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硯川嫌我太黏人,親手把我綁上了催眠師的躺椅。
“消除她的戀愛腦,別讓她像狗一樣纏著我。”
這是我睡過去前,聽到的最后一句。
再睜眼,他正坐在床邊,施舍般丟來黑卡:
“病治好了?以后懂點事,別再查我的崗。”
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誠惶誠恐地討好他。
而是在他逐漸錯愕的目光中,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:
“護士,麻煩叫一下保安。我的病房里,有個不認識的***在騷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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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護士,麻煩叫一下保安。我的病房里,有個不認識的***在騷擾我。”
我按下床頭的呼叫鈴,平靜地看著坐在病床邊的男人。
商硯川丟黑卡的動作僵在半空。
那張卡擦過白色的床單,掉在地板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盯著我看了兩秒。
像是在評估我這句話有幾分賭氣的成分。
“裴知遙,你鬧夠了沒有?”
他沒有去撿那張卡,只是把交疊的雙腿放下來,語氣里透著不耐煩。
“我花大價錢請催眠師,是為了讓你別再整天疑神疑鬼。”
“你看看你這半年,只要我跟弦歌多說一句話,你就查手機、鬧情緒,像個瘋子一樣。”
“現在病治好了,你倒學會玩失憶這一套了?”
我看著他。
眼前這張臉,我曾經愛了七年。
為了他,我放棄了海外頂級事務所的錄用通知。
為了他,我把自己的設計版權無條件授權給他的公司。
可他卻嫌我太愛他,嫌我妨礙了他去照顧他的青梅竹馬聞弦歌。
所以親手把我綁上了催眠師的躺椅。
其實催眠根本沒用。
我沒有失憶,也沒有忘記他。
我只是在躺椅上閉著眼睛的那幾個小時里,把過去七年的自己一點點剝離。
“這位先生。”
我往后靠了靠,避開他試圖伸過來的手。
“如果你不想被保安請出去,最好現在就自己走。”
病房門被推開。
護士帶著兩名保安走進來。
“裴小姐,出什么事了?”
商硯川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西裝外套的下擺。
“不用麻煩,我自己走。”
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下午是‘澄*計劃’的最終評審,這是衡域今年最重要的項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