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沈青禾沈志國是《八零:別人嫌破爛我靠空間發財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西多莫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“這院子,也寫上。”。,清脆地磕了一聲。。。。兩家原先說好,今天下午先去辦結婚登記,明天再擺酒。證還沒領,趙家卻先把陪嫁單拿了過來。八月末的北方縣城還悶著熱,院墻下壘了兩口臨時灶,第一鍋摻了豆腐的肉丸子剛從油里撈起來,第二鍋才下油,油花正噼啪響。幾個來幫廚的嬸子一邊擇菜一邊說笑。借來的長凳擺了半個院子,門框上貼著新喜字,炕沿邊還放著她明天要穿的紅面布鞋。。。紅紙最下面,新添了一行。沈家東屋兩間、院...
“這院子,也寫上。”。,清脆地磕了一聲。。。。兩家原先說好,今天下午先去辦結婚登記,明天再擺酒。證還沒領,趙家卻先把陪嫁單拿了過來。八月末的北方縣城還悶著熱,院墻下壘了兩口臨時灶,第一鍋摻了豆腐的肉丸子剛從油里撈起來,第二鍋才下油,油花正噼啪響。幾個來幫廚的嬸子一邊擇菜一邊說笑。借來的長凳擺了半個院子,門框上貼著新喜字,炕沿邊還放著她明天要穿的紅面布鞋。。。
紅紙最下面,新添了一行。
沈家東屋兩間、院落一處,隨嫁。
一張陪嫁單當然不能真把院子變成趙家的。可只要她今天點了頭,等證一領、酒一擺,親戚鄰里都認下這門“陪嫁”,趙家往后再張口要院子、催沈家騰地方,就有了現成的話柄。
趙成業寫的。
他的字她認了三十多年。尤其“院”字,最后那一捺總拖得長,像怕別人看不清似的。
上輩子,她就是在這張桌子邊簽的字。
那時候她二十一歲,滿腦子想的都是嫁出去。
趙家比沈家體面。趙成業在縣運輸隊上班,每月有工資,家里還有輛鳳凰自行車。巷子里誰提起這門親事,都說沈青禾命好。
她也覺得自已命好。
家里常年堆著廢紙、舊鐵皮和壞自行車,夏天一熱,機油味和潮紙味混在一起。她從小聞到大,早就煩透了。她只想著,等嫁去趙家,就不用再跟這些破東西打交道。
所以趙母說“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”,她真就信了。
院子后來賣了。
父親拖著一條壞腿搬去城邊。她最后一次去看他,是個雨天。屋頂漏得厲害,地上擺著三個搪瓷盆接水。沈志國還怕她嫌潮,把唯一那把沒塌的椅子擦了又擦。
臨走時,他從床底摸出一袋雞蛋。
“拿回去。”
她當時還急著趕回趙家做晚飯。
半個月后,沈建軍冒雨來找她。
父親沒了。
她趕回去時,紙錢已經燒過一茬。那桿跟了沈志國二十多年的舊秤靠在墻角,秤砣上缺了一塊漆。
她抱著秤坐在地上,哭到嗓子都啞了。
可那時候再哭,什么都晚了。
“青禾?”
趙成業叫了她一聲。
沈青禾抬頭。
二十四歲的趙成業還很瘦,白襯衣洗得發亮,袖口卷得齊整。他那時還沒有后來那么重的煙味,也不會一開口就皺眉嫌她煩。
可就是這個人。
“我媽問你呢。”
趙母已經有些不耐煩。
“這院子遲早也是你的。先在陪嫁單上寫清楚,等你們成了婚,再慢慢商量后頭怎么安排。你弟以后成家,總不能還賴著姐姐。**現在又是這個情況,一個人守著這么大的院子做什么?”
她說“這個情況”時,朝墻邊瞥了一眼。
沈志國坐在那里。
右腿僵直地伸著。
去年替人卸廢鐵,貨垛塌下來,把腿砸壞了。縣醫院治了幾個月,命保住了,人卻再也推不了一天十幾里的板車。
沈志國手背上還留著早晨分舊鐵蹭出來的黑灰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寫吧。”
沈青禾猛地看過去。
父親沒看她,只盯著地面。
“她以后日子好過就成。”
那句話像鈍刀子壓在心口。
前世也是這樣。
他什么都舍得給她。
連自已最后住的地方都舍得。
沈青禾鼻尖發酸,硬是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。
這一回,她不哭。
“爸。”
沈志國抬眼。
“院子不陪。”
屋里靜了片刻。
趙母臉上的笑先淡下來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趙成業皺起眉:“青禾,別使性子。寫你名下,寫我們兩個人名下,有什么區別?”
沈青禾看著他。
她伸手拿起紅紙。
趙成業以為她想通,把鋼筆遞了過來。
沈青禾沒接。
兩手捏住紙邊。
刺啦——
紅紙從正中裂開。
院外還有人在說話,屋里卻像一下沒了聲。
趙母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沈青禾把紙疊起來,又撕了一次。
寫著“院落一處”的那半片掉在桌角。
她順手拿起來,撕成兩截。
“這婚不結了。”
趙母愣了好幾息,像是不信自已聽見的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婚不結。”
“院子也不給。”
廚房那邊的笑聲漸漸停了。
幾個幫廚的嬸子站在門口,誰都沒進來。
趙母臉一下漲紅。
“沈青禾,你別給臉不要臉!我們成業有工作、有模樣,哪一點配不**?”
