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沈雅公司資金鏈斷裂那天，討債人開著直播闖進了員工食堂。
她卻先把**婚約協議推給我：“公司保不住了，別陪我一起背債。”
我沒接筆，只問食堂阿姨能不能再加一個雞腿。
直播間罵成一片，都說我靠女人養活，臨到破產還只顧著吃。
可討債人卻在看清我的臉后，當場撕碎了還款函。
因為那筆債權，三天前已經被我的基金買下。
沈雅還以為，是我找朋友幫了忙。
直到七天后，公司現金流奇跡般地由負轉正，圍獵她的資本卻宣告爆倉。
她堵住食堂門：“你不是創業失敗了嗎？”
我摘下圍裙：“是失敗了。”
“所以現在，只剩三十七家公司。”
1
“砰！”
員工食堂的玻璃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玻璃碎了一地，幾個穿著黑背心、紋著花臂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領頭的是個光頭，手里還舉著個**桿，手機屏幕上彈幕刷得飛起。
“各位老鐵看好了啊！今天帶你們看看，這欠債三個億的美女總裁，是怎么在食堂吃糠咽菜的！”
食堂里頓時亂成一團，打飯的阿姨嚇得勺子都掉了，員工們紛紛往角落里縮。
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著個啃了一半的鹵雞腿。
沈雅坐在我對面，臉色慘白。她沒管那些沖進來的人，而是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雙手發抖地推到我面前。
“簽字吧。”
我低頭掃了一眼。
《**婚約協議書》。
“公司保不住了。”沈雅咬著下唇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卻強撐著平靜：“外面那些做空的資本已經把路堵死了，這三個億的債只是個開頭。你簽字，滾回老家去，別陪我一起背債。”
我沒接那支筆。
我轉過頭，看向打飯窗口躲在臺子底下的阿姨，敲了敲不銹鋼餐盤。
“阿姨，還能再加個雞腿嗎？今天這雞腿鹵得不夠爛啊。”
沈雅愣住了。
舉著**桿的光頭王彪也愣住了。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。
“**！這男的誰啊？心這么大？”
“這就是沈雅那個吃軟飯的未婚夫！聽說是個創業失敗的廢物，一直在公司混吃等死！”
“絕了，老婆都要破產**了，他在這嫌雞腿不夠爛？”
“這軟飯男真是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，趕緊死吧！”
王彪反應過來，獰笑一聲，大步朝我們這桌走過來。
“喲呵，你就是那個吃軟飯的廢物賀斂吧？”王彪一腳踩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把手機鏡頭直接懟到我臉上：“來，給大伙笑一個！看看這破產總裁養的臉白不白！”
沈雅猛地站起來，擋在我前面。
“你們干什么！催債就催債，不要動他！這是我們公司的事，跟他沒關系！”
王彪根本不理她，伸手就要去掀我們的餐桌。
“老子今天不僅要掀桌子，還要讓你這小白臉知道，什么叫社會的**……”
他的手剛碰到桌面，我抬起頭，慢慢咽下嘴里的雞肉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。
然后，我抬眼看向他。
王彪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，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我看著他額頭上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冒了出來，順著那锃亮的光頭往下淌。
我嘆了口氣。
**？這食堂老阿姨今天手抖把鹽放多了吧，齁死老子了。還有這群**，大中午來討什么債？不知道老子三天前剛花了錢把這筆債權連本帶利全買下來了嗎？吵吵吵，再吵把你們全扔去**挖土豆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我把擦過嘴的紙巾揉成一團，隨手扔在桌上：“看夠了就把你那破紙收起來，別影響我干飯。”
王彪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他那只原本要掀桌子的手，觸電般地縮了回去。接著，在所有人見鬼一樣的目光中，他抖著手從兜里掏出那張蓋著公章的催款函。
“撕啦——”
王彪當著直播間幾萬人的面，直接把催款函撕成了碎片。
這還沒完，他一把將那些碎紙片塞進嘴里，連嚼都沒嚼，硬生生咽了下去，差點沒把自己噎死。
“對、對不起！我走錯門了！我眼睛瞎了！”
王彪對著我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，然后猛地轉過身，對著那幾個還在發愣的小弟一頓拳打腳踢。
“看什么看！還不快滾！別耽誤這位爺……別耽誤人家吃飯！”
