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金牌作家“未央末了”的優(yōu)質好文,《規(guī)則怪談:殯儀館的新娘妝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陳默沈知遠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,凌晨兩點四十七分。。化妝間冷氣開得太足,不銹鋼臺面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。他正在給一具車禍死者補妝,顴骨塌陷,顱骨碎了三塊,家屬要求“恢復生前模樣”。這種活兒沒人愿意接,他接了。,陳默在殯儀館只做兩件事——給死人化妝,活著等人。等姐姐回來。,值班室老趙的聲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擠出來的:“小陳……你來一趟停尸間。快。登記了嗎?沒登記。警察扔下就走了。”。沒登記的尸體,殯儀館不能接,這是鐵規(guī)矩。但老趙已...
精彩內容
,凌晨兩點四十七分。。化妝間冷氣開得太足,不銹鋼臺面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。他正在給一具車禍死者補妝,顴骨塌陷,顱骨碎了三塊,家屬要求“恢復生前模樣”。這種活兒沒人愿意接,他接了。,陳默在殯儀館只做兩件事——給死人化妝,活著等人。等姐姐回來。,值班室老趙的聲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擠出來的:“小陳……你來一趟停尸間。快。登記了嗎?沒登記。**扔下就走了。”。沒登記的**,殯儀館不能接,這是鐵規(guī)矩。但老趙已經(jīng)掐了對講。,要經(jīng)過三道鐵門和一段二十米長的坡道。陳默走過坡道時,頭頂?shù)娜展鉄艄荛W了三下。他停下腳步,抬頭看了一眼。燈管角落里,不知誰用記號筆寫了一行小字:“-1層,別去。”
他從來沒見過這行字。
停尸間冷柜全部運行正常,白霧從縫隙里往外滲。最里面那臺冷柜的指示燈是紅色的,意味著里面溫度在回升。陳默走過去,手剛碰到拉桿,冷柜自已彈開了。
白霧撲面而來,像有人朝他臉上吹了一口氣。
一具女尸。
紅色婚紗,拖地裙擺,雙手交疊放在腹部。臉上蓋著白布,指間夾著一枚銀色電梯按鈕,按鈕上的數(shù)字是“-1”。
陳默心跳加速。他在殯儀館五年,接過溺水的、上吊的、燒焦的,但從沒見過穿婚紗的。更沒見過有人死后還攥著電梯按鈕。
他伸手去拿那枚按鈕。指尖剛碰到女尸的手指,白布被冷氣吹開一角。
女尸的臉露了出來。
皮膚蒼白,嘴唇發(fā)紫,這些都不奇怪。奇怪的是——她的臉上有字。淡金色的字,從皮膚底下浮出來,像有人用針蘸著光,一筆一筆寫在她臉上。
規(guī)則一:不要看她的眼睛。
規(guī)則二:凌晨三點前,完成新娘妝。
規(guī)則三:聽到電梯“叮”一聲,立刻停手,說“今晚不接客”。
陳默猛地后退三步,后腰撞上操作臺邊緣。他喘著粗氣,低頭看自已的左手。
無名指上那道燙傷疤痕,正在發(fā)燙。像有人拿煙頭重新按進肉里,慢慢碾。這道疤是他七歲那年留下的,姐姐陳曦說是香爐燙的。但陳默記得很清楚,那天家里沒有香爐。那天是姐姐消失的前一天。
墻上的鐘:兩點五十一分。
他只剩九分鐘。
陳默盯著女尸臉上的字,腦子里飛速轉動。規(guī)則怪談——他聽過。網(wǎng)上有人管這叫“都市異聞”,有人說是精神病集體幻覺。他從不信。但現(xiàn)在,他左手的疤在燒,一個死人在他面前寫字。
“行。”他低聲說,“我化。”
他推著女尸進了化妝間。不敢看她的眼睛,視線只落在顴骨以下。粉底刷蘸了粉,第一筆落在她右臉頰。觸感冰涼僵硬,像在刷一塊剛從冷柜里取出來的黃油。
電梯“叮”了一聲。
清脆,尖銳,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陳默手一抖,粉底刷差點掉了。他想起來——規(guī)則三。他張嘴,聲音干澀:“今晚……不接客。”
電梯門沒有開。走廊里安靜得只有冷柜的嗡鳴聲。
“小默。”
身后有人叫他。
陳默整個人釘在原地。那個聲音,十年了,他只在夢里聽過。
“小默,你長大了。”
是陳曦。
陳默不敢回頭。他死死盯著女尸的臉,看見金色文字下面,又浮出一行新的小字:
規(guī)則四:不要相信任何叫你名字的聲音。
鐘:兩點五十三分。
女尸的嘴角,慢慢彎了起來。那弧度很小,小到如果不是陳默一直盯著,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她在笑。
“你不是我姐。”陳默咬著牙說。他拿起粉餅,繼續(xù)往女尸臉上按,手在抖,但動作沒停。粉餅壓過她嘴角時,那個弧度被抹平了。
“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?”身后的聲音笑了,笑得像陳曦,“小默,你小時候怕黑,每次都是我開燈。”
陳默繞到女尸側面。他不能停,三點前必須化完。他拿起眉筆,開始描眉。筆尖劃過皮膚時,他感覺不對勁——筆尖底下不是血肉,是一種冰涼的、堅硬的、像電梯按鈕一樣的東西。
他低頭。女尸脖子后面,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顯示屏。紅色數(shù)字跳動:-1。
陳默掏出手機拍照。閃光燈亮起的瞬間,顯示屏滅了。
身后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:“小默,別化完。她在騙你。”
