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中華田園茍的《三年后海邊重逢,深埋的羈絆全浮現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1-13章為女主作為金絲雀時期,不想看的寶子可以直接從14章“離開”開始看起陶思鹿醒的時候,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剛爬到床尾。鬧鐘沒響,她從來不用鬧鐘。在這棟別墅里住了三年,她的生物鐘已經精準到不用看表就能知道幾點幾分。窗外有鳥叫,是那只不知名的灰羽雀,每天清晨都要在露臺的欄桿上跳來跳去,叫到有人推開玻璃門才罷休。她坐起來,赤腳踩在地毯上。地毯是新換的,上個月管家說原先那塊被咖啡漬弄臟了,傅宴年輕描...
1-13章為女主作為金絲雀時期,不想看的寶子可以直接從14章“離開”開始看起
陶思鹿醒的時候,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剛爬到床尾。
鬧鐘沒響,她從來不用鬧鐘。在這棟別墅里住了三年,她的生物鐘已經精準到不用看表就能知道幾點幾分。
窗外有鳥叫,是那只不知名的灰羽雀,每天清晨都要在露臺的欄桿上跳來跳去,叫到有人推開玻璃門才罷休。
她坐起來,赤腳踩在地毯上。
地毯是新換的,上個月管家說原先那塊被咖啡漬弄臟了,傅宴年輕描淡寫一句"換掉",第二天就有人送來一整塊手工波斯地毯。
陶思鹿踩上去的時候腳趾陷進絨面里,軟得不像話,像踩著一朵云。
她低頭看了兩眼,想起剛搬進來的第一年,她連踩這種地毯都不太敢用力,生怕留下腳印。
現在她已經不會了。
赤腳走到洗手間,鏡子里映出一張素凈的臉。
二十四歲,皮膚還算好,眉眼清淡,下頜線條柔和,是那種不會在第一眼驚艷、但看久了能讓人安靜下來的長相。
她抬手把睡裙肩帶攏好,擰開水龍頭,冷水撲在臉上的時候,窗外那只灰羽雀又叫了一聲。
陶思鹿對著鏡子擦了把臉,嘴角彎了彎。
三年了。
洗漱完換了件米白色的棉麻連衣裙,袖子挽到手肘,頭發松松攏在腦后用一根玉簪別住。
她下樓的時候管家已經在客廳等著了,五十來歲的女人,姓周,面相溫和,說話永遠帶著分寸感。
"陶小姐,早餐準備好了。"
"謝謝周姨。"
餐廳的桌上擺著一份粥、一碟小菜、兩片烤吐司、一杯溫牛奶。分量剛好,是周姨摸透她胃口的尺度。陶思鹿坐下來慢慢吃,筷子夾起小菜的時候瞥見桌角放著一份報紙。
財經版朝上,頭版照片里是傅宴年和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握手,標題寫著"傅氏集團完成對華新科技的全資**"。
照片上的傅宴年穿著深灰色西裝,領帶打得一絲不茍,側臉在鏡頭下輪廓鋒利,嘴角微微抿著——他慣常的姿態,禮貌而疏離。
旁邊站著的幾個男人笑得滿臉褶子,只有他一個人神色冷淡,像這場**跟他沒什么關系。
陶思鹿看了兩眼,把報紙翻了個面。
吃完飯她端著周姨泡好的茶去露臺。別墅坐落在半山腰,露臺視野開闊,能看見遠處灰藍色的山脊線和山腳下錯落的屋宇。
四月的風帶一點潮意,吹過來的時候陶思鹿瞇了瞇眼,把茶杯擱在欄桿上,彎腰去看那一排花盆。
她養了十幾盆花。茉莉、梔子、月季、繡球,還有幾盆多肉。都是搬進來第二年陸續添置的,起初只是無聊,后來慢慢成了習慣。
每天早上花半小時給它們澆水、松土、修剪枯葉,成了她在這棟別墅里為數不多能自己掌控的事情。
梔子開了一朵,白生生的藏在葉子中間,湊近了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。陶思鹿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,那朵花顫了顫,像打了個哈欠。
她笑了一下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,周姨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過來:"陶小姐,今天天氣好,要不要去花園坐坐?"
"一會兒去。"陶思鹿接過水果碟,拈了一顆草莓放進嘴里,"周姨,他昨天回來了嗎?"