一群壯漢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食堂，連掉在地上的**桿都沒敢撿。
整個食堂死一樣的寂靜。
沈雅呆呆地看著門口的方向，又轉頭看了看我。
“你……你認識他們？”
我重新拿起那個啃了一半的雞腿。
“不認識。”我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估計是看我長得太兇，嚇跑了吧。”
沈雅眼里的震驚慢慢變成了深深的擔憂。她一把奪過我手里的雞腿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賀斂！你是不是去找道上的***了？你瘋了嗎！那種錢是能碰的嗎！”
我看著空蕩蕩的手。
***，老子好不容易吃到一塊帶脆骨的肉！這敗家老娘們，老子昨天剛給你填了五個億的窟窿，你今天連個雞腿都不讓我吃完！
“趕緊跟我上樓！”沈雅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：“我們去湊錢，大不了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，絕對不能讓你被那群***纏上！”
我被她硬生生拖出了食堂。
只留下直播間里還在瘋狂滾動的彈幕，和一地碎玻璃。
2
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沈雅重重關上。
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在辦公桌前走來走去，一邊瘋狂翻找著各種***，一邊打電話。
“喂，王總嗎？我是沈雅，對，那筆尾款能不能先結一下……喂？喂！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旁邊，公司副總劉建明正坐在單人沙發上，手里端著個紫砂壺，陰陽怪氣地冷笑。
“沈總啊，不是我說你。都這個時候了，你還護著這個廢物干什么？”劉建明鄙夷地瞥了我一眼：“剛才在食堂的事我都聽說了。他肯定是去借了更黑的錢，把王彪那幫人給嚇跑了。這種軟飯男，除了惹禍還能干什么？你現在不跟他劃清界限，明天我們整個公司都要跟著他陪葬！”
沈雅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劉建明。
“劉副總，賀斂是我未婚夫！他就算做錯了事，也是為了幫我！現在公司有難，你不想著怎么解決，在這說風涼話？”
劉建明撇了撇嘴：“我可沒說風涼話。徐大少那邊已經放話了，只要你肯低頭，把核心技術交出來，這三個億的債他幫你平。你非要死扛著，為了這么個廢物，值得嗎？”
我喝了口水，眼角余光掃到了茶幾底下。
喲呵。
極品大紅袍。這包裝，這年份，一罐起碼得八萬塊。劉建明這老家伙，平時沒少在公司撈油水啊。
我順手把那罐茶葉摸了過來，極其自然地塞進了我寬大的運動褲兜里。
這老家伙還敢罵我？老子昨天光是打通關系就給沈雅這破公司搭進去兩臺***。心疼死我了。不拿點茶葉回回血，今晚睡覺都得做噩夢。
“賀斂！”沈雅走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眼睛紅得像兔子：“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到底找誰借的錢？是不是那種九出十三歸的黑錢？你說話啊！”
我看著她焦急的樣子，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我真沒借錢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釋王彪看到你就嚇成那樣？還把催款函給吃了？”
“我會看面相啊。”我滿嘴跑火車：“我剛才瞪了他一眼，用眼神告訴他，他印堂發黑，今天要是敢動你，出門必被車撞。他比較**，就嚇跑了。”
沈雅氣得渾身發抖，揚起手就想打我，但看著我這張臉，手停在半空中，又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簡直無藥可救！”
劉建明在旁邊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看面相？哈哈哈！沈總，你聽聽這廢物說的話！我看他是被嚇傻了吧！”劉建明站起身，理了理西裝，眼神變得陰冷：“沈雅，我也不跟你廢話了。明晚的行業晚宴，徐大少會親自出席。那是你最后的機會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滿是輕蔑。
“至于你這個會看面相的廢物，明天徐大少收網的時候，我倒要看看，你這張嘴還能不能這么硬！”
門被重重摔上。
沈雅跌坐在椅子上，捂著臉，肩膀微微**。
我摸了摸兜里的茶葉罐，嘆了口氣。
“別哭了。”我走過去，抽了張紙巾遞給她：“多大點事啊，不就是一個什么徐大少嗎？明天晚宴我陪你去。”
沈雅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我：“你去干什么？嫌不夠丟人嗎？”
“我去蹭個飯啊。”我理直氣壯地說：“聽說那種行業晚宴，都有波士頓大龍蝦，平時食堂可吃不到。”
