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備孕三年，喝了丈夫青梅配的86副調理湯。

流產后的第三天，我發現丈夫手機里有個共享相冊。

名字叫“觀察日記”。

里面是我過去兩年的全部體檢報告、排卵記錄，甚至每天的飲食照片。

最新一條更新于昨天：

“實驗終止，樣本已排出，數據完整。”

發件人是他那個營養學博士的小青梅林玥。

我點開丈夫的健康APP，緊急***一欄，上面寫的是她的名字。

原來我每天吃什么、睡多久、什么時候排卵，她都清清楚楚。

只有我不知道，自己已經被他們觀察了兩年。

丈夫回來時，我正坐在客廳。

他看了一眼我的臉色，皺眉：

“玥玥說你現在情緒不穩定，讓我別刺激你。”

我手心發涼，聲音顫抖。

“解釋！”

他掃了一眼，語氣平淡：

“她是為了你好，你體質差，需要專業監測。”

“那樣本已排出是什么意思？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林玥需要一個項目立足，周家也需要一個優質的孩子。”

“這次只是意外。”

我心里一陣悲涼。

我滿懷期待的孩子，在他們眼里只是項目樣品。

我站起身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
“既然我是實驗品，那實驗該結束了。”

“離婚協議，我簽好了。”

“你剛流產，激素水平不穩定。”

“我不跟一個失去理智的人談離婚。”

周宴辭連協議都沒看，直接打開碎紙機。

刺耳的聲音響起。

我寫了整整一夜的離婚協議，變成了一堆碎紙。

“去換衣服。”

他拿起一件真絲披肩，搭在我的肩上。

“今晚的家族內部分享會，你必須出席。”

我坐在沙發上，流產后的虛汗已經浸透后背。

“我剛失去孩子三天。”

周宴辭彎下腰，用手背碰了碰我的額頭。

動作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。

“我知道你難過，但外面的股東都在傳你身體垮了。”

“今晚十六度，北風。這件披肩防風，水杯里的水是四十五度。”

他看著我，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
“乖一點，別在這個時候鬧。”

我看著他的臉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
三年前，我剛嫁給他時，身體一直不好。

他推掉半個月的跨國會議，留在家里陪我。

他還在院子里建了一座玻璃花房，種滿洋桔梗。

他說，這里是我的避風港，誰也不能打擾我。

那時我以為，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溫柔的丈夫。

直到今天我才明白，花房里的溫度、濕度和空氣監測設備。

從來不只是為了養花。

我以為的陪伴，是他口中的身體管理。

我以為的關心，是一場沒有經過我同意的觀察。

半小時后，我被周宴辭帶進周家老宅。

宴會廳的冷氣開得很足。

我打了個寒顫。

姑母端著紅酒走過來，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。

“底子還是太差。”

“宴辭，我們周家需要的是能生下繼承人的主母，不是一個隨時會出問題的藥罐子。”

我死死攥住披肩。

我剛經歷流產，連站著都費力，卻要在這里接受他們的審視。

周宴辭伸手把我拉到身邊。

“姑母，到此為止。”

我剛要松口氣，便聽見他接著說：

“我已經讓林玥的團隊全面接手她的身體管理。”

“下一次，不會再出現這種數據失誤。”

數據失誤。

我的孩子，在他嘴里，只是一次可以修正的錯誤。

這時，林玥走上臺。

她穿著白大褂，手里拿著激光筆。

“各位長輩放心，關于周**的**內膜指標和營養吸收問題，我已經制定了新的干預方案。”

大屏幕上出現幾張圖表。

那是我的排卵期、體重變化和每一次抽血結果。

我不知道這些資料是什么時候被交到她手里的。

更不知道它們為什么會出現在周家所有人的面前。

林玥用平靜的語氣，當眾分析我的身體。

“接下來三個月，我會負責修復她的身體。”

“只要嚴格按照方案執行，周**還可以繼續備孕。”

臺下的人不斷點頭。

好像被公開展示的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件出了故障的機器。

周宴辭端起一杯茶，遞到我面前。

“給姑母敬茶，保證你會配合調理。”

我低頭看著茶水，想起自己喝過的一百八十六碗藥。

胃里一陣惡心。

我扯下披肩，扔在椅子上。

“我不會再喝你們的藥。”

“我也不是你們的培養皿。”

我轉身走向大門。

身后傳來姑母的冷哼。

“沒教養。”

周宴辭壓低聲音叫我。

“許霧，回來。”

我沒有停。

推開老宅的大門后，冷風吹在身上。

我獨自打車回了別墅。

剛走進院子，我便聽到機械轟鳴聲。

兩臺挖掘機停在草坪上。

那座周宴辭親手為我建的玻璃花房，正在被工人拆除。

滿地的洋桔梗，被壓進了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