這個"他"不用指名道姓,周姨自然知道是誰。管家的表情沒有變化,語氣也平穩:"傅先生昨天沒回來,助理打過電話,說最近項目忙。"
嗯。
陶思鹿又拈了一顆草莓,靠在欄桿上慢慢嚼。草莓很甜,汁水在舌尖化開。她望著遠處山脊線,想了一會兒,說:"那今晚也不用準備他的飯了。"
"是。"
周姨退下去了。陶思鹿一個人在露臺上把水果吃完,把碟子送回廚房,然后去書房練字。
書房是整棟別墅里她待得最多的地方。朝南的大窗戶,采光極好,一張紅木書桌靠窗擺著,桌上鋪了氈墊,筆架、墨碟、宣紙一應俱全。
這些東西都是她自己的,剛搬來那年她去逛文房四寶店,抱回來一堆,傅宴年某次回來看見了,站門口看了兩秒,只說了句"字寫得還行"。
她練的是小楷,臨的是趙孟頫的《道德經》。
三年下來,字跡已經從最初的生澀寫到如今的行云流水。墨水洇開在宣紙上的時候有一種讓人心靜的觸感,筆尖落下,橫平豎直,是她能完全掌控的東西。
寫到"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"的時候筆頓了一下。
陶思鹿看著那八個字,墨跡未干,在燈光下泛著**的光。她放下筆,往后靠在椅背上,偏頭看向窗外。
別墅很大。三層,帶花園和泳池,傅宴年挑的,說是清凈。清凈是真清凈,除了周姨和一個每周來三次的保潔阿姨,這棟房子大部分時間只有她一個人。
傅宴年偶爾回來,待一夜或者半日,有時候吃飯,有時候直接上樓洗澡睡覺,第二天一早又走了。
她不知道他有多少處房產,也不知道他除了這棟別墅之外住在哪里。她沒有問過,傅宴年也沒有提過。從三年前她被帶進這扇大門的那天起,她就清楚一件事——
她是被養在這里的。
像露臺上那些花,有人按時澆水施肥,保證它們死不了、長得好,但不會有人問一盆花想去哪里。
陶思鹿低下頭,把那張寫了字的宣紙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兒,疊好放進抽屜。抽屜里已經攢了厚厚一沓,都是練過的字,她一張都沒扔。說不上來為什么,可能是想留下一點"在這里待過"的證據,又或者只是覺得扔了可惜。
下午她去花園。園丁每周來兩次,平時花木都是周姨在打理,但陶思鹿喜歡自己去剪幾枝開得好的月季插瓶。
她蹲在花叢前挑了半天,剪了三枝粉白色的,又順帶摘了幾片薄荷葉。
回到客廳插瓶的時候門鈴響了。
周姨去開門,陶思鹿沒抬頭。手上有水,她拿紙巾擦干,把月季一支一支斜剪了**玻璃瓶里,調整角度,退后半步看了看,又挪了挪其中一枝的位置。
"陶小姐,傅先生的助理送東西過來。"
她抬頭。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,西裝革履,手里拎著幾個紙袋,面熟,是傅宴年身邊跟著的那個姓陳的助理。
對方朝她點頭微笑:"陶小姐,傅總讓我送來的,說是上次您提過的那套茶具。"
陶思鹿想起來了。上個月傅宴年回來吃飯,她隨口說了一句客廳的茶具顏色不太配窗簾,他當時沒接話,低頭扒飯。
她以為他沒聽見,沒想到記住了。
"替我謝謝傅先生。"她說。
陳助理把東西放下就走了。陶思鹿拆開紙袋,里面是一套骨瓷茶具,奶白色底,金線描邊,跟她客廳窗簾的花紋確實很搭。
她摸了摸杯壁的弧度,入手溫潤,觸感細膩,一看就知道不便宜。
她把茶具擺好,原來的那套收進柜子,退后兩步看了看,滿意地點點頭。
晚上她一個人吃飯。周姨做了三菜一湯,都是她愛吃的,清炒時蔬、糖醋小排、酸辣土豆絲和一盅山藥排骨湯。
陶思鹿端著碗慢慢吃,客廳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輕響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。
吃到一半手機亮了,是閨蜜林知意發來的消息:"大小姐,你最近怎么樣?上次說的那個畫展我幫你約好了,周末有空沒?"
陶思鹿單手打字:"有空。"
林知意秒回:"行,那周六上午十點我來接你。對了,你那位傅先生周末在家嗎?"
陶思鹿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,打下兩個字:"不在。"
"那正好,咱們可以逛完畫展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!"