陳默沒理。他化完左眉,化右眉。粉餅、眼影、腮紅、唇膏。每一步都按標準流程,只是手一直在抖。時間一分一秒地走。
鐘:兩點五十八分。
手機響了。老趙發(fā)來一條短信,只有四個字:“快跑。別看。”
陳默看了一眼,沒回。他拿起最后的口紅,在女尸唇上輕輕涂抹。涂到一半,女尸的嘴唇動了一下,主動**了口紅管。
陳默整個人麻了。他抽出手,退后一步。
女尸閉著眼,嘴唇上沾著紅色唇膏。她的牙齒縫里,露出一角白色紙片。陳默猶豫了一秒,伸手把紙片抽出來。
是一張照片。泛黃,折痕很深,像是在某個地方夾了很多年。
照片里,姐姐陳曦穿著紅色婚紗,站在一部老式電梯里。手里攥著一枚銀色按鈕。她對著鏡頭笑。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,姐姐的筆跡:“小默,別找我。我在-1層等你長大。”
鐘:兩點五十九分。
女尸臉上的規(guī)則文字變了。原來那四條全部消失,重新浮現(xiàn)出一行新的字:
規(guī)則五:妝成之后,新娘會睜眼。請在她睜眼之前,把電梯按鈕放進她嘴里。否則——她會替你睜眼。
陳默看著那枚銀色按鈕。按鈕上的“-1”在黑暗中泛著冷光。
他拿起按鈕,掰開女尸的嘴。她的舌頭是冷的,上面刻著一串數(shù)字:1007。十月七日。姐姐的生日。
陳默手指僵住。他深吸一口氣,把按鈕塞進她嘴里,合上她的下巴。牙齒咬合時發(fā)出一聲輕響,像電梯門關上的聲音。
鐘:三點整。
女尸睜開了眼。
眼睛是全黑的,沒有眼白。
陳默沒有看。他閉著眼,聽見耳邊響起兩個聲音。一個是姐姐的,很輕:“小默,別完成妝。她在騙你。”另一個是陌生的女人聲音,更輕:“謝謝你。現(xiàn)在,快跑。”
然后一切歸于寂靜。
陳默睜開眼。女尸安靜地躺在操作臺上,眼睛閉著,婚紗完整,嘴唇干凈。仿佛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但他左手小臂上,多了一道暗紅色的細線。從手腕蔓延到小臂,像一條血管浮出皮膚。
對講機響了,老趙的聲音恢復了正常:“小陳?你去哪了?剛才對講機串臺了,一直滋滋響。”
“沒事。”陳默說,“處理完了。”
他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一遍。背面那行字下面,還有一行更小的字,剛才沒注意到。他把照片湊近燈光,勉強辨認出來:
“規(guī)則獵人論壇。邀請碼:1007。地址:暗網(wǎng)//電梯間//-1。”
陳默掏出手機,輸入**。屏幕瞬間黑屏,跳出一行白色小字:
“你看見規(guī)則了嗎?”
他輸入:看見了。
頁面加載。一個論壇界面彈出來,黑色底色,紅色標題。版主ID叫“小滿”,頭像是一只戴眼鏡的倉鼠。她秒回私信:
“新人?第一次見規(guī)則?殯儀館?紅婚紗?電梯叮?”
陳默愣住。他一個字還沒打,對方已經(jīng)發(fā)來五連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為你是今天第三個問紅婚紗的人。”小滿發(fā)來一串表情包,“前兩個都瘋了。一個**,一個把自已鎖進電梯里,監(jiān)控顯示他按下-1層后,憑空消失。”
陳默手指懸在鍵盤上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他回頭。
化妝間門口站著一個男人。灰色風衣,金絲眼鏡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亂。他四十來歲,面相溫和,像個大學老師。
“陳默。”他微笑,“我叫沈知遠,規(guī)則管理局副局長。你剛才做的事,我們都看見了。”
陳默合上手機:“你們?”
“規(guī)則管理局。”沈知遠走進來,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疤痕上,“每座城市都有。你姐當年,也是我們的人。”
陳默瞳孔收縮:“我姐在哪?”
沈知遠從口袋里取出一枚銀色電梯按鈕。和女尸嘴里那枚一模一樣。他輕輕放在操作臺上。
“你姐不是受害者。”沈知遠說,“她是第一個主動進入-1層的人。而這具新娘——”他指了指臺上的女尸,“是你姐送回來的第一封信。”
“信在哪?”
“妝完成,信就顯。”
陳默低頭看女尸。她的嘴唇微微張開,舌頭上那串數(shù)字“1007”下面,又浮出一行極小的字:
“小默,電梯在等你。別一個人來。”
走廊盡頭,電梯“叮”了一聲。
這一次,陳默沒有說“今晚不接客”。
因為電梯門自已開了。里面空無一人。只有地上放著一雙紅色高跟鞋,鞋尖朝著停尸間的方向。
老趙從值班室沖出來,臉白得像紙:“小陳!監(jiān)控里——監(jiān)控里那具女尸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她在監(jiān)控里是空的!從頭到尾,你就在對著空氣化妝!”
陳默轉過頭。操作臺上的女尸還在。紅色婚紗,蒼白面容,嘴角微微上翹。
沈知遠站在門口,依然微笑:“現(xiàn)在你明白了?你看到的規(guī)則,別人看不到。你姐當年也是這樣。所以——”
他推了推眼鏡。
“你是唯一能進-1層的人。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紅色高跟鞋留在走廊里,鞋跟敲了一下地面,清脆的一聲,像在說:
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