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。
一股邪火從宋綿的四肢百骸深處燒起來,像是要把她的骨頭都熔化成滾燙的巖漿。 她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,這不對勁。
前一秒她還在圖書館里為了****奮筆疾書,怎么下一秒就出現(xiàn)在這個古色古香的房間里,渾身還軟得像一灘爛泥。
腦子里涌入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,龐大又混亂,撐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永寧侯府,惡毒假千金,宋綿。
哦,她穿書了,穿成了那本古早狗血宅斗文里,開局三章就因為設計陷害嫡妹不成,反被嫡母將計就計,下藥后扔進陌生男人房間,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、沉塘喂魚下場的炮灰女配。
今天,就是她這位“惡毒女配”的死期。
好一個穿書大禮包,開局就是***直通車。
“水……好熱……”
宋綿無意識地呢喃著,身體里的燥熱感越來越強烈,驅(qū)使著她撕扯自己身上繁復的衣領(lǐng)。
不行,不能待在這里。
按照原書劇情,再過一刻鐘,她的好嫡母就會帶著侯府眾人前來“抓奸”,到時候她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。
求生的本能戰(zhàn)勝了藥物帶來的混沌,宋綿用盡全身力氣,從那張即將成為她恥辱柱的柔軟大床上滾了下來。
冰涼的地面讓她打了個哆嗦,神智清明了一瞬間,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交談聲,是嫡母派來看守她的人。從正門走,是自投羅網(wǎng)。
宋綿環(huán)顧四周,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窗戶上。
她手腳并用地爬過去,每挪動一寸,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。
終于,她推開了窗戶,一股夾雜著泥土芬芳的涼風吹了進來,讓她稍微舒服了一些。
窗外是一片小花園,月色朦朧,寂靜無人。
宋綿咬著牙,手腳發(fā)軟地翻了出去,裙擺被窗棱勾住,撕拉一聲裂開一道口子,她也顧不上了。
雙腳落地的瞬間,膝蓋一軟,她整個人向前撲去。
完了,這下要摔個狗**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,她撞開了一扇虛掩的門,直直地滾進了一個全然陌生的房間。
這個房間比她剛才待的廂房要大得多,也……冷得多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清冽的檀香,混雜著淡淡的墨香,壓下了她身上的燥熱,卻也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。
房間里沒有點燈,只有清冷的月光從窗格透進來,勾勒出室內(nèi)沉重的輪廓。
正中央的書案后,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隱在黑暗里,身形輪廓被月光描摹得修長而挺拔,即便坐著,也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宋綿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,徹底懵了。
原書里沒寫這段啊。
她滾錯地方了?
“誰?”
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室內(nèi)響起,那聲音像是淬了寒冬的冰,沒有一絲溫度,敲在宋綿的耳膜上,讓她渾身一顫。
宋綿抬起頭,努力想看清那人的長相。 月光恰好移過,照亮了男人半張臉。
那是一張俊美到極致的臉,鼻梁高挺,薄唇緊抿,下頜線凌厲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刃,只是那雙眼睛,深邃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,正冷冷地注視著她這個不速之客。
好看是真好看,但看起來也真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活**。
宋綿的心跳漏了一拍,不是因為驚艷,而是因為恐懼。
這人身上的氣場太可怕了,那是一種長期身居高位、掌控**予奪才能養(yǎng)成的漠然與**。
“滾出去。”
男人又開口了,語氣里帶上了幾分不耐。
宋綿想動,可身體里的藥性再一次翻涌上來,她不僅站不起來,反而覺得渾身更加燥熱難耐,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嚶嚀。
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曖昧。
宋綿恨不得當場咬斷自己的舌頭。 腦子快要被燒成一鍋粥了,唯一的念頭就是,她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,離這個危險的男人遠一點
她掙扎著想爬起來,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,試圖找到一個支撐點。
突然,她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,觸感沉重,棱角分明。
是一方硯臺。
幾乎是本能的,宋綿的大腦在徹底宕機前,發(fā)出了最后一道指令。
大腦已停止運行,正在切換至暴力求生模式。
她抓起那方沉重的硯臺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朝著那個坐在黑暗中的身影撲了過去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暴起傷人,或者說,他根本沒把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放在眼里,所以沒有絲毫防備。
硯臺的尖角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砸在了他的額角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男人發(fā)出一聲悶哼,高大的身軀晃了一下。
宋綿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濺到了她的手背上,黏糊糊的。
是血。
她闖大禍了。
我剛剛……給**爺?shù)哪X袋開了個瓢?
巨大的恐懼瞬間擊潰了藥性帶來的混沌,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宋綿的酒醒了,不,是藥效被嚇退了。
她看著男人額角緩緩流下的血線,以及那雙在黑暗中驟然變得猩紅嗜血的眼睛,全身的血液都凍結(jié)了。
跑!
這是她腦子里唯一的念頭。
宋綿連滾帶爬地從男人身上翻下來,甚至不敢回頭再看一眼,瘋了一樣沖向最近的墻壁。
那是一堵不算太高的院墻。
她也顧不上什么儀態(tài)和體面了,手腳并用,像只受了驚的壁虎,狼狽地往墻上爬。
裙子礙事,她就直接撕開。
指甲在墻壁上劃出刺耳的聲音,磨破了也感覺不到疼。
“想跑?”
身后,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里面裹挾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(zhì),將她釘在原地。
宋綿嚇得一個哆嗦,腳下一滑,差點從墻上摔下去。
她不敢回頭,用盡吃奶的力氣翻上了墻頭,然后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。
“噗通!”
身體砸在柔軟的草地上,摔得她七葷八素,但她顧不上疼,爬起來就跑。
我的形象,我的尊嚴,我的小命!
夜色是她最好的掩護,她像一只無頭**,在黑暗中拼命狂奔,只想離那個可怕的男人越遠越好。
跑,快跑!
身后,那座幽靜的院落里,顧塵伸出手指,抹了一下額角的血。
他看著指尖的殷紅,又看了看那個消失在墻頭的狼狽身影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**而又玩味的笑。
有趣。
真是只膽大包天的小野貓。
“來人。”
“主子。”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(xiàn)在他身后。
“去查,今晚闖進來的,是哪家的姑娘。”顧塵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把她……給本輔找出來。”
敢砸了他的頭,還想跑?
這局棋,既然是她先落的子,那怎么收場,就得由他說了算。
精彩片段
《反派心尖寵瘋批王爺他紅眼求抱抱》是網(wǎng)絡作者“蘭香四溢”創(chuàng)作的現(xiàn)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(guān)鍵人物是宋綿顧塵,詳情概述:熱。一股邪火從宋綿的四肢百骸深處燒起來,像是要把她的骨頭都熔化成滾燙的巖漿。 她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,這不對勁。前一秒她還在圖書館里為了畢業(yè)論文奮筆疾書,怎么下一秒就出現(xiàn)在這個古色古香的房間里,渾身還軟得像一灘爛泥。腦子里涌入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,龐大又混亂,撐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。永寧侯府,惡毒假千金,宋綿。哦,她穿書了,穿成了那本古早狗血宅斗文里,開局三章就因為設計陷害嫡妹不成,反被嫡母將計就計,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