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為什么？讓你做你就做。這是為了我的前途，也是為了這個家。我的形象必須是正面的、積極的、沒有拖累的。讓人知道我有個你這樣的老婆，大字不識一個，還是個跛子，我的臉往哪擱？組織的臉往哪擱？”
為了他的臉面，我就得是個啞巴，是個表姐，甚至是個死人。
中午，三四個穿著干部服的男人，還有那個叫劉干事的***。
劉干事剪著齊耳短發(fā)，穿著白襯衫，藍褲子，看起來干凈又利索。
他們坐在堂屋里，談笑風生。
徐進步給他們倒茶，用的是昨天那個印著“獎”字的搪瓷缸子。
“徐老師，您家里收拾得真干凈。”
劉干事環(huán)顧四周，眼里滿是崇拜，“您又要搞創(chuàng)作，又要照顧**親，還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，真是太不容易了。”
徐進步謙虛地笑了笑。
“哪里哪里，都是應該做的。既然組織信任我，給了我這個榮譽，我就要對得起這份信任。雖然生活苦了點，但精神是富足的。”
公社的王主任拍了拍徐進步的肩膀。
“進步同志啊，你的情況我們也了解。那個……前些年你愛人去世后，你就一直一個人？”
我正端著炒好的雞蛋站在灶房門口，準備上菜。
徐進步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一種悲戚的神色。
“是啊。珍華走得早，這幾年，我也不敢想個人的事，怕老娘受委屈，也怕辜負了珍華。”
珍華。
那是他給我取的名字，只有在寫情書騙我嫁給他的時候叫過。
現(xiàn)在，這個名字成了他深**設的招牌。
“真是重情重義啊。”王主任感嘆道，“不過，為了**工作，身邊也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。我看劉干事對你就很崇拜嘛。”
眾人發(fā)出一陣善意的哄笑。
劉干事紅了臉，低下頭擺弄衣角，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徐進步。
徐進步推了推眼鏡，沒有拒絕，只是含蓄地笑了笑。
“還要看組織的安排，看緣分。”
我端著盤子，手指死死扣住盤沿，轉(zhuǎn)身回了灶房。
按照他的吩咐，我不能出去。
我是個啞巴表姐。
灶房里煙熏火燎，我坐在小馬扎上，聽著堂屋里傳來的歡聲笑語，聽著他們推杯換盞。
婆婆在里屋大聲咳嗽起來。
“水！我要喝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