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郡,長城軍營,中軍大帳。
陳默睜眼的時候,膝蓋正跪在冰冷的青石地磚上。
眼前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的宦官,手里捧著明**的詔書,正用那種陰陽怪氣的嗓音念著什么。
"……長公子扶蘇不思先帝教誨,屢次上書勸諫,擾亂朝政,不孝不忠……"
陳默腦子里嗡地一聲。
穿越了?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,修長有力,手腕上有道舊傷疤。再看周圍,帳內站著十幾個身披甲胄的武將,正中那個身材魁梧、面容剛毅的中年將軍,眉頭緊鎖,拳頭攥得指節泛白。
那是蒙恬。
陳默心跳加速。
歷史系博士生的記憶告訴他,這一幕他太熟悉了。公元前210年,秦始皇病死沙丘,趙高李斯篡改遺詔,賜死長公子扶蘇和大將蒙恬。而扶蘇,那個被后世罵了兩千年的傻子,選擇了自盡。
"……今賜公子寶劍一柄,當自裁以謝罪,欽此!"
宦官念完,把詔書往前一遞,聲音尖利:"公子,請受詔吧。"
帳內死一般的安靜。
陳默抬起頭。
他看見那個宦官臉上掛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,又看見蒙恬眼中的悲憤和不甘。
前世最恨的就是扶蘇這個蠢貨,愚忠到連命都不要。
這輩子他絕不會再跪著**。
"拿來。"
陳默伸手,接過詔書。
宦官松了口氣,后退兩步,催促道:"公子,時辰不早了,還請快些——"
陳默展開詔書,目光掃過那些字。筆跡工整,用的是李斯的小篆,但玉印的位置有些偏,而且……
"這詔書,是誰讓你送來的?"陳默聲音很冷。
宦官愣了愣:"自然是……是陛下遺詔,由中車府令趙大人交予奴才——"
"中車府令?"陳默打斷他,手指點在詔書上,"父皇在世時,但凡涉及皇子的詔令,都由少府或者御史大夫監管,何時輪到中車府令插手了?"
宦官臉色一白。
"還有這玉印。"陳默把詔書舉起來,對著燭火,"父皇的傳國玉璽有個缺角,印在詔書上會留下痕跡。你看看這個印,方方正正,連個缺口都沒有。"
帳內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蒙恬猛地上前一步:"公子的意思是——"
"這詔書是假的。"陳默站起身,膝蓋有些發麻,但他強撐著站直,"父皇若真要賜死我,必定會同時召見蒙將軍當面宣詔。現在只有你一個宦官跑來,連個證人都沒有,你讓我信?"
宦官臉色煞白,連連擺手:"公子,這,這真的是陛下遺詔,奴才不敢有假——"
"不敢有假?"
陳默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宦官個子矮,被扶蘇這么一盯,腿都軟了,往后退了兩步,結結巴巴:"公,公子……"
陳默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"父皇駕崩了,對不對?"
宦官渾身一顫。
"駕崩多久了?"
"奴才,奴才不知——"
"不知?"陳默冷笑,"你從咸陽趕來上郡,快馬加鞭也要十天。父皇若真剛駕崩,你怎么可能這么快送到詔書?除非——"
他頓了頓,聲音更冷:
"父皇早就不在了,而你們瞞著消息,偽造詔書,想先把我除掉。"
宦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抖得像篩糠:"公子饒命,公子饒命啊——"
陳默不再理他。
他低頭看著手里的詔書,那些字跡在燭火下晃動。
前世他研究過無數次這段歷史,知道趙高是怎么一步步算計扶蘇,也知道扶蘇死后大秦迅速崩塌的結局。
如果他今天真的自盡,歷史就會重演。
陳默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,他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詔書撕成了兩半。
帳內徹底炸了。
"公子!"
"殿下,您這是——"
撕碎詔書的那個剎那,陳默腦海里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:
"天命系統已綁定宿主。檢測到宿主拒絕偽詔,判定為改命行為,系統正式激活。"
"當前治下歸附人口:327,486人。"
"每日物資結算將于子時發放,包括糧草、軍械、工匠圖紙等資源。"
"系統限制:資源僅可用于宿主直接治理的疆域。"
"升級條件:真心歸附人口突破一百萬。"
陳默愣了一秒。
系統?
他還沒來得及細想,就聽見蒙恬沉聲問:"公子,您當真要抗詔?"
陳默回過神,看向蒙恬。
這個大秦第一名將,此刻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猶豫。他忠于始皇,也忠于扶蘇,但撕毀詔書這種事,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。
陳默明白,這是關鍵時刻。
如果蒙恬不站在他這邊,三十萬長城軍就會成為一盤散沙。
他走到蒙恬面前,直視著對方的眼睛:
"蒙將軍,我問你,父皇在世時,可曾說過要賜死我?"
蒙恬搖頭:"從未。"
"父皇北巡時,可曾對我或者將軍有過不滿?"
"沒有。陛下臨行前還夸贊公子處事穩妥。"
"那你覺得,父皇會突然下詔讓我自盡嗎?"
蒙恬沉默了。
陳默繼續說:"父皇若真要處置我,必定會召我回咸陽,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布罪名。現在只派一個宦官送來詔書,連你這個統帥都沒被同時傳喚,這合理嗎?"
