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PS:年代架空文,歷史物價請勿考究~感謝大家閱讀小梅的新書!)
1949年春。
冰冷的月光隔著窗紙滲進來,夜色濃稠得化不開。
孟雨棠感到一陣寒冷,猛地從硬板炕上彈坐而起,太陽穴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,傳來尖銳的刺痛。
喉嚨干澀發疼,渾身無力,軟得像一攤泥。
屋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還有幾聲壓低了嗓音的呵斥。
她使勁兒揉揉疼痛的太陽穴,呆愣坐在炕上,不知所措。
這是哪里?頭腦實在是發懵。
自己不是在出警任務中,用身體護住了一名無辜群眾,然后……被兇徒拿刀刺中心臟,倒下了嗎?
此時,身下應該是北方農村才有的那種硬邦邦的土炕,可自己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啊?
就在極度困惑之時,忽聽見窗外傳來一聲年輕小姑**驚呼。
“你們要干什么!大小姐還生著病,我要留下照顧小姐,我不走!放開我……”
大小姐?說的是自己嗎?
緊接著,另一道男人粗魯的聲音響起:
“你家老爺已經把你賣給我做填房……叫什么叫,趕緊,把這丫頭的嘴堵上,綁著帶走!”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外面那個小姑娘很快便硬生生被人拖走了。
孟雨棠作為二十一世紀的**,瞬間頭腦一股熱血上涌,想趕緊下地、出去看看。
可是,卻發現渾身無力,頭疼得更加厲害。
正在這時,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,如同潮水般涌進腦海。
她捂住了頭,片刻后,終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自己竟然穿越了!
來到了1949年……
這里是魯省的慶關城,大**孟家的大宅。
沒想到,現在穿成了孟二老爺孟長喜的長女。
跟自己同名同姓、甚至連容貌都極其相似的18歲女孩,孟雨棠。
一個自小體弱多病,藥不離口,被全家視作累贅的大小姐!
而今夜,是孟家的死期。
城外,工作隊已經全員集結,刀槍齊備,只等午夜時辰一到,便要沖進孟宅,抄家清算。
風聲提前泄露。
孟家兩兄弟孟長福、孟長喜,立即打定主意棄宅逃命。
金銀細軟、古董玉器、沉甸甸的現大洋,一箱一箱往前院搬運。
整整四十口大木箱裝滿了金銀財寶,層層疊疊堆在庭院之中,只等晚上九點貨車抵達,連夜運走。
一家老小,姨娘,少爺全都被安排好、盡快離開了。
唯獨原主,被親生父親徹底舍棄。
就因為她常年體弱,是個藥罐子。
兵荒馬亂,帶著這樣一個病秧子趕路,就是拖累。
傍晚臨走前那會兒,姨娘們站在房門外,言語譏諷,刻意刺激原主。
小姑娘又怕又怒,一口氣沒提上來,直接氣絕暈厥。
再次睜開眼睛,軀殼之內,已經換成了來自現代2026年的她。
而剛才在屋外被人拖走的丫頭,便是唯一愿意留在原主身邊的忠心小丫鬟,香靈。
孟雨棠后背滲出一層冷汗,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大老爺孟長福,已經護送家眷和一部分金銀細軟,先走一步,留他二弟善后。
唯獨她這個二房大小姐,被拋棄在這座大宅里,等待她的只會是游街,批斗,死路一條。
孟雨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心想,不能坐以待斃。
必須逃。
還得去把可憐的香靈給想辦法救回來!
她撐著炕沿下地,剛一站起,一陣眩暈襲來,忍不住踉蹌了一下。
原主常年湯藥不離身,底子虧空得厲害,稍微動一動,便是氣喘連連。
借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,她環顧四周,房間已經被搜刮得干干凈凈。
她扶著冰冷的墻,正要咬牙沖出房門拼死一搏,正在這時——
超大倉儲空間綁定成功。
碼頭轉運倉庫激活。
兩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,突兀地在腦海之中響起。
孟雨棠驟然一怔,瞳孔微微放大。
下一秒,一幅畫面浮現在她意識里。
五千平米的巨型倉庫,層高八米,空曠遼闊。
只見大倉庫一半的區域,整齊堆放著無數現代的日用物資,純凈水,**急救藥品,成噸儲備糧食……
再看倉庫門口,向外延展,還有一個泥土地的院子,大約有半畝地大小。
空間內部時間靜止,存入其中的所有物品,永遠不會變質腐壞。
規則在腦海緩緩浮現:儲物無限制,活人每日最多可進入空間停留一小時。
巨大的狂喜席卷心口~
有了這個神奇的隨身空間,在這亂世中,就是最大的保命“金手指”!
