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人生是份劇本,蕭宣覺得現(xiàn)在自己的劇情大概是來到了最魔幻的一段。
他和姐姐蕭安夏抬頭注視著天上那極其不符合科學定律浮立的男人,堅定的唯物信仰似乎要迎來崩塌。
不是哥們,人類偷偷修仙不帶我?
“你是蕭宣?”飄在空中的黑衣男人問。
“你認識我?”蕭宣懵了。
“你們認識?”蕭安夏訝異無比。
“不認識。”男人搖頭,揮了揮手,霎時間數(shù)十把明晃晃的小刀憑空出現(xiàn)在他周圍,刀尖對著地面上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的姐弟倆,“但上頭有命令,讓我來殺你,麻煩你死一下吧。”
頓時,漫天刀子如雨墜落,似要將兩人扎成篩子。
時間拉回傍晚五點。
今天是蕭宣十八歲生日,但他本人對過生日這種事情毫無興致,有句話叫“生日蛋糕是青春的墓碑”,他覺得當吃完十八歲的生日蛋糕自己就要跟美好的青春“say good*ye”了,因此他今天只想躺家里玩手機。
但爸爸蕭以塵和媽媽蘇汐卻不這么想,他們要為自己的好大兒準備一場盛大的生日晚宴,在那之前為了保持驚喜感,他們當即決定要先把好大兒逐出家門,并附帶漏風小棉襖蕭安夏也一起逐出去,免得兩人破壞驚喜。
“老蕭!你們?yōu)樗麥蕚潴@喜為什么要把我也趕出去!我也可以幫忙啊!”蕭安夏大聲**。
“我可不想菜炒一半被吃一半。”蕭以塵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,冷酷道。
“你這是偏見!是誤解!我要舉報你**祖國未來的棟梁……”
“微信給你們都轉(zhuǎn)去400塊,在外面玩夠再回來。”
“誒遵命老爹。”
蕭安夏當即拽著滿臉不情愿的蕭宣火速逃離。
傍晚時分,南溟市老城區(qū)的梧桐樹影被夕陽拉得又細又長,蕭宣關(guān)掉手機屏幕,轉(zhuǎn)頭看著不遠處正被別人要微信的冷御女生,嘴角忍不住**。
奧斯卡影帝啊……
蕭安夏謝絕掉面前男生要加微信的請求,剛一回頭,就看見蕭宣正滿臉玩味地看著自己,便走回他身邊疑惑道:“你這啥表情?”
“真是高冷啊姐,平時在家怎么沒見你這么一本正經(jīng)呢?”蕭宣連聲嘖嘖,像是看到很有意思的事情。
“美女的事你少管。”蕭安夏抬頭望了眼天空紅艷的云彩,用手肘撞了下蕭宣,“天快黑了,還有什么地方要去逛逛的嗎?爸媽大概快做好晚飯了。”
“我不想走了啊,隨便找個地方坐著消磨時間得了……”
“那得無聊死——回一中看看吧,畢業(yè)后我都有一年沒回去看過了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南溟一中在老城區(qū)的南端,距離并不遠,只是中間要路過一條廢棄的商業(yè)街,假期時間鮮少人會走這里,整條街顯得空蕩蕩的,加上略暗的天色和路兩邊老舊的建筑,平添一種詭異感。
蕭宣想起兄弟胡知樂曾戲稱這里是“鬼街”,如果晚上來這里有很大可能會遇到鬼嚇你一跳,他身為純正的21世紀新青年,唯物信仰堅定不移,對這種妖魔鬼怪論嗤之以鼻。
但蕭安夏卻慫的一批,自走進這條街起就一直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放手,有點動靜都要大呼小叫的。
“那邊呼呼呼的是啥聲音?不會有怪物吧!”
“……那是風聲。”
“啊啊,剛才是什么東西跳過去了,咋全身都是毛啊——”
“那是你貍花貓大哥!”
“我靠!是我眼瞎了嗎,那天上怎么飄著一個人!!”
“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離譜了!”蕭宣猛拍額頭,無奈地說。
可蕭安夏仍在定定地望著前方的天空,聲音染上一分驚惑:“沒騙你,那個好像……真的是人……”
聽蕭安夏語氣不像開玩笑的樣子,蕭宣立刻循著她的視線看去,果不其然,在離兩人有六米高的半空中,一名穿著黑色外衣的男人正如履平地般在天上走著,最后在還剩下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。
蕭宣第一反應(yīng)是這是在拍戲嗎?第二反應(yīng)是**這人也沒有吊威亞啊。
他懵逼無比。
難道世上真有鬼?
“你是蕭宣?”男人看著蕭軒的方向問。
他咋知道我名字的?
