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清楚了?”
中年男人盯著面前的青年,眼神銳利如刀。
沉默了二十年的秘密,終究還是到了攤牌的時候。
吳鈺垂下眼簾,沒有立刻回答。
在這個圈子里,能壓得住場面的老怪物不多。
九門凋零后,吳二柏幾乎是吳家唯一的脊梁。
誰能想到,這位一生無子、行事狠絕的掌舵人,竟背著他藏了一個兒子整整二十年。
一旦身份曝光,仇家必不會善罷甘休。
那是足以讓吳家滿門覆滅的殺招。
吳鈺深吸一口氣,重新抬起頭。
嘴角扯出一抹釋然的笑意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他聲音平靜,卻透著一股決絕。
老爺子臨終前那句話,如今聽來字字千鈞。
吳家的根,不能斷。
原本指望老大那邊洗白退隱,可命運這東西,從不講道理。
天真終究還是卷入了漩渦中心。
既然退無可退,那就只能向前沖。
吳二柏眉頭緊鎖,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。
空氣仿佛凝固,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。
這小子身上,氣息變了。
前一秒還像個普通人,下一秒卻變得飄忽不定。
若不看他的臉,根本察覺不到這里站著個人。
如同幽靈,似有若無。
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吳二柏語氣驟冷,周身氣勢爆發。
吳鈺緩緩搖頭,目光空洞地穿過父親的視線,望向虛空。
呼吸聲幾乎消失。
整個人仿佛融入了周圍的黑暗之中。
就在這一瞬。
一聲悶響炸裂。
吳二柏眼底猩紅,抬手便砸。
那枚視若珍寶的乾隆翠玉扳指,在青石板上炸裂成渣。
“早該把你扔進十一倉喂鬼!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門口的手指都在抖,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滾!別再讓我看見你這張臉!”
吳鈺沒吭聲。
他把那個地址攥在手心,轉身時,背上那具足有一人高的琴盒發出沉悶的摩擦聲。
腳步很穩。
“事情我會處理干凈。”
他在門檻處停下,側過臉,聲音冷硬,“天真那邊,我護著。”
說完,頭也不回地跨出門檻。
身后,厚重的木門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。
這次進來的,是個坐著輪椅的女人。
風吹起她的發絲,她看著暴怒的吳二柏,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。
“氣還沒消?”
“父子倆一年見不到三回,一回就打架,至于嗎?”
吳二柏眼眶通紅,幾步沖到輪椅前,雙手死死抓著扶手。
“玲兒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想罵人的話堵在喉嚨里,最后只剩下一句嘆息:“這逆子,越來越不像話了。”
“他是為了我才走的。”
女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神黯淡,“如果當年我在瓶山就沒命,也就不會有今天的局面。”
“閉嘴!”
吳二柏猛地抬頭,臉色驟變:“當年的病我都給你治好了,現在也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女人面色瞬間慘白如紙,喉頭一甜,一口夾雜著金光的鮮血噴了出來,濺在白襯衫上,觸目驚心。
吳二柏瞳孔 。
“這么快就到了這一步?”
他手忙腳亂地去翻找藥箱,聲音都在顫:“鹿活草!快把鹿活草拿來!”
女人卻反手握住他的手腕,無力地搖了搖頭。
“沒用的。”
“我吃太多次了,身體早就產生了抗性。
與其浪費在我的廢軀上,不如留給小鈺。”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吳二柏像是瘋了一樣,死死盯著地上的血跡,語無倫次地重復:“一定有辦法的……一定還有別的法子……”
難道小鈺也……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他強行掐斷。
若是讓外人看到這一幕,怕是要驚掉下巴。
誰能想到,縱橫九門黑白兩道、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吳二柏,此刻竟像個無助的孩子。
“詛咒是有共鳴的。”
女人靠回椅背,氣息微弱,卻異常清醒。
“雖然他沒說,但我感覺得到。
那種陰冷的波動……只有同血脈的人才能感知到彼此身上的詛咒。”
吳二柏沉默了兩秒。
再抬頭時,眼中的慌亂已被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取代。
“等著我。”
他松開手,轉身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,背影決絕。
……
深山老林,樹影婆娑。
吳鈺的身影在枝椏間穿梭,快如鬼魅。
這片未經開發的原始森林,名義上是吳家的產業,實則鮮有人知。
這里藏著一座隱秘的莊園,也是他除了十一倉之外,最常待的地方。
平日里和母親在一起,倒也不算孤獨。
直到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電子音。
叮!