此時,外面的嘈雜聲已然消散,好像那些人都迅速撤離出去了。
孟雨棠邁步走出房門,屏住呼吸,貼著墻根,悄悄摸到前院,躲在一處門邊。
隨即,一眼看見,偌大的院子之內,只剩下一人在忙活。
那是同父異母的弟弟,孟廣志。
孟長喜***生的這個兒子,渾身肥肉,一臉蠢相,正咬著牙,費力地拖拽一只大木箱。
瞧瞧那只熟悉的暗紅雕花箱子,孟雨棠這叫一個生氣。
這可是原主那早死的親娘,留給女兒的嫁妝!
箱子一直藏在她屋里,現在竟然都給奪了去,要一同帶走!
只見孟廣志累得滿頭大汗,只顧埋頭挪動木箱,完全沒有察覺到陰影之中站著一道人影。
孟雨棠目光冷了下來,這些人狠心棄她,視她如草芥。
既然打算讓她等死,那這些家財,便沒必要再屬于他們。
她心念一動,空間倉庫里的一根**瞬間出現在手中!
手里死死握住**,屏住氣息,放輕腳步,一點點靠近孟廣志身后。
趁著對方彎腰低頭,毫無防備的一瞬間,她咬緊后槽牙,手指按上開關,將**戳了過去。
一聲電流聲響起。
孟廣志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臃腫的身軀猛地抖了兩下,重重栽倒在地,瞬間被電暈過去,昏迷不醒。
得手了~
孟雨棠舒了口氣,低頭看向地上精致的大木箱,立刻伸手過去。
心念一動,木箱驟然消失,穩穩收納進了那座巨大的碼頭倉庫之中。
來不及喘息,她目光掃過院子里密密麻麻堆疊的大木箱。
趕緊將手探過去,精神力催動,一箱接著一箱,接連消失。
一口氣收完全部箱子,孟**家這些金銀財寶,悉數收入囊中,安放在空間里!
千兩黃金,十多萬塊銀元,上百件玉器古董……這**家,真是很有家底啊~
她不敢多做停留,立即閃身躲進旁邊一間空置廂房,進入空間。
幾乎就在同一刻,大門口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。
原主親爹孟長喜,還有他侄子孟廣勝一行人匆匆趕回前院。
當看見空空蕩蕩,一件木箱都不剩的庭院,兩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臉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凈。
“箱子呢?!我們的東西去哪了?!”
“四十口大箱子,怎么憑空全都不見了!”
恐慌的吼聲在庭院炸開。
幾人瘋狂環顧四周,一眼看見直挺挺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的孟廣志。
“廣志!醒醒!不是讓你看著東西,到底發生了什么!”
孟長喜沖上去,瘋狂搖晃兒子的肩膀,得不到半點回應。
門外,接應的貨車已經停在了路邊。
留給他們的時間,已經不多了。
孟長喜連忙吩咐六個手下,趕緊四處去查看一圈。
可是,空空蕩蕩的大宅里,什么都沒有,找了半天,一無所獲。
孟廣勝臉色慘白,牙齒止不住打顫。
他拽了一把暈頭轉向的二叔:“沒時間查了!再耗下去,我們誰都走不掉!”
“……我爹他們在郊外等著咱們呢,二叔,還是趕緊先走吧!”
一群人慌作一團,不敢繼續逗留,七手八腳抬起昏迷的孟廣志,匆忙登上貨車。
發動機轟鳴響起,汽車倉促駛離孟家大宅。
院子重歸死寂。
風聲穿過空蕩蕩的回廊,嗚嗚作響。
遠處,工作隊的腳步聲,越來越近。
午夜,快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