對方的聲音很陌生,蕭宣印象里并沒有聽見過。
“你認識我?”他下意識問。
“你們認識?”聽對方的聲音像個正常人類,蕭安夏的膽子又大了起來。
“不認識。”男人搖頭,轉(zhuǎn)而又揮動一只手,霎時間數(shù)十把小刀如同變戲法般憑空出現(xiàn)在他周圍,刀尖明晃晃地對著地面上的兩人,“但上頭有命令,讓我來殺你,麻煩你死一下吧。”
蕭宣剛察覺到危險襲來,那數(shù)十把刀子便已經(jīng)抵達自己面前。
我靠!
他本能地拉著蕭安夏往旁邊飛撲,堪堪躲過被刀子捅成篩子的命運,但大腿和手臂還是有多處被劃傷,頓時感到陣陣刺痛。
“你怎么樣?!”蕭安夏看著身上都是血的蕭宣,焦急道。
“我沒事,趕緊跑!往巷子里跑!”蕭宣絲毫沒有浪費時間的打算,趁著第二波攻擊沒來趕緊拽著蕭安夏跑進最近的小巷里,壓根不敢回頭再看一眼那名男子。
他現(xiàn)在的心情很炸毛。
我特么也沒招誰惹誰啊,咋會有人派個有超能力的家伙來殺我啊!
我不想生日秒變祭日啊**!!
男人靜靜地看著兩人消失在自己視野中,沒有任何緊迫之意。
他嘴角勾起森冷的笑容,眼中全是戲弄獵物的幽光,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“你身上在冒血啊,真的沒事嗎?”蕭安夏看著蕭宣手臂那幾條血線,擔憂地問。
“有事現(xiàn)在也處理不了吧,停下咱就得死。”最初的驚嚇過后,蕭宣現(xiàn)在的思緒反倒冷靜下來,“這巷子里面雜得要死,那人應(yīng)該沒那么容易找過來,你看看能不能打電話報警?”
“兩分鐘前我就試過了,沒信號。”蕭安夏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屏幕,眉頭緊蹙,“真奇怪啊,這附近我記得有個基站啊,怎么會沒信號呢……還有你小子真沒惹到什么人嗎,咋一上來就有人要你命啊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!今天這生日過得是真倒霉啊!”
蕭宣生無可戀地仰頭長嘆,剛抬頭就發(fā)現(xiàn)那名男人正優(yōu)哉游哉地飄在他們上空,全身頓時不寒而栗。
這么快追上來了!
“別跑了,你們逃不掉的。”男人對著他張開手,一把小刀嗖地朝他腦袋刺來,速度用肉眼只能勉強跟上。
蕭宣大駭,好在關(guān)鍵時刻,他剛好跑到一個石檐下,靠著堅硬的水泥堪堪躲過這要命的一刀。
但類似的襲擊卻是一波接著一波,不知是不是男人有意為之,每次刀子都是剛好驚險地與姐弟倆擦肩而過,給他們心態(tài)折磨得不輕。
到了最后,哪怕是傻子都知道男人在戲弄他們。
“欺人太甚,士可殺不可辱,我要跟他拼了!”
在臉上被小刀劃過一刀后,蕭安夏怒火壓過恐懼,憤憤地瞪著天上的男人,心里只想把他弄死。
畢竟像這樣死又死不了逃又逃不掉還要被戲弄屬實太折磨人。
“他在天上,我們在地上,想跟他拼命我們也碰不到他。”蕭軒也放棄逃跑——畢竟確實逃不掉——擦掉手上的血,沉聲道,“而且你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問題沒有,我們逃了那么久,為什么始終沒碰到過一個人?”
“難道不是因為我們一直在廢街里嗎?”
“我計算過路線,沿著那幾條巷子我們可以回到鬧市區(qū),可剛剛經(jīng)過出口的時候,我往外面看了一眼,路上一個人都沒有……”
蕭宣十分懂得有危險往人多地方跑的道理,所以早在跑路時就計劃好往鬧市區(qū)跑,但在快到鬧市區(qū)的出口時他卻沒有聽到一點鬧市區(qū)該有的動靜,這頓時令他心生警惕,沒有貿(mào)然離開小巷。
畢竟一旦回到空地,他們就真的逃無可逃了。
有著超能力的男人,沒有信號的手機,無人的街道……
蕭宣只覺得這一切過于荒謬,那些只存在于小說電影動漫的情節(jié),怎么給他遇上了?
“哈,你這生日過的,有點說法在的,真是倒霉啊。”蕭安夏擠出一抹苦笑,“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呢?爸媽還在家里等我們回去呢,難道我們真得在這里等死了嗎?”
“他是沖我來的,如果待會我們分頭跑,你還有逃走的機會。”蕭宣低聲說。
“要走一起走,要死一起死,你是我弟弟,我不會丟下你。”蕭安夏撿起地上兩根生銹的鐵棍,把其中一根丟給蕭宣,“就算是死也得拼一次命,死得太窩囊未免太屈辱。”
“一會慫的要死一會又硬氣無比,你可還真是不愧‘影帝’一詞啊。”
蕭宣接過鐵棍,和蕭安夏一起走出小巷。
“哦?不跑了?”