宿主任務完成。
獎勵發放:一劍仙人跪。
頭痛欲裂。
海量的信息強行灌入腦海,吳鈺眼前發黑,身子晃了兩下才站穩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住那股眩暈感。
李老神仙的成名絕技,果然恐怖。
這一式劍法,竟囊括了老黃全部傳承五分之三的道行。
這份底蘊,足以讓任何修仙者瘋狂。
但此刻,吳鈺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份。
他是個穿越者。
前世他是文娛圈的文抄公,或者說是個靠靈感吃飯的混混明星。
本以為憑著超前的記憶和天賦,這輩子能混吃等死,做個富貴閑人。
直到五歲那年。
那個戴著斗笠、滿臉橫肉的男人出現在他面前。
吳老狗。
如果只有吳二柏,他還能當巧合。
可加上吳老狗,一切就串聯起來了。
這里是盜墓的世界。
而且,是《盜墓筆記》的世界。
原著里,吳二柏獨身一人,從未提過妻兒。
可現實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他是吳二柏的親兒子。
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,他的母親是誰?
花鈴。
搬山一脈最后的傳人。
這意味著,他體內流淌著搬山人的詛咒血液。
那種注定短命、不得善終的宿命,如影隨形。
去留之間,他在微博發了一條封閉動態。
沒有解釋,沒有告別。
只有一張機票截圖。
然后,拉黑所有****,登上飛機。
既然逃不掉,那就闖一闖。
……
**,一處隱蔽的宅院。
吳二柏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動態,眉頭緊鎖。
良久,他嘆了口氣。
手指懸在撥號鍵上,猶豫片刻,還是按了下去。
電話接通很快。
“二哥?”
聽筒里傳來吳三書詫異的聲音,“稀客啊,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?”
“閉嘴。”
吳二柏沒好氣地吼了一聲,把積壓許久的火氣發泄出來。
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等吳二柏喘勻了氣,吳三書才慢悠悠地問:“所以,什么大事值得你發這么大脾氣?”
吳二柏揉了揉眉心,語氣復雜:
“我要去找天真。”
“你盯緊點。”
“要是那小 出了事……”
吳二柏頓了頓,咬牙切齒道:“老子拆了你吳家大宅。”
“……”
吳三書愣住了。
腦子瞬間宕機。
“啥?”
“你說……兒子?”
“你的?”
“老二,我雖然腦子不靈光,但也知道這事兒有多離譜。”
吳三書聲音拔高了好幾度,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:
“你……你有兒子了?”
“確定嗎?”
“做過親子鑒定?”
“咱老吳家,終于不絕后了?”
嘟嘟嘟——
忙音響起。
吳二柏直接掛了電話。
另一頭。
吳三書握著手機,呆立當場。
幾秒鐘后。
他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潘子!”
他沖著門外大吼。
“備酒!最好的酒!”
“今天老子要喝個痛快!”
自從海底墓歸來,他就戒了酒。
怕醉眼朦朧,誤了正事。
怕心軟,壞了規矩。
可今天不同。
這是大喜事。
九門凋零,后繼無人。
吳家更是三代單傳,孤獨求敗。
誰能想到,這深宅大院里,竟然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血脈后代。
這一杯敬天地。
敬這該死的命運。
吳三書一拍腦門,懊惱地嘖了一聲。
“瞧我這記性,光顧著高興,連二侄的大名都忘了問。”
他下意識去摸手機,想給吳二柏撥個電話。
可指尖剛觸到屏幕,腦海里就浮現出剛才那番尷尬對峙的畫面。
吳三書苦笑一聲,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“算了,先不急著聯系,緩一緩再說。”
旁邊傳來潘子幸災樂禍的笑聲。
“三爺,您這可是掉進福窩里了!”
潘子湊近幾步,一臉壞笑:“二爺居然還私藏這么個大活人,要我說,論起傳宗接代,您這輩分里確實比不過二爺啊!”
話音未落,一枚核桃精準砸在潘子頭上。
吳三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仰頭灌下一口烈酒。"
小說簡介
現代言情《盜墓:開局覺醒一劍仙人跪》是作者“山野尋芳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吳鈺吳二柏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“想清楚了?”中年男人盯著面前的青年,眼神銳利如刀。沉默了二十年的秘密,終究還是到了攤牌的時候。吳鈺垂下眼簾,沒有立刻回答。在這個圈子里,能壓得住場面的老怪物不多。九門凋零后,吳二柏幾乎是吳家唯一的脊梁。誰能想到,這位一生無子、行事狠絕的掌舵人,竟背著他藏了一個兒子整整二十年。一旦身份曝光,仇家必不會善罷甘休。那是足以讓吳家滿門覆滅的殺招。吳鈺深吸一口氣,重新抬起頭。嘴角扯出一抹釋然的笑意。“我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