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節，妻子陪男助理回老家探親。
助理高調的在朋友圈曬出他們一起包粽子的照片。
我平靜地點了個贊，并評論：“百年好合。”
整個科研所炸了，同事們瘋狂建小群，賭我這次會怎么鬧。
妻子打來電話訓斥：“陸昀，你能不能有點肚量？我身為領導，過節陪下屬包粽子怎么了？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！”
我笑了：“理解不了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拿出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。
一個月后，當我拿著離婚證站在她面前時，她終于慌了：“陸昀，是我當時沒考慮后果，我們復婚吧……”
我冷笑一聲：“復婚？你配嗎？”
1
凌晨一點，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發呆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，是魏宇剛發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，林詩雅在魏宇家里跟一群人包粽子，配文是：
“家人的認可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評論區炸開了鍋。
“哇，這是官宣了？林組長終于離婚找到真愛了？恭喜！”
“哎呀，你們早該在一起了，不像某些人占著**不**。”
“老家風景不錯啊，下次辦婚宴帶我們也去唄？”
我靜靜地盯著屏幕，手指懸在鍵盤上幾秒，最后敲下了四個字：“百年好合。”
剛發出去，手機就響了。
“陸昀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詩雅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我靠在沙發上，語氣平靜：“字面意思。”
她咬牙切齒地說：“你非要在同事面前給我難堪？”
“難堪？”
我笑了，“你在別的男人家里過節還發朋友圈的時候，怎么不覺得難堪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隨后傳來了魏宇的聲音：“詩雅，粽子煮好了，趁熱吃……”
林詩雅立刻放軟了語調：“好，我馬上來。”
再開口時，她的語氣又恢復了冷漠：“陸昀，別鬧了，成熟點行嗎？”
我沒說話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茶幾上擺著剛送來的快遞，里面是離婚協議書。
我翻開看了看，確認條款無誤后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七年的婚姻，到頭來，連個體面的結束都沒有。
我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，剛喝一口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科研所的平時最喜歡挑事的同事張明。
“老陸，你看到魏宇的朋友圈沒？”
我淡淡地說：“看到了。”
“嘖嘖，林組長對下屬可真上心啊，和下屬一起回老家包粽子。”
張明故意拖長音調，“你倆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們打算離婚了。”
我打斷他。
電話那頭明顯一愣：“啊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放下水杯，“手續已經在辦了。”
張明干笑了兩聲：“哎呀，我就是隨口一問，你別往心里去……”
我沒再聽他的廢話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窗外天色漸暗。
我走回書房，從抽屜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辭職信，放進了包里。
端午節一過，我就去科研所把手續辦了。
這段婚姻，這份工作，這些所謂的好同事。
我全都不要了。
2
節后上班一早，我拎著辭職信去了科研所。
走廊上幾個同事正湊在一起閑聊，看到我進來，立刻噤了聲。
我沒理會，直接去了人事辦公室。
剛推開門，魏宇在里面說話：“王姐，我這個月的獎金怎么還沒到賬啊？”
人事王姐笑著回答：“林組長已經特批了，下午就能到。”
魏宇滿意地點頭，一轉身看見我站在門口，立馬挑釁道：“喲，陸哥，這么早啊？”
我沒接話，直接繞過他，把辭職信放在了王姐的桌上：“我來辦離職。”
王姐愣了一下，拿起信封看了看：“陸工，這……林組長知道嗎？”
我淡淡道：“她簽過字了。”
魏宇在旁邊嗤笑一聲：“陸哥這是要另謀高就啊？也是，咱們這小廟容不下大佛。”
我掃了他一眼：“是啊，畢竟廟里供的是你這種**。”
魏宇臉色一僵，王姐趕緊打圓場：“哎呀，都是同事，別傷了和氣……”
“誰跟他是同事？”魏宇冷笑，“一個吃軟飯的，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我懶得跟他廢話，轉頭對王姐說：“手續盡快辦，我今天就走。”
王姐尷尬地點點頭，開始翻找表格。