蒙恬拳頭攥得更緊。
"將軍,父皇若還在世,絕不會要我的命。"陳默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,"父皇若已經不在了,那這詔書就更不作數。"
蒙恬渾身一震。
他盯著扶蘇看了很久,最后長嘆一聲,單膝跪地:
"末將明白了。"
他抱拳,聲音如鐵:
"從今日起,三十萬長城軍,只聽公子號令。"
帳內的將領們面面相覷,隨后紛紛單膝跪地:
"末將聽從公子號令!"
陳默松了口氣。
他扶起蒙恬,看著這個滿臉風霜的老將,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感慨。
歷史上,蒙恬也是因為扶蘇自盡,才被趙高輕易除掉。現在扶蘇不死,蒙恬自然也不會死。
"來人。"陳默轉身,看向那個癱在地上的宦官,"把他綁起來,本公子有幾個問題,想問問咸陽那位中車府令——"
宦官瞪大眼睛,張嘴想喊,卻被兩個士兵捂住嘴拖了出去。
帳內只剩下陳默和一眾將領。
蒙恬站起身,沉聲問:"公子接下來打算如何?"
陳默看著帳外的夜色,嘴角微微上揚:
"趙高想讓我死,那我就偏不死。"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:
"傳令下去,全軍戒備,任何從咸陽來的人,都要先經過我的**。另外,派人去九原、云中、雁門各郡,把流民和邊民的情況摸清楚,我要知道咱們治下到底有多少人。"
蒙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但還是抱拳:"末將遵命。"
陳默點點頭。
系統說他治下有三十二萬歸附人口,但具體分布在哪里,他還不清楚。既然系統以人口為基礎結算資源,那他就必須把這些人牢牢抓在手里。
而且,他還要想辦法讓更多人真心歸附。
"公子。"一個年輕將領站出來,正是王離,"末將有一事不明。"
"說。"
"咸陽那邊若是得知公子抗詔,必定會派兵前來討伐。咱們雖有三十萬鐵騎,但若與**為敵……"王離欲言又止。
陳默明白他的意思。
名不正則言不順,他現在撕了詔書,等于是公開和咸陽對抗。如果處理不好,很容易被扣上"謀逆"的**。
"放心。"陳默語氣輕松,"趙高現在巴不得我死得悄無聲息,不會大張旗鼓派兵來。他要做的,是繼續瞞著父皇駕崩的消息,等胡亥順利**后,再慢慢收拾我。"
王離若有所思:"那咱們豈不是還有時間?"
"沒錯。"陳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"而我要利用這段時間,把北疆經營成鐵桶一塊。等趙高反應過來,我已經有了和他掰手腕的資本。"
蒙恬聽得心潮澎湃。
他原以為扶蘇只是一時沖動撕了詔書,沒想到公子已經把后續的局勢都想清楚了。
這份果決和智謀,比以前的扶蘇強了不止一籌。
"公子。"蒙恬抱拳,"末將還有一事相詢。"
"講。"
"您方才說,要摸清治下百姓的情況,可是為了安撫民心?"
陳默點頭:"沒錯。父皇在世時,為了修長城、建阿房宮,征了無數徭役。北疆的百姓本就苦不堪言,若是再聽說父皇駕崩、**動蕩,必定人心惶惶。我要趁著這個時候,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。"
蒙恬眼中閃過敬佩:"公子英明。"
陳默擺擺手。
他不是為了收買人心,而是為了系統。
系統結算的資源和歸附人口掛鉤,如果百姓不服他,歸附度就會下降,資源也會跟著減少。所以他必須想辦法讓治下的百姓真心擁護他。
而要做到這一點,就得從民生入手。
"蒙將軍。"陳默看向蒙恬,"明日一早,召集各部校尉,我有事安排。"
"是。"
陳默又轉向王離:"你親自去盯著那個宦官,別讓他死了,我還要從他嘴里問出咸陽的情況。"
"末將遵命!"
交代完事情,陳默走出中軍大帳。
夜風吹在臉上,帶著北疆特有的涼意。
遠處,密密麻麻的營火在黑暗中閃爍,三十萬長城軍駐扎在這片土地上,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陳默站在高處,看著這片營地,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。
腦海里,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:
"宿主成功收服核心武將蒙恬,治下歸附度+15%。"
"當前歸附人口修正為:412,631人。"
"子時物資結算量將大幅提升。"
陳默嘴角上揚。
四十一萬人。
這只是開始。
他要讓這個數字變成一百萬,兩百萬,甚至更多。
而那些想讓他死的人,都得為今天的決定付出代價。
小說簡介
扶蘇陳默是《大秦:開局撕詔,我扶蘇反了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會飛的貓s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上郡,長城軍營,中軍大帳。陳默睜眼的時候,膝蓋正跪在冰冷的青石地磚上。眼前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的宦官,手里捧著明黃色的詔書,正用那種陰陽怪氣的嗓音念著什么。"……長公子扶蘇不思先帝教誨,屢次上書勸諫,擾亂朝政,不孝不忠……"陳默腦子里嗡地一聲。穿越了?他低頭看自己的手,修長有力,手腕上有道舊傷疤。再看周圍,帳內站著十幾個身披甲胄的武將,正中那個身材魁梧、面容剛毅的中年將軍,眉頭緊鎖,拳頭攥得指節泛白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