沈雅呆呆地看著我，徹底崩潰了。
“賀斂！你到底有沒有心！公司都要破產了，你腦子里就只有吃嗎！”
我看著她發飆的樣子，心里毫無波瀾。
廢話，老子在華爾街連軸轉了三年，胃都熬壞了，現在好不容易退休吃幾天軟飯，不干飯干什么？至于那個什么徐大少……
敢斷老子的長期飯票，明天晚上，老子讓他連西北風都喝不上。
3
第二天晚上，君悅大酒店宴會廳。
金碧輝煌，衣香鬢影。本市的商界名流幾乎全到了。
沈雅穿著一身黑色晚禮服，臉色蒼白地站在角落里。從進門開始，就沒有一個人愿意跟她搭話。所有人都知道，她已經被徐牧之**了，現在誰沾誰倒霉。
而我，正站在自助餐臺前，瘋狂掃蕩。
“咔嚓。”
我掰開一只波士頓大龍蝦的鉗子，把里面的一大塊肉塞進嘴里。
***！這龍蝦絕對死了三天以上了！肉都柴了，一點彈性都沒有！這五星級酒店也是個坑貨，回頭就讓人把他們家的股票做空，敢拿死龍蝦糊弄老子！
我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，一邊手腳麻利地把第三只龍蝦往盤子里夾。
不遠處，人群突然一陣騷動。
徐牧之端著一杯紅酒，在一群人的簇擁下，滿臉傲慢地朝沈雅走了過去。劉建明像條狗一樣跟在他身后，諂媚地笑著。
“沈總，考慮得怎么樣了？”徐牧之走到沈雅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只要你在**合同上簽字，把你們那個AI算法的專利交給我，那三個億的債務，我立刻讓人清掉。”
沈雅死死咬著牙，眼底滿是屈辱。
“徐牧之，你這是明搶！那個專利是我們團隊三年的心血，估值至少十個億！你用三個億的債務逼我交出來，做夢！”
徐牧之冷笑一聲，晃了晃手里的紅酒杯。
“沈雅，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現在全城的銀行和風投，誰敢給你投一分錢？過了今晚十二點，明天一早，**就會凍結你公司所有的賬戶。到時候，你不僅公司沒了，還得背上幾個億的個人債務。”
他湊近了一點，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沈雅身上掃過。
“當然，你要是愿意跟了我，把你那個吃軟飯的廢物未婚夫踹了，我或許可以考慮，讓你繼續留在公司當個副總。”
周圍爆發出陣陣哄笑聲。
“就是啊沈總，徐大少看**，那是你的福氣。”
“那個叫賀斂的廢物，連給徐大少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趕緊簽了吧，別不識好歹。”
沈雅氣得渾身發抖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里。
“我寧愿破產，也絕不會把公司交給你這種人！”
“好！有骨氣！”徐牧之臉色一沉，猛地把手里的紅酒杯砸在地上：“那你就等著明天一早去**吧！”
“嗝——”
一個極其響亮的飽嗝，在死寂的宴會廳里突兀地響起。
所有人同時轉過頭。
我端著一個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龍蝦殼盤子，慢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“借過，借過一下。”
我走到徐牧之面前，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誰啊？站在這兒嘰嘰歪歪的，擋著我看餐臺上的烤乳豬了。”
徐牧之愣住了，周圍的人也全傻了。
劉建明立刻跳了出來，指著我的鼻子大罵：“賀斂！你這個廢物怎么混進來的！這里是你能來的地方嗎！保安！保安呢！”
我沒理他，只是覺得手上全是龍蝦的紅油，黏糊糊的有點難受。
我左右看了看，沒找到紙巾。
然后，我極其自然地伸出手，一把拽住徐牧之那件價值幾十萬的純手工定制西裝的袖子，狠狠地擦了兩把。
嗯，這料子不錯，吸油。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。
徐牧之看著自己袖子上那兩道鮮艷的紅油印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你……你特么找死！”
徐牧之徹底暴怒了，揚起拳頭就要往我臉上砸。
我連眼皮都沒抬，正琢磨著要不要一腳把他踹飛，沈雅突然沖過來，一把將我拉到身后。
“徐牧之！你敢動他試試！”沈雅像只護犢子的母獅子：“明天一早，我會向**申請破產清算！你一分錢的專利也別想拿到！”
說完，她拉著我就往外走。
“站住！”徐牧之在后面氣急敗壞地咆哮：“沈雅！你給我等著！明天一早，我要讓你跪在公司門口求我！還有你這個廢物，老子要弄死你！”
我被沈雅拉著走出酒店大門。
她松開我的手，蹲在馬路邊，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。
我看著她顫抖的肩膀，嘆了口氣。
這傻娘們，哭什么哭。老子剛才都沒吃飽。徐牧之是吧？明天一早，老子讓你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降維打擊。
4
