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原采風時，妹妹蘇絮絮想喝酥油茶。
我一向寵她，轉身去找賣酥油茶的店家。
當我捧著碗出來時，只看到秦淮山的留言。
臨時通知我和絮絮去江南，我們先過去了。
我低落地抱著茶碗回了臨時宿舍。
“聽說了嗎？這次去江南本來不是秦指揮護送，他自己申請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他是為了陪蘇絮絮看江南水景，臨時申請的。”
“也就蘇儀那個傻子瞞在鼓里。”
手里的茶碗把指腹燙暖，綠皮火車嗚咽著駛離。
我聽著里面的調笑，默默放下手里的酥油茶。
原來過去九十九次失約，都是為了隨行照顧蘇絮絮。
我隨手把酥油茶扔在一邊。
拿起桌上的駐扎雪原人員名單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……
等我趕到江南，采風活動已經結束了。
我路過****的會場，仰頭看著紅幅時，手臂被人拽住。
“來了？”
秦淮山笑著伸手，碰了碰我冰冷的臉頰。
好像雪原那場不告而別從未發生過。
“平安結帶了沒有？絮絮待會兒上臺發言，有點緊張，借她戴一下。”
我看著他攤開的手掌，垂下眼睛，忽略心臟的痛感。
“這個平安結是你一步一叩首，從山腳跪到寺門前求給我的。”
“這么多年，我一直貼身戴著，從來沒摘過。”
那時候，他說我是愛屋及烏。
秦淮山不以為意：“晚點再給你買一個。”
我還想說什么，蘇絮絮走過來，拉著我撒嬌。
“姐，就一個平安結，你以前都是我要什么就給什么的。”
正因為我向來遷就她，她才越來越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。
我拉開她的手，頭一次拒絕她。
“蘇絮絮，你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這個平安結是我跟淮山確定關系時用的，你戴上，像話嗎？”
蘇絮絮睫毛一扇，眼淚就掉下來：
“姐姐，淮山哥只是看我年紀小照顧我，你怎么能這么說我？”
“淮山哥，我不知道姐姐這么重視這個東西，對不起，是我**了。”
秦淮山見狀皺眉，伸手給蘇絮絮擦著眼淚。
“蘇儀，一個舊平安結，你至于這樣？”
“自己心思臟就覺得全天下都臟，對親妹妹說這種話，你還有當姐姐的樣子嗎？”
我重重吐出一口氣。
“我心思臟？”
“那把我扔在雪原，你們孤男寡女結伴回來，也是我心思臟嗎？”
他抿了抿嘴：“是上面的命令，要求盡快過來。”
“你不滿意，可以向上反應。”
如果我沒有在宿舍聽到那段對話，可能真的會被這種爛借口敷衍過去。
“行了，馬上要上臺了。”
他從我身上解下平安結，正正戴在蘇絮絮胸口：“先進去。”
看著他習慣性把我放在次要選項的樣子，我懶得再爭辯。
“既然這樣。離婚吧。”
他的腳步一頓。
隨即禮堂內鞭炮炸響，他當成沒聽見一樣。
“有情緒等我回來再說，別耽誤絮絮上臺。”
我靜靜看著他們的背影，進入禮堂。
加入駐扎雪原密保任務后，終生不得與非任務人員往來。
想起親手簽下的確認條款，我長出一口氣。
曾經為了秦淮山，我放棄過這個機會。
以后，再也不會了。