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。雍都。城郊亂葬崗。
封七七猛的深吸一口氣,睜開眼來。
此刻她正被一個乞丐扯著雙腳,拖著她身形瘦弱的“**”往一個挖好的坑里走。
他邊走邊說:“世道不好,你可別怪俺哥倆寒磣,下輩子投個好胎,也好有領草席”。
“是啊。投個好胎,也去做做官宦人家的大小姐。”另一個還在刨坑的說。
“風寒這個東西,沒錢就是等死。一起討飯這么多年,俺哥倆不忍心你死了還被野狗撕了。”
拖她的這個繼續說:“你的碗,給啞巴繼續拿著用了。咱們乞丐,身前一個碗,死后隨緣,也算心無掛礙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嘆口氣,停下來擦汗。
“等等…”。封七七只覺得腦中驚雷俱炸:“我,穿越了?這是哪個朝代,我是誰?我剛不是還在公寓卡文?…啊~卡文~!”
她想起來了,她是一個網絡作家,之前一本小說爆了備受好評,也漸漸小有名氣。
得意忘形之下竟與一同行打賭,新開一本,給出相同朝代框架,不做綱要不做情節設定,直接開筆,隨性而寫,看誰更受歡迎。
卻不想開篇沒幾章就總是卡文,眼看對方數據翻紅,你追我趕之間,經常焦慮抓狂到凌晨。
就這樣熬了一個星期,居然生生把自己猝死了!
她左顧右盼,周邊都是雜草,一條小路往前,亂葬崗三個字赫然在目。
這不就是她小說的開篇嘛!
風寒疫起,伏尸滿地…
那她是誰?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。
心涼透骨。
老天奶啊!她居然穿成了自己書里的乞丐丙,而且開局就卒。
系統?!系統!!無人回應!!!
金手指是啥?!一定有金手指。嘿嘿哈哈霍霍…她擺動了手勢半天,沒有反應。
空間呢?空間!一無所有。
封七七咬牙切齒地在心里痛罵了自己一頓。
“打什么破賭,該死的封七七!害死自己不說,你好歹寫個大綱還能預知未來吧,現在好了,除了腦子尚未落地的設定,中間如何發展,一無所知。
又覺得自己何其命苦,不禁唏噓。
別人穿越都是侯府嫡女王爺倒追,再不濟也能半路撿個美男子,種田怡情,要不然即使天崩開局也能在寧古塔建立商業帝國。
她倒好,不僅穿進了自己壓根沒有思考成熟的書里,還沒有系統沒金手指連個空間都沒有。
蒼天吶!!!純穿啊!!!
兩個乞丐歇夠了,過來拖著封七七,準備葬進坑里。
脊背下的石子兒硌得慌,封七七忍不住**出聲:“我說…二位大哥…”
兩個乞丐猛地一驚,觸電般地撒開了手。
“俺滴娘啊,大哥,她…她她…”瘦到只剩顴骨的那個一**坐在了地上:“詐…詐尸啦?”
另一個膽子大,慢慢蹲下看了一眼封七七,見胸膛之中還有起伏,想來還活著。
壯著膽子問:“你…你你!你咋活啦?!”
封七七緩緩支撐著坐起,重感冒過后的身體的確有點虛弱,她使勁的拍了拍頭,感覺力氣正在慢慢恢復。
“二位大哥,我,我剛是厥過去了,這會,這會好多了。”說完,便有些不適得開始大口的喘氣。
兩個乞丐見她說話,坐起,這才收了收驚魂。
“嚇死個人了,俺滴娘啊。”高顴骨拿袖口擦了擦汗。“你活的你一路不吭聲。”
“**尋思著你咽氣了,給你拖到亂葬崗去埋了,不然廟里的其他人都得染上病。”
另一個眼睛細細的,看起來沉穩一些。
封七七道:“剛才確實是死了會……多謝二位大哥,我好多了,請問二位大哥尊姓大名?日后也好報答。”
兩漢子**腦袋想了半天,好像生下來就是乞丐,怎么活得這么大的也很模糊,似乎也沒有名字。
于是悻悻得說:“**?也沒名吶。”
封七七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,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。
封七七,你是真飄了,紙片人也是人吶。
這下好了,你怎么稱呼,怎么套近乎,怎么繼續忽悠?!
“這樣吧。蒙兩位大哥仁義,送我一程,我送兩位大哥一個名字,可好?”
兩個乞丐面面相覷,還能,這么報答的呢?