第二天一早，沈雅公司會議室。
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沈雅雙眼紅腫，顯然是一夜沒睡。她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放著一份已經打印好的破產清算申請書。
劉建明帶著幾個高管坐在對面，滿臉的不耐煩。
“沈總，快簽字吧。**的人已經在路上了，賬戶馬上就要被全面凍結。你現在簽字，把專利轉給徐大少，大家還能拿點遣散費。你非要拖到最后，是想讓所有人都跟著你喝西北風嗎？”
沈雅握著筆的手在劇烈顫抖。
我坐在角落的折疊椅上，手里拿著個剛從路邊攤買的**子，一口咬下去，滿嘴流油。
***，這包子餡兒怎么這么小？皮比城墻還厚！一塊五一個，簡直是搶錢！回頭必須打個差評。
“賀斂！”劉建明猛地轉頭瞪著我：“你這個廢物還有臉在這吃？要不是你昨天晚上激怒了徐大少，徐大少至于今天一早就下死手嗎！你就是個掃把星！”
我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他，繼續對付手里的包子。
沈雅深吸了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筆尖終于落在了紙上。
“我簽。”
就在筆尖即將劃下第一道痕跡的瞬間。
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前臺小姑娘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，臉漲得通紅，聲音都在破音：“沈、沈總！外面……外面來了好多人！”
劉建明冷笑一聲：“肯定是**的人來查封了。沈雅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“不、不是**的！”小姑娘拼命搖頭：“他們說……他們是黑石資本的！”
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。
黑石資本？那個掌控著數**美金，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全球頂級風投機構？他們怎么會來這種快要破產的小公司？
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，一行穿著黑色高級定制西裝的人已經大步走進了會議室。
領頭的是個金發碧眼的白人老頭，氣場極其強大。但他此刻的表情，卻帶著一種詭異的……卑微和討好。
“沈雅女士，**。”白人老頭走到沈雅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，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道：“我是黑石資本亞太區總裁，約翰。聽聞貴公司目前遇到了一點資金上的小困難，我們黑石資本經過連夜評估，決定向貴公司注資三十億***。無息，***，不占股份。”
“吧嗒。”
劉建明手里的筆掉在了桌子上。
沈雅徹底傻了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“三……三十億？無息？不占股份？”她結結巴巴地問：“約、約翰先生，您是不是搞錯了？我們公司現在的估值連一個億都不到……”
“沒有搞錯，沈女士。”約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，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：“這三十億已經在五分鐘前打入了貴公司的對公賬戶，您可以查收一下。”
沈雅顫抖著手打開電腦，看了一眼網銀界面。
那一連串的零，差點閃瞎了她的眼睛。
劉建明猛地站了起來，像個瘋子一樣大叫：“不可能！這絕對不可能！黑石資本怎么會做這種賠本買賣！你們一定是騙子！”
約翰冷冷地掃了劉建明一眼，那種上位者的威壓瞬間讓劉建明閉上了嘴。
“我們黑石資本做事，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。”約翰轉過頭，再次看向沈雅，笑容又變得無比諂媚：“沈女士，這筆投資沒有任何附加條件。如果硬要說有的話，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。”
沈雅咽了口唾沫：“什、什么請求？”
約翰轉過身，目光在會議室里掃視了一圈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坐在角落里，正拿著紙巾擦包子油的我身上。
約翰深吸了一口氣，快步走到我面前，然后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，他猛地彎下腰，鞠了一個比剛才還要深得多的躬。
“我們的條件是，必須由這位賀斂先生，出任貴公司的項目總監，全權負責這三十億資金的調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