:
“你都要結婚了,讓我留幾張照片也不行嗎?”
未婚妻也說,照片而已,又不是事實。
四年來,我朋友圈里所有三人合照,在他那里都成了雙人照。
直到婚禮前一個月,奶奶病重,想看我穿新郎禮服。
我帶著定制西裝趕回老家,卻發現哥哥已經穿好了。
未婚妻站在他身旁,手里捧著我訂的花。
媽媽把我攔在病房外:
“奶奶糊涂了,以為今天結婚的是你哥。醫生說不能刺激她,你先別進去。”
攝影師要拍全家福。
未婚妻終于想起我,出來叫了一聲。
我剛站到她身邊,哥哥便小聲說:
“他也穿黑色,看著好像兩個新郎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我的西服。
“要不你幫忙拿一下外套?”
我接過外套,退出鏡頭。
原來退出鏡頭只要一步。
我忽然也想試試,走出這場婚約需要多久。
......
“沈辭安,你再往左邊退兩步,你的影子進畫面了。”
晏清歡沒有抬頭。
她的視線緊緊盯著病房里的攝影師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女士風衣外套。
這是五分鐘前,她為了讓沈晏舟拍出完美的照片,順手塞給我的。
我依言往左退了兩步。
皮鞋踩在醫院冰冷的瓷磚上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病房里很熱鬧。
沈晏舟穿著原本屬于我的定制西裝,坐在***病床前。
晏清歡站在他身側。
攝影師舉著單反,指揮著角度。
“新娘再靠近一點,頭往新郎那邊偏一下。”
晏清歡順從地靠近。
沈晏舟順勢虛攬住她的肩膀。
他笑得很溫潤。
如果忽略掉病床上插滿管子的奶奶,這簡直是一張無可挑剔的新婚照。
我低頭點開手機。
晏清歡的單反相機一直連著我的云盤。
她嫌自己導照片麻煩,圖省事設了自動同步。
此刻,相冊里正在實時刷新照片。
第一張,他們并肩站著。
第二張,晏清歡靠向他。
第三張,沈晏舟的手從背后繞過去,虛攬在晏清歡的腰上。
那個位置,恰好被兩人交疊的身影擋住。
攝影師看不見。
病床上的奶奶看不見。
只有我知道。
因為那張照片的高清原圖,正靜靜地躺在我的屏幕上。
“清歡,這件襯衫的領口有點緊。”
沈晏舟略帶沙啞的聲音從病房里傳出來。
“你幫我理一下好不好?”
晏清歡放下手里的花束。
她微微抬手,手指極其自然地挑開沈晏舟頸間的真絲領帶。
重新打了一個漂亮的溫莎結。
她打溫莎結的手法很特別。
是我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教她的。
“現在呢?”她問。
“舒服多了。”沈晏舟低頭沖她笑。
他舉起右手,撥弄了一下袖扣。
無名指上空空如也。
“哎呀,拍新婚照怎么能沒有戒指呢?”
他突然皺起眉頭,看向門外的我。
“辭安,你的訂婚戒指能不能借我戴一下?”
走廊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晏清歡轉過頭看著我。
“奶奶想看**的,你就借他戴一會兒。”
她的語氣理所當然。
仿佛在向我借一把傘,或者一支筆。
我捏緊了手里的風衣。
“那是我的訂婚戒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晏清歡皺了皺眉,“又不是不還你,你哥只是為了哄奶奶開心。”
“哄奶奶開心,需要用我的訂婚戒指嗎?”
“沈辭安,你能不能懂點事?”
她朝我走過來。
壓低了聲音,語氣里透著不耐煩。
“奶奶都這樣了,你還要在這里計較一枚戒指?”
“這是計較的問題嗎?”
“那是什么問題?”她反問,“照片而已,又不是事實,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?”
又是這句。
四年來,每一次沈晏舟裁掉我,她都是這句。
我看著她熟悉的臉。
這張臉在向我求婚的時候,曾經深情地說過,永遠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。
“辭安,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病房里,沈晏舟眼眶微紅,語氣透著自嘲。
他扯了扯身上的西裝。
“我脫下來還給你吧,反正我也只是個沒人要的老男人。”
“奶奶,對不起,晏舟不能穿給您看了。”
他作勢要去解領帶。
病床上的奶奶立刻急促地喘息起來。
旁邊的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醫生護士沖進病房。
晏清歡臉色一變。
她猛地從我手指上褪下那枚鉆戒。
動作太大,戒圈刮過我的指關節,留下一道紅痕。
“拿來吧你。”
她拿著戒指轉身走回病房。
沈晏舟順從地伸出手。
晏清歡把那枚象征著我們三年感情的戒指,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。
尺寸剛好。
攝影師抓拍下了這一幕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新照片同步過來了。
照片里,女人深情地為男人戴上戒指,男人的眼角還泛著微紅。
像極了苦盡甘來的愛情電影。
我點開那張照片,點了刪除。
“拍完了嗎?”我看著走出來的晏清歡。
“拍完了,奶奶睡著了。”
她把戒指遞還給我。
“你看,戴一下又不會少塊肉。”
我沒有接。
“他戴過了,我嫌臟。”
晏清歡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沈辭安,你今天吃錯藥了是不是?”
“我讓你哥試過我的禮服,戴過我的戒指,是不是下一步還要讓他試我的未婚妻?”
“你胡說八道些什么!”
她猛地拔高了音量,引得路過的護士頻頻側目。
“晏舟被退婚受了多大打擊你不知道嗎?”
“他只是想感受一下結婚的氣氛,你作為弟弟,就不能體諒一下?”
體諒。
我體諒了他四年。
結果就是他穿著我的禮服,戴著我的戒指,攬著我的未婚妻。
“既然他那么想結婚,你娶他好了。”
我轉身往電梯走。
身后傳來晏清歡氣急敗壞的聲音。
“沈辭安,你現在走,明天看場地的事你自己去!”
我按下電梯下行鍵。
“好啊,隨便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