陶思鹿笑了笑,回了個"好",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飯。
飯后她洗了澡,換了件淺藍色的真絲睡裙,頭發吹到半干,靠在床頭看書。
床頭柜上擺著一本《夜航西飛》,看了小半本了,作者寫她在**馴**日子,文字干凈利落,陶思鹿喜歡。
看了大概兩個小時,眼皮開始發沉。她合上書,關了床頭燈,裹著被子躺下來。
黑暗里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的蟲鳴。這棟別墅到了夜里格外安靜,那種安靜的密度很大,壓在身上沉甸甸的。
三年前剛來的時候她睡不著,總覺得房子太空,回音把自己的心跳都放大了好幾倍。
后來慢慢習慣了,現在她甚至有點享受這種靜。
半夢半醒之間,隱約聽見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陶思鹿睜開眼。
她沒動,側躺著,聽著那聲音從玄關傳過來——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腳步聲,不急不緩,熟悉到不用看都知道是誰。
然后是周姨迎上去的動靜,低低說了句什么,緊接著那腳步聲就沿著樓梯往上來了。
她看了一眼手機,凌晨十二點四十分。
臥室的門被推開,走廊的燈光漏進來一道窄窄的光帶。傅宴年站在門口,西裝外套搭在臂彎,領帶松了半截,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了。
他的輪廓在逆光里顯得格外高大,下頜線條被陰影切得凌厲,整個人帶著一股外面的夜風味道。
陶思鹿坐起來,伸手去按床頭燈。
啪。
暖**的光暈開,她瞇了瞇眼適應光線,看清了他。
傅宴年比她上次見到的時候好像瘦了一點,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,不知道是燈光還是真的沒睡好。
"怎么這么晚。"她說。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,不是質問,只是陳述。
傅宴年走進來,把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,扯開領帶扔在床頭柜上。"項目收尾,"他說,嗓音比平時低幾分,是累的,"你還沒睡?"
"睡了,被你吵醒了。"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,然后彎腰撐著床沿湊過來,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。
嘴唇有點涼,帶著外面夜風的溫度,還有一絲極淡的煙味——他偶爾抽,但不會在她面前抽,大概是回來的車上抽的。
"別等了,"他直起身往浴室走,"你先睡。"
"沒等。"
傅宴年在浴室門口頓了一步,回過頭看她。陶思鹿靠在床頭,暖黃燈光把她照得眉眼溫軟,真絲睡裙的肩帶滑下來一截,她也沒抬手去拉。
他就那樣看了她兩秒,臉上沒什么表情,目光卻在她鎖骨處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轉過臉,進了浴室。
水聲響起來。陶思鹿重新躺下去,把被子拉到下巴,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,眼睛望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是淺米色的,干干凈凈,沒有任何花紋。
傅宴年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身水汽,換了件深灰色的睡衣,頭發半干,有幾縷耷拉在額前。他掀開被子躺進來,床墊微微一沉,陶思鹿翻了個身,正好被他伸手攬住腰。
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,掌心隔著薄薄的睡裙熨在她側腰,溫度很暖。
她窩在他懷里沒動,后背貼著他的胸膛,能感受到他一下一下的心跳。他下巴擱在她發頂,呼吸均勻綿長,但還沒睡著。
"今天讓助理送了套茶具。"陶思鹿說。
"嗯。"他閉著眼應了一聲。
"很好看,顏色跟窗簾很配。"
"嗯。"
陶思鹿等了兩秒,又說:"周末約了知意去看畫展。"
"去吧。"他收了一下手臂,把她往懷里帶了帶,"錢夠不夠?"
"夠。"
傅宴年沒再說話。他的呼吸漸漸沉下去,摟著她腰的手臂慢慢放松了重量,像是已經睡著了。
陶思鹿偏了偏頭,借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月光看了他一眼,他睡著的時候眉頭是松開的,不再有白天照片上那種拒人千里的冷硬,輪廓柔和下來,看上去甚至有點疲倦的脆弱。
她看了幾秒,收回目光,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窗外那只灰羽雀早就安靜了。蟲鳴也歇了。整棟別墅只剩下傅宴年均勻的呼吸聲,和她自己的心跳,兩個聲音疊在一起,一輕一重,一淺一深。
陶思鹿閉上眼睛。
三年了,她仍說不清他在想什么。他對她不算差,給錢大方,偶爾記得她說過的話,回來的時候也會像現在這樣從背后摟住她,安靜地睡一覺。
但她同樣清楚,她之于他,是別墅里一件被安放妥帖的物件,一個不用費心維護、但放著總比扔掉好的存在。
傅宴年養在外面的一只羽毛鮮亮的"金絲雀",周姨和外面的保潔阿姨私下這么叫,她偶然聽到過一次,沒有生氣,因為確實貼切。
籠子漂亮,食水充足,主人偶爾想起時來看一眼。
她需要的,也不過就是別被忘了太久。
陶思鹿在傅宴年的臂彎里慢慢闔上眼,呼吸漸漸平穩下去。
壁燈還亮著一盞,昏黃的光覆在兩個人身上,像一層薄薄的蜜蠟,把時間封存在這個安靜的深夜。
窗外起風了,露臺上的梔子花被吹得微微搖晃,暗香涌進半開的窗縫,拂過床尾垂落的被角,然后散在暗沉沉的黑夜里。
什么痕跡都沒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