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樓道畫畫。
媽媽突然回來了。
她漏了護照，回來拿。
電梯壞了所以爬了樓梯。
看到我，她不動了，一寸不移地盯著那張畫紙。
于是我拿著蠟筆的手頓在空中。
「葉子是綠色的嗎？」
她總算開口。
「不是嗎？」
我抬眸，又低下頭，摸過一支地上的蠟筆。
「那我換個顏色。」
她看著我，嘴角緩緩綻開笑容。
瞬間我呼吸一窒，一把將畫紙亂揉成團，塞進嘴里。
然后翻過樓道里的窗戶，直直從二十層跌落在地。
1.
那團紙，我咽下去了嗎？
飄在空中時，我腦海里僅剩這樣一個念頭。
可是，我為什么要吞紙呢？
呆愣地低頭，能看見我的身子歪七扭八地粘在地上。
像坨糊開的**料。
「誰死了？2002那小姑娘？怎么是她？
「不小心掉下來的？」
「不是**？」
趕來**周奕丞老練地將路人逼退到警戒線外，挑眉問蹲在地上的法醫。
「怎么會是**呢，那姑娘可陽光開朗了，見我還總笑著打招呼。」
「是是，她還是一中的年級第一呢，清北苗子，前途無量呢。」
「我女兒怎么可能會**！！」
眾人嘈雜的議論因我媽這句尖叫止息。
憐憫的視線投過去。
她還穿著那件出差用的得體的正裝。
端莊的盤發因為疾走，松垮地落了好幾捋碎發。
我媽血色的唇開合，機械般泄出幾個字：
「不會的，她為什么要**……」
法醫站起身，做著初步記錄：
「初步判斷沒什么特殊疑點。
「哦，她的指尖縫、指紋里都卡著有色粉末，像蠟筆。」
周奕丞的眼神一下銳利起來，盯著我媽：
「那是什么東西？」
我媽空洞的眼神聚上了一點光。
「那就是蠟筆啊。
「我回家時她正在畫畫……突然就……就跳下去了。」
「好好地畫著畫著，她自己跳下去的？**？」
周奕丞眉毛緊蹙，抬頭看了眼：
「這個位置，她是從樓道跳下來的？
「她在樓道畫畫？」
現場被清理干凈，****被送去檢查。
刑偵人員就跟著我媽一起來到事發現場。
「嗯，她就在這兒畫的畫。」
順著我媽示意的方向，是入戶左側與消防通道連接的小塊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