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陛下恢復(fù)記憶后,娘娘滾遠(yuǎn)了》“浮光躍錦”的作品之一,陳魚趙玄度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“娘娘,您醒了!”陳魚一醒來,入眼是紫宸殿偏殿熟悉的陳設(shè),以及侍女聽雪擔(dān)憂的臉。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,后腦勺尖銳地疼,只記得昨日是趙玄度生辰,他央了太后帶她出宮去玩,卻遇到了刺殺。趙玄度替她擋了一劍,當(dāng)場吐了一大口黑血,她摔到馬車壁上,胳膊脫臼了,還磕到了頭。陳魚撐著腦袋,由聽雪扶著坐起,靠坐在床上,聲音虛弱沙啞,卻是擔(dān)憂不已,“陛下如何了?”那個傻子,暈過去之前還在護著她。聽雪回道:“娘娘寬心,陛...
“娘娘,您醒了!”
陳魚一醒來,入眼是紫宸殿偏殿熟悉的陳設(shè),以及侍女聽雪擔(dān)憂的臉。
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,后腦勺尖銳地疼,只記得昨日是趙玄度生辰,他央了太后帶她出宮去玩,卻遇到了刺殺。
趙玄度替她擋了一劍,當(dāng)場吐了一大口黑血,她摔到馬車壁上,胳膊脫臼了,還磕到了頭。
陳魚撐著腦袋,由聽雪扶著坐起,靠坐在床上,聲音虛弱沙啞,卻是擔(dān)憂不已,“陛下如何了?”
那個傻子,暈過去之前還在護著她。
聽雪回道:“娘娘寬心,陛下無礙,太醫(yī)說劍傷不深,休養(yǎng)些時日便會好,而且得益于那劍上的毒,與陛下五年前中的毒毒性相沖,以毒攻毒之下,毒解了大半,方才已經(jīng)醒了,太后娘娘說了,娘娘也受了傷,且安心歇著,不必急著去看陛下。”
聽雪說著,有些欲言又止。
陳魚覺得哪里怪怪的,等著聽雪的下文,半天沒等到,不由道:
“怎么吞吞吐吐的?”
聽雪心一橫,“陛下他恢復(fù)正常了,就是……似乎忘了那幾年的事。”
陳魚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滯,后腦勺的疼痛似乎都因這話更尖銳了幾分。
完了。
她的好日子,要到頭了。
永徽帝趙玄度,八歲被立為太子,十二歲參政,十五歲即位,便以雷霆手段平定**,收復(fù)失地,休養(yǎng)生息,短短四年,天下便四方安定,海晏河清。
他性情冷肅,無心女色,立后與選秀的章程禮部早就擬好,硬生生被他推到及冠后再辦,且最厭惡的便是長相妖嬈不安分的女子。
偏偏她長得,就是他最討厭的那一卦。
陳魚那時剛進宮不久,便聽尚服局的巧女官講,有個宮女自恃有幾分美貌,膽大包天去爬龍床,直接就***了。
好長一段時間,她嚇得都不敢出尚服局,即便出門辦事,頭也恨不得低到地上。
誰知沒過幾月,趙玄度外出巡視時中了**奸細(xì)的毒箭,傾整個太醫(yī)院之力也才解了一半,剩下一半只能壓制,導(dǎo)致他不僅性情大變,還心智退化如同幼童。
后來,陰差陽錯間,陳魚成了他的昭儀。
宮里只有她一個嬪妃,宮權(quán)在太后那里,她只需要陪趙玄度,哄他開心,沒有宮斗,沒有苛待冷眼,三年來,陳魚被養(yǎng)得愈發(fā)嬌媚動人。
難怪太后都讓她先別去看他。
在他心里,她不會就是那種趁他心智不全勾引他爬床上位的小宮女吧?
陳魚朝聽雪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聽雪,我現(xiàn)在毀容還來得及嗎?”
聽雪嚇了一跳,“娘娘,這話可不能說,嬪妃自殘可是大罪,輕則入冷宮重則要賜死的!”
陳魚蔫了。
……
正殿。
龍床上,趙玄度早就醒了。
他已經(jīng)聽李忠說了這五年來發(fā)生的事情。
朝政由太后與皇叔寧王把持,倒是沒出什么亂子,身邊也一切如舊,唯一不同的是……他多了位昭儀。
見帝王已經(jīng)盯著昭儀娘**畫像半晌,李忠不由試探道:“陛下,陳昭儀也受了傷,正在偏殿養(yǎng)傷呢,聽說也已經(jīng)醒了,不過太后娘娘說昭儀也受傷,便沒讓她過來給陛下請安,陛下可要傳召?”