見姐弟倆走出來,男人沒再繼續(xù)丟刀子,饒有興致地挑眉道。
“不跑了,正常人哪里跑得過一個會飛的鳥人?”
蕭宣鎮(zhèn)定地與男人對視,手里則在偷偷掂量鐵棍的重量。
還挺沉,打頭上應(yīng)該可以把這鳥人的頭打爆。
“所以你們現(xiàn)在是要和我拼命?”男人歪頭看了眼兩人手上的鐵棍,嗤笑一聲,“就憑兩根破棍子?”
“不試試怎么知道呢?要不你下來讓我們給你兩棍?”蕭安夏用鐵棍指著男人,下巴稍稍抬起,“是男人就給我下來公平對決啊!”
“飛著更安全我為什么要下去?拿我當降智反派嗎……”
男人話尚未說完,一根鐵棍便精準砸在他的臉上,發(fā)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男人只覺一陣頭昏眼花,下一秒就筆直墜地。
砰!
“漂亮的一擊!老弟你的力氣竟然那么大嗎,這都能給他砸下來。”
蕭安夏吃驚地看著剛把鐵棍丟出去的蕭宣,眼里滿是興奮。
“運氣好剛好砸中了——把你棍子給我,我要去補刀。”
蕭宣接過蕭安夏的棍子,小心翼翼地朝男人靠近。
他剛剛本來只是想試探性偷襲一下的,誰料到還真能丟中,連他自己都意外原來自己的力氣有那么大嗎?
男人跟個死尸般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,按理說正常人從這么高的地方后腦勺著地不死也得殘,但對方不是正常人,所以他得補刀有備無患,以防他醒來后又追殺他們。
無論何時,補刀都是必要的。
但蕭宣還是低估了對方的“皮糙肉厚”程度,才過兩三秒,男人就扶著腦袋,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。
“**,真痛啊……”
蕭宣見狀,心一沉,猛地發(fā)力迎著男人就是當頭一棍。
期待中聽到的悶響并沒有傳來,蕭宣只覺手腕一陣劇痛,低頭一看,發(fā)現(xiàn)竟是男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,恐怖的力道幾乎一下子要把他的骨頭捏碎。
“呃啊——!”
蕭宣倒吸一口冷氣,忍不住慘叫。
“小子,偷襲可不是什么好行為。”男人掐著蕭宣的脖子把他舉到自己面前,語氣森寒無比。
蕭宣終于有機會看清他的長相——酒糟鼻,絡(luò)腮胡,一張很典型的中年大叔臉,放人群中屬于那種一眼就忘掉的類型,但現(xiàn)在蕭宣絕對忘不掉這張臉,因為它的主人會要了自己的命!
“放開我弟弟!”
蕭安夏從另一邊跑過來,手里還拿著塊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磚頭,惡狠狠地砸向男人。
男人動都沒動,十余把小刀呼嘯著刺進蕭安夏體內(nèi),蕭宣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跪倒在地再無動靜,身下一片殷紅緩緩流淌。
“不——!”
蕭宣睚眥欲裂,悲傷與痛苦山呼海嘯般沖擊著他的大腦,令他腦中一下變得空白,只剩下蕭安夏最后走出巷子前的那句話——你是我弟弟,我不會丟下你。
因為她是他的姐姐,所以哪怕這次危險與她無關(guān),她也不會離開他,哪怕自己弱小無比,也想要拼命去救下自己的弟弟。
她就是個自以為是的笨蛋啊……
不知不覺地,蕭宣的臉上已經(jīng)掛滿淚痕。
“看來你們姐弟倆感情很深啊,”男人扭頭看了眼生死不明的蕭安夏,又回過頭打量正面目猙獰盯著自己的蕭軒宣,輕笑一聲,“但有什么用呢?該死不還是得死,感情再深都沒用……”
“你到底,是什么人?”蕭宣兩眼通紅,死死盯著男人,眼神似要將他碎尸萬段。
“我?一個為讓新「存在」降臨舊「秩序」的踐行者罷了。”
說完,男人戲謔地笑了笑,咔嚓一聲掐斷蕭宣的脖子。
202x年4月10日,少年死在自己的十八歲生日。
精彩片段
布食太傅的《生日秒變祭日,我覺醒最強神諭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如果說人生是份劇本,蕭宣覺得現(xiàn)在自己的劇情大概是來到了最魔幻的一段。他和姐姐蕭安夏抬頭注視著天上那極其不符合科學定律浮立的男人,堅定的唯物信仰似乎要迎來崩塌。不是哥們,人類偷偷修仙不帶我?“你是蕭宣?”飄在空中的黑衣男人問。“你認識我?”蕭宣懵了。“你們認識?”蕭安夏訝異無比。“不認識。”男人搖頭,揮了揮手,霎時間數(shù)十把明晃晃的小刀憑空出現(xiàn)在他周圍,刀尖對著地面上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的姐弟倆,“但上頭有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