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吞掉了一切。
一只手在眼前碎成光粒,指尖最后勾了一下他的掌心,沒勾住。
"交易達成。"
顧望舒猛地睜開眼。
閣樓的木質天花板映著昏黃的光,窗縫里滲進來的永遠是那種不上不下的傍晚色調,像被誰按住了太陽不許它落山。
他坐在卦盤前,長發(fā)散落半邊肩頭,額角一層薄汗。
手邊的銅錢自己翻了個面,卦象跳了一格——天雷無妄。
顧望舒盯著卦盤,壓在膝頭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"……要來了嗎。"
聲音很輕,像是對著這間空房子說的,又像是對著一個早就不在的人。
樓下傳來一聲巨響,緊跟著是碎瓷片落地的脆響和一陣暴怒的咆哮。**巴特又把盤子摔了。
大堂前臺那個銀發(fā)赤瞳的墮天使頭也沒抬:"廚房第三個盤子了。這個月。"
沒人回答他。
飄著擦地板的白裙長發(fā)女人經過前臺時,墮天使又補了一句:"貞子,三號桌的茶該續(xù)了。"
白裙女人沉默地飄走了,飄過的地方地板自動變得锃亮。
逢魔客棧,一切如常。
——
七百公里外,現實世界。
"你在第三個受害者家門口站了十七分鐘。"
審訊室的白熾燈下,林歲寒翹著椅子后腿晃蕩,姿勢散漫得像在自家客廳看電視。但他的眼睛盯著對面那個人,語速不緊不慢。
"監(jiān)控拍得清清楚楚。不是猶豫要不要動手,而是你在享受。"
對面的嫌疑人手指開始抖。
"第一個殺了之后慌,第二個克服了恐懼。到第三個"林歲寒把椅子放平,身體前傾,聲音忽然輕下來,"你開始覺得興奮了,對吧?"
嫌疑人猛地站起來,又被椅子上的**拽回去,鐵鏈撞擊桌面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音。
審訊室門外的同事透過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幕,新來的小**咽了口唾沫:"林隊每次都這樣?"
"習慣就好。"旁邊的老**端著保溫杯,淡定得很,"他就這德行,審誰誰崩潰。"
嫌疑人招了。
林歲寒靠回椅背活動脖子,從兜里摸出手機。三條未讀消息:秦夜約攀巖發(fā)了八個表情包,許樂在群里發(fā)了一張加班到凌晨的工位**配文"社畜已死",沈崢只回了兩個字:收到。
他打字回了個"滾",正要鎖屏的時候突然燈管炸了。
不是閃爍,是"啪"一聲直接爆開,碎玻璃渣子砸在審訊桌上彈了幾下。審訊室陷入黑暗,只有走廊的應急燈從門縫底下漏進來一線光。
林歲寒皺眉站起來,伸手去摸門把手。
冰的。
不是金屬該有的溫度,是他去年冬天在零下二十八度的北方出差時摸鐵欄桿的那種冰。
"經費緊張到連暖氣都……"
腳下的地面塌了。
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塌,更像是誰在他腳底下抽掉了整個世界。失重感猛地灌滿全身,審訊室的天花板急速遠去,白熾燈碎片在黑暗里閃了最后一下。
然后是一股濃烈的鐵銹味。
再睜眼時,**底下是一張硬邦邦的塑料座椅。面前是一塊臟兮兮的車窗玻璃,窗外灰蒙蒙一片,看不到道路盡頭。
公交車。一輛破舊的、散發(fā)著霉味的公交車。
"歲寒?!"
他扭頭。秦夜坐在他右邊,攀巖的粉筆灰還糊在手上,臉上寫滿了"我**不是在攀巖嗎"。
后排傳來許樂的聲音,抖的:"老大你也、沈崢也在!**什么情況?"
沈崢坐在最后一排靠門的位置,迷彩服,軍靴,脊背挺得筆直。他沒說話,目光已經把整個車廂掃了一圈。
林歲寒快速環(huán)顧:車廂里坐著十幾個人,有的神情茫然,有的面色鐵青。靠后門的幾個人眼神明顯不同,帶著一種"又來了"的麻木。
一個沒有溫度的機械音,直接在腦子里炸開:
"歡迎來到44路末班公交。副本難度:**(困難模式)。存活條件:遵守乘車規(guī)則,安全抵達終點站。"
"規(guī)則將于三十秒后出現。"
"祝您旅途愉快。"
靠后門那個染黃毛的年輕人猛地站起來,聲音劈了:"**?新手副本**怎么會是**?!"
沒人回答他。
車窗玻璃上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紅色文字。
一條、兩條、五條、十條……
二十三條。
林歲寒的眼睛瞇了起來,視線從第一條掃到最后一條,速度很快,但每一條都沒放過。
第七條:不要看窗外。
第十五條:每隔三站,必須確認窗外站牌名稱。
嘴角勾了一下。
"有意思。"他低聲說,**審案子時才有的那種鋒利從眼底翻上來,"這出題的人,路子挺野。"
秦夜湊過來看了一眼規(guī)則,臉色變了。
林歲寒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來轉向整個車廂,掃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:新人的慌,老手的沉。
"各位,"他開口,語氣隨意得像在***前臺接待群眾投訴,"我叫林歲寒,***長。看得出來有人比我有經驗,沒關系。"
他指了指車窗上的二十三條紅字,笑了。
那個笑容讓后排的黃毛后背一涼。
"破案這事兒,我比你們專業(yè)。誰愿意合作?主動交代從寬。"
車窗外的灰霧里,有什么東西貼上了玻璃。
精彩片段
《規(guī)則怪談里,全鬼求我別執(zhí)法》男女主角林歲寒顧望舒,是小說寫手阿柴阿茶所寫。精彩內容:白光吞掉了一切。一只手在眼前碎成光粒,指尖最后勾了一下他的掌心,沒勾住。"交易達成。"顧望舒猛地睜開眼。閣樓的木質天花板映著昏黃的光,窗縫里滲進來的永遠是那種不上不下的傍晚色調,像被誰按住了太陽不許它落山。他坐在卦盤前,長發(fā)散落半邊肩頭,額角一層薄汗。手邊的銅錢自己翻了個面,卦象跳了一格——天雷無妄。顧望舒盯著卦盤,壓在膝頭的手指慢慢收緊。"……要來了嗎。"聲音很輕,像是對著這間空房子說的,又像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