封七七見兩乞丐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,正值青壯年,只是常年吃不飽導致營養不良,骨瘦如柴。
一個更是瘦的脫了像,顴骨高聳,一個眼睛則生得極小,一瞇眼就剩條縫兒了。
她指著高顴骨那個說:“你以后就叫骨哨”,又指著另一個說:“你就叫瞇眼。”
乞丐嘛。也不需要正經名姓,能叫得響就行。
封七七在心里認可了自己。
兩個乞丐平生只被人嘿喂臭要飯的呼來喝去,如今得了名字,自然歡喜得不得了。
完全忘了這是在亂葬崗,而且還是被一具**賜了名。
“大妹子,那你叫啥?”骨哨問。
“我叫封七七。”
“風凄凄?”瞇眼深深的嘆了一口氣:“是夠慘的。”
“是開封的封,伍六七的七”。
封七七氣笑了。風凄凄,是挺應景兒。
“哦哦。這么個字兒啊。呵呵呵。”瞇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“封妹子,那你這會兒好了。有啥打算啊?**又給你拖回破廟去?”骨哨問。
封七七低下眼簾,沉思著。
這幫乞丐只是開篇的炮灰。
寫的時候她也沒想過他們的后來,只是用來渲染即將到來的疫情氛圍。
后面故事到底該怎么發展,她也不知道,這不,還沒寫下去就優先猝死了嘛。
在他們賭文的設定里,前情就是大梁風寒疫疾,**抗疫,番邦來襲,內憂外患。
她猝死前男女主都還沒出現,劇情走向也沒定下來。
骨哨和瞇眼在后續中肯定也會是感染風寒而死的紙片人吧。
她抬眼看了一眼他們,心中隱隱有愧。
如果不是她的傲慢得意,不負責任的賭約,估計老天也不會讓自己穿到這個乞丐丙的身上。
報應啊報應!
封七七仰天長笑肝膽俱裂。
等等,如果她嘎了,是不是能穿回去?進入無限流?
萬一嘎了,是真嘎了呢?穿不回去怎么辦?
不行不行。不能拿自己的命冒險。
既來之,則安之。
如今劇情走向完全未知,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疫疾定會蔓延,先回城,搞點錢,換個地圖摸摸情況看。
封七七眼睛一亮:“骨哨,瞇眼,想不想賺銀子?”
骨哨和瞇眼一驚,現下的局勢,討幾口熱飯都算菩薩保佑了,還賺銀子?
莫不是燒傻了吧。
二人對視一眼,不太相信,但又感覺全身上下除了一身破衣,似乎再也沒有其他能讓人騙的了。
便問道:“咋賺?”
亂世如斯,搏一搏,單車變摩托。
“我帶你們賺銀子,但你們得答應我三個條件。”封七七狡黠一笑。
瞇眼只覺得眼前一亮,封七七的一口白牙在月光下閃得他的眼睛更瞇得沒了影兒。
“一、你們心善安葬我,我給了你們姓名,咱們三人也算患難過,就此結為異性兄弟。”
“二、從今以后,只聽我的。三、我帶你們賺了銀子,你們就回破廟等我,繼續乞討為生,不許露白。一切等我們碰面后再謀劃將來。”
封七七盯著他們的臉,繼續說:“若是答應,以后我封七七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。若是不答應,咱們山高水長,就此別過。你們葬我一程,我給你們一個名字,也算兩清了。如何?”
跟一女的結拜兄弟?骨哨和瞇眼對視一眼,茫然得很。
骨哨和瞇眼本是同鄉,父母早亡,家鄉又遭了水患,一路乞討來到雍都。
道路維艱,乞討至今早已快被磨滅了心志,只不過好死不如賴活著。
如今陡然有了一個奔頭,心中又生起了好好活一把的希望。
當下三人對月盟誓:封七七,骨哨,瞇眼,至此結為兄弟,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;相交腹背,絕不離棄;如違誓言,討飯無門,落地無墳;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
沒有香燭就堆了三個瑪尼堆。
按年月的話,瞇眼最大,骨哨次之,封七七最小。
但瞇眼和骨哨都說會賺錢的做老大,硬是要叫封七七封老大。
三人又相互推讓了一番。
封七七見拗不過他們,也就作罷。
“封老大,你說,**咋干~!”骨哨摩拳擦掌,心中想著的事是干一票大的,劫富濟貧。
封七七雙目微斂,一笑:“把我賣青樓去~”
精彩片段
《江山落子,我尚未收筆》中的人物封七七凄凄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現代言情,“半舒”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江山落子,我尚未收筆》內容概括:大梁。雍都。城郊亂葬崗。封七七猛的深吸一口氣,睜開眼來。此刻她正被一個乞丐扯著雙腳,拖著她身形瘦弱的“尸體”往一個挖好的坑里走。他邊走邊說:“世道不好,你可別怪俺哥倆寒磣,下輩子投個好胎,也好有領草席”。“是啊。投個好胎,也去做做官宦人家的大小姐。”另一個還在刨坑的說。“風寒這個東西,沒錢就是等死。一起討飯這么多年,俺哥倆不忍心你死了還被野狗撕了。”拖她的這個繼續說:“你的碗,給啞巴繼續拿著用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