魏宇見我不接招，悻悻地走了出去。
十分鐘后，我拿著離職證明走出人事辦公室，迎面撞上了項目組的幾個人。
“陸工，聽說你要走了？”組里的老李皺著眉頭問。
我點點頭：“嗯，今天就走。”
旁邊的張明陰陽怪氣地插話：“人家這是攀上高枝了，哪還看得上咱們這小地方？”
我沒搭理他，繼續往前走。
張明卻不依不饒：“哎，陸工，你那個數據模型還沒交接呢，就這么走了不合適吧？”
我停下腳步：“所有資料都在共享文件夾里，自己去看。”
“那可不行！”
張明撇嘴，“萬一有錯誤呢？你得負責到底啊。”
老李看不過去，拉了張明一把：“行了，少說兩句。”
張明甩開老李的手：“我說錯了嗎？他這些年占著組里的資源，結果項目一個接一個黃，現在拍拍**就想走？”
我轉過身，直視張明：“我占資源？去年所里三個重點項目，兩個是我帶出來的。至于黃掉的那個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“是因為魏宇把實驗數據弄丟了，林詩雅硬要我背鍋。”
張明噎住了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回辦公室后，我開始收拾私人物品。
林詩雅進來了，反手關上了門：“陸昀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把抽屜里的文件一份份拿出來，頭也不抬：“離婚，離職，還不夠清楚嗎？”
她輕笑一聲：“就因為我陪魏宇回了一趟老家？你至于這么小心眼嗎？”
我停下動作，抬頭看她：“林詩雅，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她佯裝無辜，瞪大眼睛看著我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上個月你去**出差，真的是去見客戶？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笑道：“需要我提醒你，西湖邊那家酒店的房間號嗎？”
林詩雅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我繼續收拾東西，淡淡道：“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，等你簽完記得閃送給我，好聚好散吧。”
她愣在原地，半晌才擠出一句：“陸昀，你會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？我最后悔的，就是當初愛上了你。”
我把最后一份文件塞進紙箱，抱起箱子走了出去。
推開門，走廊上擠滿了看熱鬧的同事。
魏宇站在最前面得意地笑著。
我徑直走過去，在和他擦肩而過時低聲說：“笑吧，趁現在還能笑。”
3
我抱著紙箱站在科研所門口，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。
我咬牙走到路邊，攔了輛出租車。
疼痛越來越劇烈，我蜷縮在后座上，疼得渾身發抖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是林詩雅發來的消息：“你把實驗室鑰匙放哪了？”
我沒回，直接關了機。
急診室里人滿為患。
護士看了我一眼：“家屬呢？”
“就我一個人。”
“手術需要家屬簽字。”
我掏出手機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**給了林詩雅。
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起來。
她不耐煩地問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在醫院，需要做手術，你過來簽個字……我……”
她直接打斷我，“我在陪魏宇選車，這種小事你自己處理。別總想著用苦肉計。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疼痛讓我眼前發黑，我抓住護士的胳膊，淡淡道：“我自己簽。”
護士為難地看著我：“按規定必須家屬……”
“我說了我自己簽！”
我提高聲音，周圍的人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醫生走過來看了看我的情況：“先推進去準備手術，聯系他家屬。”
我被推進手術室時，手機又響了。
護士幫我拿出來，是林詩雅發來的：“裝病逼我回來？那你干脆**。”
麻藥推進血管的瞬間，我聽見護士在打電話：“聯系不上家屬！病人自己簽的字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腦海里閃過七年前林詩雅生病時，我連夜背著她去醫院的情景。
那時候她摟著我的脖子說：“陸昀，你真好，沒有你我可怎么辦啊？”
現在我知道了答案。
沒有我，她過得更好。
醒來時天已經黑了。
病房里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。
護士走過來問我：“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我試著坐起來，傷口一陣刺痛。
“你朋友在外面等了一下午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誰？”