她指著沈家的屋子,氣得聲音發尖。
“你自已看看你們家!一個瘸腿的爹,一個還等著花錢念書的弟弟。我們趙家肯娶你,是你有福氣!”
沈志國臉色發白,撐住凳子想站起來。
傷腿不聽使喚,身子晃了一下。
沈青禾一步過去扶住他。
父親的胳膊很瘦,隔著舊襯衫都硌手。
她忽然想起漏雨屋里那袋雞蛋。
想起白布下面父親露出來的一截手腕。
心里那點猶豫一下燒沒了。
“對。”
她把父親扶穩。
“我家窮。”
“我爸腿壞了,我弟還要念書。”
“可這是沈家的事。”
她看向趙母。
“輪不到你拿來換我的院子。”
趙母冷笑:“嘴硬有什么用?先把八十八塊彩禮還了。”
“還。”
沈青禾答得很快。
“該退的,我一分不少。”
“那今天就拿出來!”
這一次,沈青禾沒馬上說話。
家里拿不出八十八。
她很清楚。
趙母見她停住,反倒笑了。
“怎么,沒錢?”
她往院墻邊一掃。
幾捆廢紙,幾個酒瓶,兩輛拆得七零八落的舊自行車。還有那桿靠墻的老秤。
“還是你準備靠這堆破爛還?”
院外有人沒忍住,輕輕笑了一聲。
沈青禾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舊秤桿已經磨得發黑。
銅盤邊緣有幾個磕痕。
上輩子她最嫌這桿秤。
四十多歲以后被趙家掃地出門,她卻又回到這一行。最開始連一車廢鐵都能看走眼,吃過虧,挨過罵,慢慢才學會怎么分紙、認銅、拆舊機器,怎么壓價,怎么留出運費和損耗。
學會的時候,沈志國已經不在了。
現在他還坐在她身后。
沈建軍也才十七。
她還有機會。
沈青禾把目光收回來。
“對。”
她說。
“就靠這些。”
趙成業臉色終于變了。
“青禾,鬧夠沒有?”
他壓著火,“你現在跟我媽認個錯,今天這事我還能當沒發生。”
沈青禾看著他。
她已經陪這個男人走過一輩子。
沒必要再走第二遍。
她把撕碎的紅紙攏起來,塞進灶膛。
火苗一卷,紅紙很快發黑。
“趙成業。”
“我今天腦子很清楚。”
趙母拎起包就走。
臨出門前撂下一句:“我等著看。看你們沈家離了這門親事,能過成什么樣。”
院門“砰”一聲關上。
外頭看熱鬧的人也慢慢散了。
沈青禾站在原地,才發現掌心都是汗。
她不是不怕。
彩禮、藥錢、學費,樣樣都是真錢。
廚房那頭有人小聲問:“青禾,這些菜咋辦?”
肉已經切了,豆腐買了,丸子炸了一半。
退不了。
沈青禾看了一眼。
“沒開的酒明早退。沒動的干貨也問問能不能退。”
“這些做了的別糟蹋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幫忙的嬸子和近親,明天還是來吃頓飯。”
沒人應聲。
過了一會兒,羅桂香先說:“成。”
院里又有人動起來,只是再沒誰說笑。
沈青禾走到門邊,把紅喜字一點一點揭下來。
揭到一半,身后傳來聲音。
“姐。”
沈建軍抱著課本站在東屋門口。
十七歲的男孩臉憋得通紅,腳上那雙布鞋已經開膠。
“要不我不上了。”
沈青禾的手停住。
“我去找活。”
“磚廠那邊有人缺小工,我同學他哥說——”
“沈建軍。”
她叫了一聲。
少年不說了。
剛才趙母罵的那些話,他都聽見了。
上輩子,他也是十七歲出去討生活。
冬天睡過貨車,夏天扛過麻袋,三十幾歲腰就落下了毛病。姐弟后來見面越來越少,連話都說不到一塊去。
沈青禾伸手,把他的課本往懷里推了推。
“書照念。”
沈建軍低著頭。
“錢呢?”
很輕的一句。
比趙母那些難聽話都扎人。
沈青禾沉默了幾息。
然后轉身走到墻邊。
把那桿舊秤提起來。
第一下沒提穩,銅盤“當”一聲磕在青磚上。
她重新握緊。
“錢我掙。”
沈志國抬起頭。
“青禾,你……”
“爸。”
她把秤放到桌上。
“明天開始,你教我。”
“紙怎么分,鐵怎么認,壞車什么能留,什么只能當廢料。”
沈志國愣了。
“你不是最嫌這個臟?”
沈青禾低頭拍掉掌心的灰。
“以前嫌。”
她把秤砣扶正。
“現在顧不上了。”
那天夜里,沈家三個人誰都沒睡踏實。
天剛蒙蒙亮,沈青禾從床上起來。
她第一眼就往墻邊看。
空的。
舊秤不見了。
沈志國也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