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給身患尿毒癥的老公籌錢換腎,我瞞著他去做了試藥員。
副作用發作疼得滿地打滾時,我卻在醫院的VIP病房外看見江妄。
他正小心翼翼地扶著七個月大孕肚的女人,滿眼寵溺。
那女人叫他老公,撒嬌說想吃城南的栗子。
我血液上涌,沖上去打罵江妄,想要個說法。
醫院報了警。
在調解室里,**皺眉問我。
“你說你是他老婆?還給他湊手術費?”
“可這位江妄先生身體健康得很。”
“而且我們查到,許清歡才是他的合法妻子。”
……
“這不可能,他明明跟我說他得了尿毒癥,他每天都要吃藥,他還給我看他的透析記錄…”
我聲音顫抖得不像話,干裂的嘴唇因為劇烈的情緒起伏滲出血珠。
“這位女士,請你理智一點。”
江妄卻開口打斷,聲音平靜儒雅:
“我理解你的痛苦,但你這種行為已經嚴重干擾我的生活和醫院的正常秩序。”
“江妄!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!”
我猛地站起來,卻因為腹部突然傳來的劇痛重新跌回椅子上。
試藥的副作用,像是一萬只螞蟻在啃噬我的脊髓。
“江妄,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偏執狂病人?”
許清歡看向我的眼神里,帶著高高在上的輕蔑。
她嗤笑一聲,轉頭對**說:
“同志,這種人我們見多了。仗著自己生了病,就對主治醫生心生幻想。”
“江妄心軟,以前還資助過她幾百塊錢,沒想到她竟然賴上我們了,還編出這種荒唐的借口。”
“我沒有!我們領過證的!”
我尖叫著去翻我的帆布包:
“我有結婚證,我有照片!”
我顫抖著手把包里的東西全倒出來。
可是沒有。
那張我視若珍寶的結婚證不見了。
手機里的合照,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被刪得干干凈凈。
我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江妄從容地從錢包里抽出一沓鈔票,隨手扔在桌子上。
“這是給你的精神治療費。”
江妄站起身,動作溫柔地把外套脫下來,披在許清歡的肩上:
“清歡,我們走吧,這里空氣不好,別熏著寶寶。”
他披在許清歡身上的那件外套,是我省吃儉用三個月,在他生日那天送給他的。
而我現在,身上只有被汗水浸透的單薄衣衫,在深秋的寒風里瑟瑟發抖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我再也壓抑不住那種惡心感。
“哇”的一聲吐出來。
嘔吐物里帶著淡淡的血絲。
那是試藥副作用導致的胃黏膜出血。
**皺著眉避開,語氣里帶著幾分嫌惡:
“行了行了,沒證據就別在這兒鬧了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江妄發的短信。
別鬧了,明天我會跟你解釋清楚。
看著這行字,我沒有回復。
攔下一輛出租車,去簽約試藥的制藥公司,德仁生物。
我坐在公司門口的石階上,等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公司大門一開。
我就沖進負責人的辦公室。
“我要終止合同。”
負責人是個胖子,他推了推眼鏡,冷笑一聲:
“林知夏,現在退出,違約金你賠得起嗎?”
“只要我們在這個圈子里打個招呼,以后沒有任何一家藥企敢用你。你不是急著救你老公的命嗎?”
“他不配!”
我咬著牙,眼眶通紅。
“喲,看來是吵架了?”
負責人悠閑地轉著筆:
“不過晚了,最后一期藥已經排進去了。”
就在這時,江妄推門進來。
“江主任,您來得正好。”
負責人立刻換了副嘴臉,笑得滿臉褶子:
“正說這試驗體呢。”
我的心在一瞬間沉入谷底。
江妄走到桌邊,自然地簽下領取傭金的確認書。
金額那一欄,后面的零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原來他把我賣給制藥公司作為優質試藥體,換取巨額的介紹費。
江妄轉過頭,示意負責人先出去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肩膀,被我猛地甩開。
他也不惱,順勢把我拽到旁邊的樓梯間,壓低聲音說:
“知夏,我們回到從前不好嗎?”
我諷刺地看著他:
“從前你裝病騙我的時候?還是從前我為了給你湊錢,一天打三份工的時候?”
“那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。”
江妄的眼神里竟然還帶著幾分深情:
“許清歡只是個跳板,她爸爸是副院長,只要我當上主任,以后想要什么沒有?”
“你沒學歷,沒親人,除了我,你還能指望誰?”
他的視線落在我手臂上密密麻麻的**上,語氣突然變得溫柔。
“再堅持一下,做完最后一期。”
“拿到那筆錢,我們就遠走高飛,去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