“姓陳的先生，說是你以前的同事。”
老陳？
我沒想到他會來。
護士幫我調整床位時，老陳提著水果走了進來。
“聽說你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了。”
他把水果放在床頭，“闌尾炎？”
我點點頭：“小手術。”
“小手術？”
老陳哼了一聲，“我聽醫生說再晚來會兒你就交代了。”
他拖過椅子坐下，“所里都傳遍了，說你被林詩雅氣炸了。”
“跟他們沒關系。”
老陳嘆了口氣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：“我開了家新公司，做環境檢測的。等你養好病，過來幫我。”
我接過名片，心里有些觸動。
老陳是研究所最早的一批人，去年因為跟魏宇起沖突被林詩雅辭退的。
“為什么幫我？”
“我看不慣那對狗男女。”
老陳直言不諱，“再說了，你的能力我清楚，比那個靠睡上司上位的廢物強一百倍。”
我笑了笑，牽動傷口又皺起了眉頭。
“別急著答復。”
老陳站了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先把身體養好。醫藥費我墊了，等你上班再還我。”
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說：“對了，你家鑰匙給我，我幫你拿幾件換洗衣服來。”
我把鑰匙遞給他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：“書房抽屜里有份文件，幫我一起帶來。”
老陳點點頭離開了。
我靠在床頭，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沒來得及退出的研究所群里的消息。
魏宇發了一張和林詩雅的合照，**是保時捷4S店。配文：“謝謝寶貝送我的生日禮物。”
下面一排點贊和祝福。
我劃掉通知，打開通訊錄，把林詩雅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第二天早上，老陳帶著我的換洗衣物和那份文件來了。
他把文件遞給我，好奇地問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翻開確認了一下，笑著說：“是離婚協議書，林詩雅已經簽了，就等冷靜期結束。”
老陳欲言又止，嘆了口氣：“哎，你早點看清了也好。”
護士來換藥時告訴我可以出院了，但要靜養一周。
老陳幫我辦完手續后，就開車送我回家了。
剛到小區門口，我就看見林詩雅的車停在樓下。
看見我后，她劈頭就問：“陸昀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老陳想說話，我攔住他：“你先上去吧。”
等老陳走后，林詩雅憤怒地指著我：“你為什么把研究數據加密了？那些數據可是……”
“那些數據是我做的。”
我直接打斷她，“現在我不干了，你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她氣得渾身發抖：“你這是違約！”
“合同規定離職要交接，但沒規定要教傻子。”
我冷笑，“讓魏宇自己琢磨去吧，他不是很有本事嗎？”
林詩雅揚起手就要打我，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輕聲道：
“省省吧，林組長。這一套對你助理有用，但對我沒用。”
她掙開我的手，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了我的身上：“**見！”
我撿起來看了看，是份律師函，指控我竊取研究所數據。
我忍不住笑出了聲：“行啊，正好我也想問問，你們挪用科研經費給魏宇買保時捷的事。”
林詩雅呆滯在原地。
我湊近她的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記得三月份那筆二十萬的設備款嗎？**是假的吧？”
她后退一步，臉色發白：“你……”
我笑著把律師函撕成了兩半，“我什么都知道，你最好別惹我。”
林詩雅氣得直跺腳，轉身就上了車。
看著她開車離去，我長舒了一口氣。
上樓時，老陳關切道：“談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把撕碎的律師函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真要打官司？”
“嚇唬人的。”
我倒在沙發上，“她不敢。”
老陳點點頭，從廚房端出剛煮好的粥：“趁熱吃吧，身體第一。”
4
在家養了一周，身體就好了大半。
周一早上，老陳開車來接我去他公司轉轉。
路上，他遞給我一杯熱豆漿：“今天約了環保局的客戶，你幫我看看方案。”
我翻開文件掃了幾眼：“數據太保守了，實際處理效率能再提15%。”
老陳咧嘴一笑：“我就知道找你沒錯。”
車開到寫字樓下，我剛要下車，手機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陸昀先生嗎？”
電環那頭是個女聲，“我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員，關于您和林詩雅女士的離婚申請，出了點情況，麻煩您盡快來一趟民政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