“不必。”
趙玄度回過神來,將畫像折起,李忠忙上前接過,好生收了起來。
他只是有些不信,畫像上之人斜倚花枝,面如滿月,眉如遠(yuǎn)山含黛,一雙翦水瞳含情脈脈地看向畫外,竟是比盛開的牡丹還要嬌艷幾分。
聽李忠說,癡傻的前兩年他性情陰晴不定,連太后都時常難以招架,而一個出身低微的尚服局宮女,初封便是九嬪之首的昭儀,“自己”不僅對她專房專寵,還為她畫了一屋子的畫像,就連危難關(guān)頭,都是他替她擋劍,當(dāng)真是好手段。
陳魚,沉魚,連名字都帶著野心。
于他而言,嬪妃的作用不過是傳宗接代,開枝散葉,像這般容顏妖媚,野心勃勃的女子,他是絕對不會留在自己身邊的。
他揉了揉眉心。
回頭敲打一二,免得她仗著和“自己”共過三年的患難恃寵而驕,興風(fēng)作浪。
陳魚的事對趙玄度來說只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插曲,他自覺好些后,即便不能下床,也讓李忠將朝政搬到了床上來。
五年,說長不長,說短也不短,卻足夠物換星移。
他想重新接手,得費一番工夫。
而陳魚,則是忐忑地在偏殿養(yǎng)傷。
因為不確定自己的未來,她最近食欲都漲了不少。
畢竟以后失寵了,可就不一定能吃上這么好的了。
她覺得自己住在這偏殿不太好,雖然之前她大多時候確實是住在這里,但今時不往日,紫宸殿介于前朝與后宮之間,不僅是帝王寢殿,也兼具辦公作用,帝王有時也會在紫宸殿召見大臣,她這兩日有時就能聽到大臣前來的動靜。
按照規(guī)矩,便是皇后也不能住在這里,更別說她一個小小嬪妃了。
她也不敢去求見,本想著趙玄度知道之后肯定會讓人來趕她走,可等了好幾天,頭和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,也沒見有人來趕她,甚至她想要什么,送來的速度都跟之前一樣。
怎么還沒人來趕她呀?
陳魚憂郁得中午又多吃了一碗飯。
要不,找***打聽一下?
陳魚越想越覺得可行,便讓聽雪瞅了個機會,把在正殿門口擦汗的李忠招手叫了過來。
“昭儀娘娘金安。”
其實身為皇帝身邊的第一大總管,便是皇后也未必能使喚得動他,但陳昭儀為人和善,而且從前沒少幫他解決麻煩,只能說陛下雖然恢復(fù)了,但畢竟沒換人,短短幾日,他就已經(jīng)懷念之前陳昭儀在陛下身邊的日子了,所以自然樂意賣她面子。
“***免禮,公公在御前辛苦,喝口茶吧。”
陳魚話落,聽雪便端了茶來,一碗涼茶,剛好能驅(qū)散夏日的苦悶。
李忠謝了賞,心中熨帖得緊,他知陳昭儀叫他來,肯定不只是讓他喝口茶的,“不知娘娘叫奴婢來,有何吩咐?”
陳魚柳眉微蹙,輕嘆一聲,“既然陛下已經(jīng)恢復(fù)正常,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,不好再住在這偏殿,陛下又事忙,勞公公在陛下空閑時替我問問,我什么時候搬出去,還有搬出去住哪?”
沒錯,她沒有自己搬最大的原因就是,她沒自己的宮殿。
李忠也是才想起這事,還真有些難辦,只好道:“娘娘言重了,不過挪宮一事,奴婢實在做不了主,還是娘娘親自和陛下說比較好。”
陳魚:她就是不想自己去。
“好吧。”
伸頭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早晚都要挨上一刀。
搬出去總比被百官罵妖妃強。
李忠走之前說,陛下戌時會有一刻鐘空閑,陳魚想通了之后,便讓聽雪給她**梳妝。
看著鏡子里珠圓玉潤的自己,陳魚又忍不住嘆氣。
明明已經(jīng)很努力地往清淡素凈里打扮了,可她那張臉往那一放,根本素不起來。
“早知道前兩年就少吃點了。”
騙人的,就算早知道有這一天,她還是不會少吃。
陳魚左看右看,才將頭上只唯二的白玉簪子拔下來一支,又仔細(xì)檢查了一番衣著沒有任何不妥,才帶著聽雪去了正殿門口。
李忠見她來,轉(zhuǎn)身進去通報。
“陛下,陳昭儀求見。”
桌案后,正在批閱奏折的趙玄度眼皮都未抬,
“讓她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